第十八章 千年靈芝

小鬼大贏家 李涼 第2頁,共2頁

「為什麼要去那裡?」

「爹說,可以練成絕世武功……還可找到控制武林的方法」

「控制武林?」

葉水心一愣:「是什麼方法」

「不知道?」

白中紅道:「她沒去過,怎知道?問她口訣。」

葉水心頷首,隨即問道:「你心中秘密。該是有關那地方的口訣吧?」

「是……」

「什麼口訣?說出來……」

「……」凌纖兒竟然起了無意識輕微抗爭。

葉水心加把勁,說道:「那口訣可能有錯誤,你念出來,我替你更正……」

迂迴問法,果然奏效。

凌纖兒呼吶念道:「過雁門關……越斷腸谷……入大草原……闖八大天關……」

白中紅聞及此言,臉色不由大變,突然大喝:「不要問了!」

如此一喝,不但嚇得葉水心怔愣當場,凌纖兒亦被嚇醒,正待怔愕問出:「你們……」兩字.白中紅急忙截她暈穴。

呃的一聲。

凌纖兒又自昏迷不醒。

葉水心已然嗔容滿面:「你幹嘛?你叫我問的,現在又神經錯亂地鬼叫?」

白中紅急忙噓向他,低聲道:「說話小聲些,有人來了!」

顧不得葉水心反應,他已潛行出洞,神秘兮兮地向雪地奔去。

如此一來,已自把葉水心怨氣給壓下來,暗自乾笑:「原來是有人,我還以為他良心不安而發瘋呢!」

趕忙把凌纖兒移於牆角,準備監視洞口,以免敵人入侵。

至於白中紅哪是真的發現敵人?只不過凌纖兒念出之秘言,似乎觸動他心中某事,一時激動,始喝言阻止。

這是什麼秘密呢?

難道又如水夫人所言,關係著白中紅神秘身世?

他躲在雪地一角,默默而茫然地注視遠方,心頭卻不知在想什麼?

此時地只想躲久些,然後才有理由找個引走敵人之藉口,返回秘洞,向葉水心交差。

沉默中。忽而聽及天空龍鷹輕鳴。

白中紅登時愣醒,暗道:「難道真有人來了?」

龍鷹叫聲的確不假,他暫時拎起心緒,輕輕一嘆:「凌纖兒啊!你千萬別跟我身世有關才好……」

他想著,自己幾乎已把她當成未來妻子看待,如若真有一天起了變化,那該將如何是好?

他不敢想可能而來的變化,極力甩頭把它忘記。

忽覺峰頂,已掠來一道錦袍身影,他則轉個角度,準備將人引開,以免波及葉水心等人。

方掠五百餘丈,接近於斷冰崖那頭,白中紅忽然想到此處關係靈芝秘密,自不適合引人過來。

然而為時已過慢,他正待轉頭引人之際,錦袍人掠身不及百丈.遠遠喊著:「閣下請留步。」

白中紅暗自驚詫,此人輕功竟然在自己之上?會是誰?猛一轉頭瞧去!

原是羅剎門主黃天雲,他竟然親自出馬.難怪自己甩他不掉。

黃天雲乍見白中紅,亦自怔楞:「是你?」

隨即轉為瀟灑輕笑:「原是白公子,幸會幸會,咱們又見面了!」

身形一掠,落於白中紅左近十丈距離。

對於白中紅的前次以半籌之差和自己相抗衡,他不禁又欣賞又嫉妒,假以時日,他的成就恐怕將超過自己吧?

白中紅淡笑,拱手為禮:「沒想到是門主親自出徵,卻不知為了何事?」

黃天雲笑道:「大概跟公子所想一樣吧,卻不知公子來此,又為了何事?」

瞧及白中紅一身狼狽,連衣衫都不整,他甚是好奇,又把話套了回來。

白中紅淡聲道:「技不如人,想找靈藥增加功力,如此而已。」

他自知老狐狸不易對付,這身狼狽已無法掩飾,只好實話實說,以免越描越黑,反正秘道在冰崖那頭,在全是白冰掩護之下,若無白猿引路,根本甚難發現。

黃天雲稍愣,隨又輕笑:「可是為尋千年靈芝而來?」

「不錯!」

白中紅自我解嘲一笑:「除了吃下它,我想不出有何方法可以跟你抗衡。」

「何苦呢?」

黃天雲哈哈一笑,道:「其實你我本是可以成為朋友,又何必兵戎相見呢?」

白中紅道:「我總不能一輩子活得提心吊膽吧?」

黃天雲又笑:「哪會!哪會!你有扳指老人撐腰,老夫哪敢對你不尊.甚至冒犯?

公子多慮了。」

白中紅輕笑道:「門主實是正人君子,在下的確多慮了。」

黃天雲對這暗諷聽而未覺,淡笑著:「不談這些,還是靈芝重要.你可找到了?讓老夫見識見識如何?」

白中紅自嘲一笑:「看我這身狼狽,門主難道猜不出?要是找到了,我還會在此磨菇?」

黃天雲聞言,莫測高深直笑:「是極是極,或許公子尚未得到此靈藥,不過,它大概在這附近吧?」

目光不禁溜向萬丈冰崖,以及那一大串芝藤莖子,貪婪地想看出什麼。

白中紅暗自心驚,沒想到自己一時不經思考,說出此話,會引他如此注意。

然而再描下去.恐怕越是糟糕。

遂道:「我也認為靈芝在此,可是就是遍尋不著,或許門主經驗、運氣都佳,能得此異寶也說不定;您看靈芝會在哪裡?」

黃天雲爽聲直笑:「公子都看不出,老夫哪有辦法?」

仍自仔細瞧探冰崖兩岸,以及那串芝莖,道:「卻不知這芝莖怎會變成串?莫非是公子扯動它,引起崖崩?老夫即是被突如其來的轟隆聲引來,沒想到就遇上你了。」

白中紅乾笑:「這本是冰湖,在下以為那就是千年靈芝,故而伸手扯它,沒想到引起湖崩,冰陷,就裂出兩片冰崖,在下差點墜入深淵,實是慚愧。」

黃天雲道:「如此說來……說不準靈芝就在深淵下了。」

白中紅乾笑:「這無異大海撈針。」

黃天雲瞧了又瞧,始終未發現明堂,已生放棄心理。

輕笑道:「希望公子再接再厲,尋得靈藥,到時別忘了借老夫看上一眼,也好了卻心願。」

不再往冰崖瞧望,轉向白中紅,道:「實不相瞞,老夫此次前來,除了想知此地發生何事之外,最重要的還是想查明凌纖兒姑娘是否在此,她已失蹤三天三夜,公子可有她的訊息?」

白中紅故作驚詫:「凌姑娘失蹤了?在哪裡失蹤?是誰擄走她的?」

裝出一副無暇再尋靈藥的模樣。

黃天雲道:「是在望雪峰的洗心潭失蹤,不過一切仍是個迷,老夫並不清楚。」

「可惡!靈藥沒找著,人又……」白中紅懊惱不已。

黃天雲瞧在眼中,心想他那身狼狽,恐怕已是累了兩三天的結果,看來他的確相當認真找尋靈藥,該和凌纖兒失蹤無關。

遂笑道:「公子還是繼續找靈芝吧!尋人一事,交給我即可,相信不出幾天,必定給你好訊息,事不宜拖,老夫這就告退,來日再見。」

說完拱手為禮,立即掠身飛退,一陣長笑拖得老遠,總讓人聽來刺耳。

白中紅不敢停留此處,裝作急於尋人模樣,直追過去,還叫著「前輩前輩」,想問什麼似的。

直到追及三四里,始失望地停下來,以免老狐狸起疑。

此時天色已亮,東方吐紅,映在冰峰,幻來偌大一片雪紅般琉璃世界,煞是好看。

白中紅無暇欣賞,既然真有敵人上山,他自可搪塞葉水心,遂取道返往秘洞。

臨退回之路上,他仍不斷回探,在確知無人跟蹤時,始敢掠回秘洞。

方近秘洞百丈,葉水心已出來相迎,急道:「是誰?」

白中紅道:「羅剎門主。」

「是他?」

葉水心想及上次差點被掐死,餘悸猶存:「他走了?」

「嗯。」

「他為尋凌纖兒而來?」

「正是。」

葉水心不禁轉向凌纖兒,頗替她擔心:「此時羅剎門主徒子徒孫可能圍遍整個恆山山脈,她可能凶多吉少。」

白中紅頗為後悔傳出風聲,引來如此麻煩,然而當時凌纖兒失蹤,他別無選擇啊!

希望凌纖兒能體諒自己苦心才好。

「把她叫醒,問問她意願吧!」白中紅道。

葉水心道:「你不怕他怪你?」

白中紅感傷一嘆:「本就怪定了,何在乎再一次。」

葉水心這才輕輕拍醒凌纖兒。

為免一醒來,即發現仇人而刺激過深,他和白中紅已退至洞外,準備讓她清醒後.再行拜訪。

凌纖兒迷茫中,漸漸醒來,神智仍昏昏沉沉:「這是哪裡?」

直覺冰涼上身,輕輕打了哆嗦,坐身而起,又說聲這是哪裡?瞧及四壁似在山洞中。

她甩著頭,醒醒腦子:「我怎會在這裡?」儘量回憶過去。

忽而她想及最可怖的一幕.正是那淫魔陰笑海逼自己服下淫藥,然後想非禮自己……

恐怖情景迫得她全身哆嗦。

直覺上已被強暴,急得她猛往自己身上衣服抓去,她害怕證實什麼,還是抓著了。

竟然穿了衣服,而且全身上下並無異樣。

她不禁欣喜欲泣:「淫魔放過我了?還是……會有人救我嗎?」

她急於證明此處是否仍為淫魔窟,焦切想往洞外探去。

白中紅自知躲不了了,淡然移身洞口。臉露關心笑容:「凌姑娘醒了?可好……」

凌纖兒乍見白中紅。縱使他衣衫不整,然而那張幾乎已刻骨銘記於心的臉,她豈會忘記?

已自驚愕無比:「是你?」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白中紅淡然一笑:「我們又見面了……一切可好?」

「是你把我帶來這裡?」凌纖兒直覺是他救了自己。

白中過輕輕點頭,並未出聲。

凌纖兒霎時百味雜陳,每在如此危急情況之下,這個男人總是及時出手,尤其自己簡直快身敗名裂,毀於淫魔手中那可怖情景之際,他終於還是救了自己。她心頭幾乎感恩得快落下淚來,情不自禁地說聲:「謝謝你……原來你還是關心我的……」

白中紅聞言,欣慰不少。

縱使和凌纖兒有過許多不快之事,然而他相信,這句話是出自她肺腑的真誠感言,不由得撥動他心頭那股漸生之愛苗。

感恩中,兩人已靜默下來,心緒已泛起純情交流。

或而拋開一切.這已是最完美一刻吧?

然而葉水心不知好歹地已殺進來。

他雖極力溫柔,且不想讓凌纖兒引起刺激地,含笑說道:「白大哥是關心你了……」

此語一齣,打破兩人世界存在。

凌纖兒心神不由一擦,猛地盯向葉水心這娘娘腔的美少年.不就是上次在火堆旁和白中紅一起奚落自己的傢伙?

她霎時想起當時情景.這可惡的白中紅啊!一切都是在騙自己。甚至還說自己笨得沒頭沒腦,任他說個幾句.即能掩去謊言,你把我當什麼?

凌纖兒想及此,方才升起的感恩及淡淡柔情蜜意已完全化為烏有。

猛地退後幾步,冷斥道:「誰希罕他的關心!」

白中紅見她突如其來反應,已知往日誤會又充斥她心頭.那股燃燒恨意,實讓他感到無奈之極。

他只能輕嘆,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葉水心瞧她竟然如此說變就變,實有忘恩負義之態,不禁嗔道:「我們拼死救你出來,你還一味板著臉相向?」「誰稀罕你們救!」

凌纖兒臉色煞白,她本就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只是白中紅所作所為,皆有目的,這簡直傷透了她的心,她又怎能再相信這幹人所做的一切呢?

在恩情與虛情、恨意掙扎中,已迫得凌纖兒沒法再呆在此處,嗔急喝著「讓開」,就要往洞外奔去。

葉水心卻是看她不慣,冷斥:「連謝都不謝一聲,算哪門子規矩?」

他閃身攔來,又把凌纖兒擋了下來。

凌纖兒更是嗔怒,厲斥道:「讓開!」

她猛地推出一掌,硬想把葉水心迫退。

然而葉水心卻是不閃不避,任那掌勁擊胸,把他打得倒栽傾倒,眼看就要栽往地面,葉水心又如鐵板橋似的硬梆梆又彈起,仍自擋住凌纖兒去路。

葉水心捉笑道:「這麼叫人讓路,未免太遜了吧?」

凌纖兒一擊無功,這才想起他乃長青仙翁孫子,武功自也不俗,何況上次還敢在羅剎門主面前耍威風,他自該有兩下了。

然而她豈肯認輸,冷喝一聲,又自擊出一掌,怒斥:「難擋路,我就打誰!」

掌勁過處,自又打得葉水心往後栽去。

凌纖兒欲趁此機會,想欺掠過去。

葉水心哪肯讓她走脫,猛地又彈身而起,急欲攔人。

豈知凌纖兒早有預謀,右手打去之際.並未回收,待對方身子蹦起,手掌猝又攻來。

葉水心怪叫一聲:「沒那麼容易!」

易字未出,身形往右斜閃。

豈知凌纖兒在此同時,左掌甩了過來。

葉水心頓時驚叫不好,然而在如此之近又如此之急下,他根本無法全身而退,臉頰被對方指尖給甩著。

叭然一響,他愣在當場,還在懷疑自己是否已中獎。凌纖兒自也愣住!

她本只是想揍他肩頭,哪知會那麼準,一掌就賞了個耳光!

葉水心已覺臉頰發熱,驚詫道:「你敢打我?」

凌纖兒冷斥:「打你又怎樣?」

都已打了人,她豈肯認輸?

葉水心突然如瘋子般大吼大叫起來:「你打我!你敢打我?你是什麼東西,敢打我!」

他登時瘋狂揮掌,身形暴衝過來,死纏爛打地追殺凌纖兒,那招式已毫無章法可言,然而勁道過處,卻足可撕開一頭猛虎似的。

凌纖兒沒想到葉水心會嗔怒如此激烈,那招式簡直在拼命,自己一時不察,照樣吃了一記耳光。

不由得心火亦起,厲喝道:「我怕你不成!」

當下拚命施展所學,盡是搶攻過來。

兩人直若瘋猴絞成一堆,殺得難分難解,眼看十餘招已過,仍自未分出勝負。

「臭女人,我們拚死命救你,你還敢打我!」

「那又如何,我愛打誰就打誰!你們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兩人邊戰邊罵,任由白中紅喝著別打別打.兩人根本聽而未入耳,廝殺得你死我活。

白中紅眼看若不出手阻止,說不定,真的會像鬥雞似的,戰得鮮血淋漓。

他猝然掠身兩人之間,雙手各迫一人,砰然一響,兩人已被迫開,蹬蹬蹬蹬連退數步,已是氣喘如牛,看來戰況廝殺果真激烈。

葉水心雖被迫開,但怒意未竭,嗔喝一聲,又要攻招。

白中紅伸掌又攔住他:「你神經有毛病是不是?」

葉水心斥道:「她摑我巴掌,你還幫她?」

白中紅道:「你也討了回來,別忘了,你是男人,留點風度行不行?」

「男人,男人,男人就註定要吃虧嗎?」

葉水心嗔斥:「我不要當男人,我現在是女人!讓開」

一掌推來,就欲推開白中紅,想再廝殺。

白中紅突然探手,奇快無比抓住他腦袋,像扣小西瓜般,把他左右扭轉,瞪笑道:

「媽的!為了跟女人幹架,連男性尊嚴都可以出賣,我閹了你!讓你永遠變女人。」

他左手一探,就欲扣往葉水心下擋。

嚇得葉水心尖叫如殺豬,雙手下掩,沒命逃去。

嗔斥不斷:「你下流,卑鄙,無恥,可惡!我幫著你,你卻幫著別人來欺負我!」

遠遠罵來,卻不敢再逼近。

白中紅道:「我誰也不幫!」

轉向凌纖兒,道:「你不該先出手打人!」

凌纖兒火氣亦自不小,斥道:「你是誰!憑什麼管我?我愛揍誰就揍誰,你管得著嗎?」

白中紅輕嘆:「你可以不理我,卻不能忘恩負義,你該知道,你受傷時,他幫過你不少忙,如此鬧脾氣,並不應該……」

凌纖兒一時委屈上心頭,她哪還不知這道理?只是她無法自制啊!」

她知道兩人都有恩於她.然而這恩惠又建築在有目的上面,她恨白中紅如此做.卻又更恨心頭那股莫名的愛苗,幾乎叫自己深陷不能自拔。

如此恩恩怨怨,愛愛恨恨續得她方寸大亂,心神糾結不堪。

只要事情一發生,她只想逃,逃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觸動這無法解開的情結,誰知道有人阻止她逃,她自是極力反抗。

誰都一樣,不要阻止我逃啊!

心頭悲傷處,她已滿眼含淚,又想掩飾窘境,冷笑道:「說什麼都沒用:我是傻丫頭,你們三兩句又可把我耍得團團轉,我又算什麼?」

白中紅聞言,輕嘆道:「凌姑娘,事情並非像你想象那樣……」「那又是哪樣?」

凌纖兒強忍淚水,冷笑中帶著蒼涼:「難道又是我誤會了嗎?你們想要口訣是不是?

好,我念給你們聽,出雁門關,過斷腸谷……」

白中紅臉色頓變,急喝道:「不要念!我不想知道!」

凌纖兒瞪著悲傷的眼神,哈哈大笑道:「怎麼,你怕了嗎?當騙子,還要懂得掩飾,對不對?哈哈哈……」

狂笑中,她極力前奔,想逃開此地。

白中紅大驚,趕忙又攔來:「凌姑娘……」

「你還想怎樣!」

凌纖兒怒斥:「我要送你口訣,你又不要,難道你看上我,想逼我嫁你不成?」

葉水心聞言嗔道:「你這瘋女人,竟然說出這種話,太那個了!」

凌纖兒哈哈大笑:「總比你不敢說的好,什麼娘娘腔,我看你就是女人!」

「你胡說!你敢侮辱我?」

葉水心嗔嗔喝喝,又想揍人。

白中紅急道:「水心,讓一邊去!」喝著聲音,把葉水心喊住,任他在洞口吹鬍子乾瞪眼。

白中紅始轉向凌纖兒,說道:「我本無權留你在此,只是外頭有許多人已將恆山圍住,你若貿然出去,必定自投羅網。」

「那又如何?」

凌纖兒冷笑:「我高興投誰就投誰!最好叫那長恨客把我抓走,讓你永遠沒指望!」

「凌姑娘!」

白中紅瞧她有了玉石俱焚心態,不禁臉泛嗔意。

凌纖兒冷謔大笑:「怎麼,你想動粗是不是?來啊!我就在這裡等你收拾!反正我根本不是你對手,不用打,你就贏定了!」

白中紅氣得滿面通紅。嗔道:「你怎如此任性?看來我該留下你,讓你清醒清醒!」

右手已抬高。

凌纖兒雖逼他出手,然而心頭卻多麼希望他不敢,可是,這一切似乎與願相違。

她當真豁開來,雙手叉腰,轉向白中紅.謔笑更熾;「來啊!最好把我囚禁一輩子,我還會感激你養育之恩啊!哈哈哈

「你……」

白中紅幾次想出手,然而總是扣不下去。

已然感傷輕嘆.收回手:「你走吧!千萬記住,別落入長恨客手中,否則,我無法再幫你的忙……」

「謝了,你的大恩大德!」

凌纖兒狂謔大笑,掠出山洞,已然直往山下衝去,才掠百丈,已自雙手掩面,強抑那泣不成聲之心緒與眼淚。

她多麼不希望如此對待白中紅啊!

然而這一切又逼得她非如此做不可。

白中紅遠遠瞧著她逝去的背影.已自頹喪許多,感傷直嘆。

葉水心見狀,說道:「她既然如此不識抬舉,你又何必對她動情?」

「往口!」

白中紅本是大喝,突又見及葉水心嚇著,於心不忍,口氣放軟:「能怪她嗎?我們是真的在騙她,耍她啊!」

葉水心聞言,感到委屈,說道:「我們是在騙她,但那也止於口訣,我們救她,可是基於俠義與同情,根本是兩回事。」

「她卻把口訣看成比生命重要.唉!」

白中紅長嘆不已。

葉水心瞄眼瞪著:「你真的喜歡她了?」

「我……」

白中紅注意到他眼神怪異,趕忙說道:「喜歡是有一點,但不至於沉迷,我只是擔心她此次下山,不知又會落入誰的手中……唉!真是可憐的女人。」

葉水心內疚道:「對不起,我不該跟她起衝突,害得局面如此之糟……」

白中紅自也不忍責備他,伸手拍拍他肩頭,笑道:「其實,你沒跟她起衝突,此事也不會好多少,不過你下次碰上了,多讓她一點,畢竟她是個可憐的女孩啊!」

葉水心被他一拍,受用不少,甜蜜一笑,道:「我下次會記住……」

忽而又想到什麼。欲言又止。

但還是說了:「如果有一天,你娶了她,你還會要我嗎?」

白中紅一愣:「你這是……什麼問題?你認為我會娶她?這個兵戎相見的女子?」

葉水心幹窘道:「假設嘛!」

白中紅斥笑道:「我看你是得了戀兄情節,纏著我不放啊?你要是女的,乾脆承認,我一定娶你,何必再弄出那麼多奇奇怪怪問題?」

「我才不是女人呢!」

葉永心窘紅著瞼,卻是甜意湧上心頭,急道:「好吧,假設我是女的,凌姑娘又纏著你不放,你會如何選擇?」

白中紅一愣:「你問題還真不少!」

葉水心急道:「我要你說實話!」

白中紅掙扎一陣,還是沒結果,只好說道:「我不能回答這問題,除非你真的是女的,否則這假設太離譜了。」

葉水心睨眼直逼:「你說嘛!」

然而白中紅卻仍不肯正面回答,逼了幾次無效,她只好輕嘆:「罷了,男人的心最花了,我早看透啦!」

白中紅笑道:「不會啊!我覺得你這個男人就滿專情的!」

葉水心聞言,窘斥過來:「少糗我,我根本不可能是同性戀,高興就去追凌纖兒吧,反正我只想纏你,你根本躲不掉我的掌握!」

白中紅苦笑:「有你這麼一個娘娘腔的人在我身邊,還有女人會喜歡我嗎?」

話聲方落,忽有聲音傳來:「誰說的,我就特別喜歡你啊!喜歡得都快情不自禁倒貼呢!」

聲音再起。

白中紅、葉水心臉色頓變,趕忙往左側冰崖瞧去,一襲黑衣閃動,落在銀白世界,顯得特別清楚且惹眼。

白中紅但見那人玲線身軀,一顆心已往下沉,這要命的水夫人,怎生又摸至此地?

葉水心低聲道:「別怕,你的毒已解,不過,千萬不能讓她發現。」

白中紅會意,凝眼而笑:「夫人是否又送解藥來了?」

水夫人總是風情萬種,輕輕落在洞口不遠,婀娜多姿地行來,那豐滿胸脯襯著步伐較輕顫著,讓人窒息般的媚力直逼過來。

她含情帶媚說道:「要我的解藥嗎?娘娘腔不是拿回家去給他爺爺化驗去了?想必已配出來了吧?」

葉水心喚斥:「不準叫我娘娘腔,否則跟你翻臉!」

「喔,我錯了,對不起。」

水夫人歉聲道:「我該叫你小帥哥,否則誤會就鬧大了。」

葉水心斥道:「少在那裡假惺惺,解藥拿來,我爺爺配不出來,用掉一顆,你給不給?」

水夫人聞言輕笑:「世上也有長青仙翁配不出的解藥?真是意外啊!」

葉水心斥道:「少說風涼話,到底給不給?」

「需要給嗎?」

水夫人瞄眼:「看來你們活的挺自在的,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千年靈芝,根本不怕我的毒了?」

白中紅和葉水心聞言暗自吃驚;竟然異口同聲說沒有。說完,突又作賊心虛似的相互瞧眼。

果然,水夫人已起疑心:「回答的這麼整齊,欲蓋彌彰吧?」

葉水心登時反斥:「他要是得到靈芝,還會在此受你淫威嗎?」

「說的也是……」

話未說完,猝見水夫人如虎撲羊。電也似的撲向白中紅,雙掌極盡霸力,開拍即打,逼得白中紅驚叫不好,簡直已躲無可躲,急忙迎掌封去。

那水夫人可非鬧著玩,一上手就是殺招,只見雙掌嘯出白氣,砰砰砰砰一連十數掌劈至。

白中紅亦自血氣起伏不定,這幾掌果然驚險萬分,絲毫閃失不得。

水夫人挽袖輕試香汗,盈盈媚笑道:「幾天不見公子武功精進實在嚇人,捱了幾掌,連吭都不吭一聲,佩服佩服,想是服了什麼靈藥異果吧?」

白中紅在收招之際,已猜出她在試自己功力,然而他已洩底,掩飾無益,輕笑道:

「我日夜想打敗你們,當提要勤練武功,可借仍無法破解你所下之毒!」

水夫人媚笑道:「何必呢?我只要那口訣,你卻把我當成頭號敵人,真是!

不過,我仍要告訴你,就算千年靈芝,也無法解去此毒,你不要枉費心機去找了,還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不堪,我心疼啊!」

白中紅聞言暗斥:「少在自誇,我毒早已解了!」

葉水心亦目睹笑騷女入老愛吹牛,他冷道:「你怎知我們在找千年靈芝?」

水夫人笑道:「沒事跑到靈芝峰,不是找靈芝,是找什麼?何況,他還弄得一身狼狽,現在還有何事能讓他如此瘋狂啊!」

葉水心暗斥騷女人果然不笨。

問道:「你到底下的是何毒?為何我爺爺無法解去,就連千年靈芝也解不了?不是在吹牛吧,千年靈芝何等珍貴,竟然還有不解之毒?」

水夫人媚笑道:「我何必吹牛呢?我的毒,本就是集天下至毒之大成,足可攻進任何人心脈。雖然靈芝夠靈效,只可惜它是冰涼藥性,屬陰,服下去之後,雖暫可抵制我的毒,但時間一久,我的毒仍會再凝聚心脈,照樣可以要人命。

「簡單地說,就是靈芝或許可以解我的毒,可是得花一段時間,大概三個月吧!而我所下之毒卻在一個月之內即會發作,它就只攻擊心脈,人只要心脈一壞,還不一樣回天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