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紅道:「我那幾掌根本沒打著什麼,他躲開了,自己往下跳,否則很難逃過我的追捕,另外……」
從胸口拿出絲巾:「這是凌纖兒留下來的,且在崖下松枝發現,可見凌纖兒是被帶往下邊,絲巾不小心遺落,才會掛在松枝上,至於這幾點,只有一種可能,老魔的巢穴就在深淵某一處,他當然隨時可以往深淵跳了!」
葉水心恍然道:「對啊,看來就是這裡了。」
不禁皺起眉頭,道:「如此深不見底深淵,咱們要如何摸下去?要是有個閃失,準摔個屍骨無存!」
葉水心無奈攤手:「要如何下去?到山下買繩子,然後一步步放下去?」
白中紅道:「恐怕沒時間了,淫魔已受傷,必定急著想避難,說不定他會換巢穴;最重要的是凌纖兒仍在他手中,不知他是否會惱羞成怒而報復在她身上。」
葉水心道:「不然你待如何?跟他一樣,冒著粉身碎骨風險的往下跳?」
白中紅正有此意,道:「淫魔能沒事,我自信也該能克服才對。」
「那是懂得方法,知道落腳處才行。」
葉水心焦切道:「在沒找出辦法以前,我不准你以身試崖!」
白中紅若有所思,道:「那就找辦法吧!」
於是他找來不少細碎石塊,垂直往崖下放去,如若下頭有凸巖之類,自會被打著而傳出迴音。
葉水心但覺此法甚妙,自也加入行列,找來石塊,不斷試探崖下落腳面石。
足足丟了二十餘顆,終於發現迴音傳來。
他欣喜道:「有了,在這裡。」
竟然離血跡處,相差三十丈遠。
白中紅皺眉道:「怎會差那麼遠?我來試試!」走了過去,用較大石塊試其迴音,這一試,足足三數秒才傳回撞擊聲。
白中紅苦笑:「照此迴音,恐在千丈之下,想安然掠下去,還得鴻福齊天才行!」
葉水心道:「至少比萬丈還好,有了落腳處,咱可以慢慢試著下去,例如說,攀巖而下……」
白中紅笑道:「你倒是信心十足!如若攀巖,遇上突襲,豈非自尋死路?」
葉水心頓時乾笑:「我只是試著提出意見而已,待要如何下崖才沒事啊?真是頭疼啊!」
兩人絞盡腦汁想解決此問題。
然而再怎麼想,只有找繩索攀下去外,根本毫無他法可想。
白中紅苦笑一嘆,道:「我看,還真的得以身試崖不可!畢竟救人如救火,絲毫耽擱不得。」
說完,已試著如何找下崖之路。
葉水心聞言頗急:「你當真要跳下去?」
白中紅道:「不然,要等淫魔自動爬上來不成?」
「可是……」
葉水心似知阻止無效,當下說道:「咱們到附近找找,看有無藤蘿之類,也好藉助下攀。」
「好啊!」白中紅道。
事不宜遲,兩人遂折往松林,繞了一圈,果然採來一大把藤蘿,勉強扛回崖邊,邊結邊放下深淵。
看似甚多,然而垂放下去,也只不過二百丈罷了。
葉水心不禁皺眉:「還少一大截,怎麼辦?」
白中紅道:「你留在崖上,我先下去,若要用到,通知上來,你把藤蘿丟下,目可增加一倍長度。」
葉水心急道:「可是你待要如何上來?」
白中紅笑道:「等沒了人,咱有的是時間,不必考慮太多啦!我這就下去。」
說完,他已一手抓著藤蘿.準備往下墜……
「等等!」
葉水心叫住他,從腰際掏出玉瓶,交給白中紅,道:「淫魔迷魂霧厲害得很,方才雖服了解藥,避他一回,但下回不知是否挺得住,我也沒把握,你拿著它,等找到地頭,得服下它再行動,以免著了道兒。」
白中紅欣笑接下,說道:「是,且等我回來團圓便是!」
說完,一溜身地,已落入十餘丈深。
葉水心嬌嗔欲斥,卻發現人已不見。
然而他似乎已接受騷擾,輕輕現出甜蜜笑容。
但覺藤蘿已重,他趕忙抓緊,並借崖邊石縫,打結掛去,以增加抗力。
此時。他只有靜靜等待佳音回報了。
希望白中紅能平安回來,且把凌纖兒救出,也希望凌纖兒能平安無事才好……。
白中紅攀藤落崖,直墜那垂松下邊之後,已然發現崖面有個凹口,如若得知此處,自可利用落腳。
想是淫魔亦以此處脫身吧?
他擺著藤蘿過去,果然發現血跡,當下冷聲道:「淫魔果然藉此脫逃。既然如此,下一步落腳處,該在何方?」
他凝目往下看去,可惜霧氣太重,瞧不出十丈方圓,只好再放藤蘿,再垂四五十丈,勉強找出一塊凸如牛角般的凸巖。
仔細檢視,並伸手摸去,直覺上面光滑不少,大概是淫魔用來回手所用。
甚且凸崖四周,挖有不少小洞,如若是不小心未抓著凸巖,總會抓著小洞,藉以穩身吧!
白中紅這一發現,心下不由篤定許多,照此看來,每隔四五十丈.必有一處攀手或落腳之處,他根本不怕藤蘿不夠用了。
於是猛放三百丈,墜入更深深淵下.然後開始找尋落身地點,果然發現又有凸巖伸出。
他一揪手,上頭葉水心得知震擺迅號,很快將藤蘿拋下。
白中紅將其一頭系在凸巖上,如法泡製,往下再探。
再落三百丈,距那落腳處已不及四百丈,白中紅心頭已安穩,立即放棄藤蘿,慢慢輕飄下落。
雖然墜勢越來越快,他卻能手攀巖壁以抵消不少墜力,及至深落三百餘丈,隱約可見一片凸巖平臺橫出崖壁,足足有三個桌面大。他自欣喜,一用彈力落身該處。
這倒像觀音大士居坐的蓮臺,四周長了不少碧草,如若有人從上頭掉下來,甚有可能揪住此草而保住性命。「說不定淫魔就此逃過一劫吧……」
白中紅邊想邊探內壁,果然發現一道足可兩人並肩而行之裂縫,甚且傳出濃濃脂粉味,他心下一喜,果真摸對門路了。
為顧及再中迷藥,白中紅已將葉水心所給靈藥服下半瓶,以防有變,剩下半瓶,或而可用來解救凌纖兒吧!
心想定,他運足功力護身,漸漸摸往那秘道。
方閃身人內,裡頭竟然出現蜂巢式秘洞,簡直左穿右轉.四通八達,瞧得白中紅暗自苦笑,這分明是個迷宮陣勢,怎可無功而返。
於是他小心翼翼摸尋過去,每轉一角度,即做一記號,也好及早找出通路。
一時間,他只能耗在此處解陣。
至於那淫魔陰笑海,卻不知強敵已摸近,他在負傷逃退之後。已躲身回秘洞,找著藥物,準備醫治傷口。
那是一間頗為豪華秘室。
四壁掛了五盞宮庭式油燈,映出滿地金黃的琥珀地面,就連牆壁都嵌著一片片金黃琉璃石雕。
或而可說,此秘室是由整塊琉璃石雕琢而成的吧!
這本是十分清雅秘室,然而淫魔卻把石床鋪上俗不可耐的虎皮,白底紅絲畫春宮圖的大床罩,以及大棉毯。
仔細看來,不但是床罩,就連四壁浮雕,竟全都是各式各類不堪入目的淫圖。
此時他卻毫無心情欣賞春宮浮雕。
方自回秘室,猛推左床一片浮雕,那浮雕應手旋轉,轉出一石櫃,裡頭擺滿了各式各樣瓶罐。
他抓了幾瓶和一把夾子,恨恨坐回床面,把左腳抬高,大腿血跡已滲溼一大片。
他怒罵不已,撕開褲管,傷口只有拇指大,卻似乎相當深。
他邊罵邊倒出一瓶藥粉敷於傷口上,隨即拿出夾子,往深洞夾挖下去。
任那藥粉似有麻醉止痛作用,他仍痛得咬牙切齒,冷汗直流。
好不容易,終於挖出一枚銀箭暗器,恨恨地丟在地上,怒罵道:「他媽的!專用暗器的下三濫,哪天必將你碎屍萬段!」
猛又把夾子狠狠甩射牆壁,一投三寸。
他這才倒出其他幾瓶藥物,敷向傷口,血液已止,不再滲流。
隨即又小心包紮妥當,才又露出邪惡淫笑:「一隻小暗器就要放倒我?做夢!」慾火難熬似的衝向前方那面浮雕,迫掌打去,砰然一響,石壁晃開,裡頭照樣燈火通明。
金黃琉璃四處可見,最深牆壁上卻綁著一名女子,正是被捉來的凌纖兒。
她怒目瞪來,嘴巴卻被塞入布團,連罵人,嚼舌自殺皆不可得。
陰笑海見及美女,狂笑,漸漸逼近。
凌纖兒雙目盡赤,瞪得快噴出火焰把對方燒死似的。
然而陰笑海越瞧她如此.越是興奮不已?
他邪蕩走來,一手摸向凌纖兒下巴,淫笑道:「本公子一連串的春宮表演,難道還沒勾起你欲死欲仙的慾望?實是可惜!」
凌纖兒猛甩著頭,嗚嗚叫罵,恨不得將淫徒殺了。
陰笑海卻在笑聲後,轉為淫邪說道:「我本要留著你慢慢享用,畢竟像你如此漂亮又潑辣的女人實在不多!」
「尤其又在關外這鳥不生蛋的地方,簡直可遇不可求。我本想慢慢挑逗你,讓你完全崩潰,變成蕩婦。」
「可惜現在不同了,因為你的朋友自作聰明,敢用暗器傷了我,讓我十分生氣,我急於報復,唯一方法就是非禮你!」
「我看得出,他一定十分愛你,在得知你被我強xx之後,他會痛不欲生,我自然輕而易舉地達到報復目的。」
凌纖兒已無暇想到想救自己的是誰。
她唯想抗衡的是這淫魔。
她嗚嗚厲叫著,只要淫魔敢犯自己,她立即自殺,讓他不能得逞。
陰笑海淫笑道:「你想自殺了事?沒那麼簡單!我要沒法子對付像你這種三貞九烈的女子,我豈非要去當和尚悶死?要你死心塌地的跟我,那是我最為虛榮的事,畢竟我又以淫功征服了一個女人。」
「然而這招不行,我只有用春藥讓你服下。」
凌纖兒聞言,簡直想掉淚,她根本不想變成如此啊!然而她卻別無選擇,全身不由抽顫。
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和無助。
陰笑海瞧她反應,更是淫蕩直笑:「害怕了是不是?不過,你放心,只要你讓本公子玩得舒舒服服,我保證你天天欲死欲仙,當個春宮大皇后哩!」凌纖兒還想掙扎。
陰笑海憐惜般又摸了她臉頰,笑道:「不要怕,我這就讓你欲死欲仙!」
右手拿了一瓶紅色液體:「這是我花數十年調配出來的,我封它為‘淫仙蕩’,如何?夠淫吧!
說完,逼得更近,還把淫藥開啟,滲出一般腥膩和花蜜混著血液的味道。
凌纖兒已是淚滾雙頰,開始露出祈求眼神,甚且嗚嗚乞求起來。
陰笑海見狀更激發淫心。
他笑道:「別哭別哭,小冤家,待會只要服下它,你馬上就會知道幸福是什麼?來,乖,聽話,服下它……」
陰笑海忽而伸出左手,揪出凌纖兒口中布團,本以為她會乞命示饒,豈知凌纖兒卻拚出畢生勁道大喊救命!
聲音竄出,嚇著陰笑海。
凌纖兒卻在本能叫出救命之後,始想到此時何人會來相救?失望中,趕忙欲嚼舌頭自盡……
然而這一耽擱,陰笑海已有足夠時間截她穴道,左手指猛扣,凌纖兒嘴巴已被迫張開,陰笑海猛將整瓶「淫仙蕩」倒入她嘴中,咕嘟一聲.已吞入腹中。
凌纖兒臉色頓變,陰笑海卻已哈哈狂笑起來:「小冤家,你就認命吧!」
玉瓶一丟.竟然擁向凌纖兒,迫得凌纖兒嗚嗚尖叫,不斷拼命掙扎。卻哪有效?
她淚水不禁滾流滿頰。
陰笑海更是狂烈,復又截斷繩索,壓她滾落地面,就要非禮姦淫。
凌纖兒自是沒命掙扎,然而那春藥果真是天下第一淫藥,才灌入腹中,已迫得丹田一把慾火猛竄而起,直衝腦門。
衝得她理智漸失,掙扎勁道已快轉成貪婪掠奪,她開始呻吟,理智已快無法控制這一切……
眼看她名節將毀之際,忽而傳來一陣尖嘯聲,厲喊著「凌姑娘……」,聲音甚弱,卻傳入凌纖兒耳中。
她聽出來是白中紅叫聲,粉瞼不由更暈紅,直叫著:「中紅,吻我……」已然失去理智。
然而陰笑海本以為好事將成,哪知半途殺出程咬金。
白中紅嘯聲雖小,可是他聽得出,那根本已在秘洞不遠,只不過是被幾道石門所阻閉罷了。
縱使他淫火焚身,可是想及有人正拿把利刀躲在暗處,隨時會結自己一刀,他已毫無心情再玩這把戲。
他不禁大怒:「壞我好事,罪該萬死!」
猛地幾指截向凌纖兒。迫得她倒落地面,整個人仍輕輕抽顫,一臉淫蕩難忍地呻吟著。
陰笑海無暇理她,喝道:「老夫宰了那廝,再來收拾你!」
白中紅果然已摸近不少。
雖然還在迷宮中打轉,但他卻已找出此陣佈置訣竅.在正反九宮,配上五行六合.變化並不太大,故而行來已較不費事。
他本想通入秘室時再趁機下手,豈知還在外間,已聽得凌纖兒慘叫聲,更是急得他方寸大亂。
眼看救人已慢,只好嘯出聲音以通知陰笑海,有敵人入侵,讓他有所顧忌,或許會暫時放棄對付凌纖兒,轉而來對付自己。
白中紅此招果然得逞。然而他仍不知陰笑海反應,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強硬闖關,雙掌見牆即轟,見壁即打。
一方面希望轟出通路,一方面也好製造這毀道滅洞假相,再則可引陰笑海甚容易找到自己。
果然,白中紅在轟破三道秘牆之際,已是地動山搖,通道岩石四處砸落。
陰笑海不需幾分鐘,已找到對手。
但見此人即是暗器傷已者,舊仇加新恨已激得他怒火焚身,欲殺此人而後始甘心。
然而他卻不敢低估白中紅。
當下強忍怒火,潛藏於一秘洞之內,雙掌退足勁道,準備隨時給他致命一擊。
白中紅志在救人,根本難理埋伏,破去一牆之後,再奔十餘丈,又是一牆擋前。
他嘯喝道:「凌姑娘你在哪裡?我來救你了……」
話聲未落,雙掌猝又凝力。猛往石壁轟去,砰然一響,石碎屑噴,就在這一剎那,裡頭突然射出一幕青光閃閃暗器!
白中紅驚叫不好,趕忙施展「移形幻影」身法,左右躲閃。
然而青光乃是針幕,又多又密,他又在秘道中,根本無法全身而退,不得不揮出流雲袖之類功夫,打掉上空大片,身形一翻,整個人倒貼壁頂,針幕自下頭嘯過,他暗呼好險。
然而喘息未止。
陰笑海早算準他可能躲避方式,但見如已意料之際,他哪肯放過機會,喝地彈出,雙手開攻,十餘道掌勁砰砰砰砰,打得白中紅撞落地面。有若雪球暴滾而退。
情急中,他忍著疼痛,滾閃左側另一通道,始暫時避開偷襲。
陰笑海功力果然不弱。
此時,白中紅受此重擊,已是身受內傷,口角掛血,苦嘆直道損失不輕。
他一滾身地處,立即準備反擊,誰知陰笑海並未當面追殺過來,哈哈奸笑幾聲,突然消逝無蹤。
白中紅等待幾秒,反撲不著,自知對方必定利用地形之便,另尋他處偷襲。
他登時連換數處地方,且閉口不出聲,也好和對手較量難沉得住氣。
他經此偷襲,雖然受傷,心頭卻寬慰不少,畢竟陰笑海已現身,他自無暇迫害凌纖兒,如此,凌纖兒暫時可以安全才對。
思考中,他發現右側秘道似有淡淡腳步聲傳來,於是屏氣凝神,準備易客為主,反擊為攻。
慢慢地凝起掌勁,潛身過去。
忽然間,腳步聲又自消失。
沉黑中,根本見不著什麼。
白中紅也停止不動,直覺上,敵人就在近處沒錯。
他輕輕抬起一塊石頭,往左側射去,卡然一響,石塊方自落地,突見人影閃動。
白中紅冷笑一聲,玄天掌狠猛無比轟去,那陰笑海哪知自己追逐著的只不過是顆石頭罷了!
正自察覺是詭計之際,想躲閃已是不及。
那玄天掌奇狠無比劈轟而至,叭然一響.擊中其腰背處,打得他悶哼撞退,一退七八丈之遙。
白中紅豈肯放手,嗔喝冷笑:「納命來吧!」
雙掌砰砰開打,盡是劈得陰笑海猛吐鮮血,沒命往後跌撞,眼看敵人如此狠猛,嚇得他猛打白煙。
他厲喝:「看無形之毒!」
白煙散射過來.白中紅頓時斜退,不敢硬碰。
這一閃退,陰笑海已自逃竄他處。
白中紅撥開煙霧,始發現這煙和上回迷倒自己之煙霧完全一樣,自己已服葉水心所贈解藥,根本不怕。
想來淫魔已無其他毒藥可用,下回自必擒伏他。
一心掛記著凌纖兒安危,現在淫魔又自受傷躲去,想再逼他出來,恐怕不易,看來只有再次出聲,引他偷襲自己了。
於是他喊道:「陰笑海,十幾年前讓你死裡逃生,你還不知悔改,十幾年後仍自為非作歹,今夜此時,就是你的報應到了,給我滾出來,躲也沒有用,我照樣拆了你這萬惡老巢!」
說完,雙掌不停左打右劈,漸漸地復往秘室方向逼去。
及近第一間秘室,煙火透亮處,並無任何狀況。
白中紅心想,就算殺人不著,先救凌纖兒出困亦好,仍自運足全勁,亦步亦趨地逼向第二間秘室。
此間秘室較為黑暗,四面牆壁留有許多指頭大小孔。
白中紅直覺小孔子可能是用來發射暗器,於是拉了石塊,四面打去,卡卡數響,石塊破去,並無動靜。
白中紅皺起眉頭,更是小心翼翼往前摸探過去。
誰知他方自踏入裡頭,外邊石門猛地關閉。
白中紅驚叫不好,想反推已是不及。
正待找尋方法開啟之際,猝聞秘孔中射出一大堆黝黑東西,而且嗡嗡作響,急撲過來。
白中紅猛一回頭,臉色大變,那群黑東西竟是奇毒無比的殺人蜂!只見得它們只只兇殘,快逾電閃地撲殺過來。
他急叫不好,雙掌勁風猛劈猛打,然而卻因毒蜂過多,一波波擊,一波又來,前赴後繼,劈至後來,竟自四面八方湧噬不斷。
猝聞白中紅尖厲唉叫,整個人倒揮地面,蜂群湧至,竟將他裹得滿身滿腔,燈火突然滅去,只聞白中紅尖叫不斷,及至於哀嚎,轉為沉痛呻吟。
看來,他當真不敵毒蜂,而被毒針刺得中毒太深.恐怕將斃命於此矣!
現場突轉沉默,幾乎落針可聞。
那種鉛般黑暗,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經過半晌光景,秘密的左上空突然露出巴掌大缺口,一道光線射來,淡淡映出秘室一片蜂屍殘骸,以及倒地不起的白中紅。」
陰笑海腦袋已探出,在見及白中紅身上佈滿毒峰之後,已然厲淫大笑:「想跟我鬥,憑你還早!」
狂笑中,他已關上秘密缺口,隨後復往石門行來,小心翼翼啟開,秘室裡頭.滿地蜂屍一大片……
他頗為心疼,輕輕嘯出聲音,想喚剩餘毒蜂回巢,然而嘯音過處,並無動靜。
「難道全部死光了?」
陰笑海更是疼心,然而瞧及白中紅屍體,疼心較弱,較為欣喜:「也罷,毒蜂仍可慢慢培養,不殺強敵,卻是日夜難安!」
虎死餘威仍在,陰笑海雖覺白中紅不動,然而仍自想證明他是否斷氣。
小心翼翼慢步探去,伸掌拂去蜂屍,露出白中紅煞白臉容,以及裸露肩頭。
「死得好……」
陰笑海正待高興接收戰果,突又覺得疑惑通常被毒蜂螫死,應是腫脹發紅,此次怎會變白?
而且對方連身都光探裸,毫無腫紅跡象。
「莫非毒性已變?」
陰笑海正待狐疑,而想退出之際!
豈知一聲暴喝:「毒你的頭!」
那本是僵死不動的白中紅猝然暴彈而起,正往陰笑海撲來。
陰笑海暗喝不好,幸好自己狐疑在先,已自抽退,此時加把勁,蝦也似地就要衝彈出秘室……
一手甚且把石門撥動,準備一溜出去,石門再鎖困對方。
白中紅但見情況危急,右手猛翻暴打兩道銀光,直射過來。
那銀光直若竄裂天地那道閃電,暴快無比直取陰笑海雙眼,任他武功經驗老道,卻仍閃避不及!
他目光正在於銀閃之際,已然被射中,叭然一響,雙目頓暗。
疼得他落地打滾,驚駭叫道:「我的眼睛!」
白中紅冷笑斥道:「瞎著眼睛去會閻王吧!」
眼看石門將閉,急忙掠來,右腳一勾,撥開少許,身形一擠將出,左手突又揚起那件素青外衣。
他冷虐又笑:「讓你嚐嚐自作自受惡果!」
外衣一掀,千百隻殺人蜂勁湧而出。
白中紅猛退出來,石門砰然而閉,只聞裡頭陰笑海尖厲駭叫,不斷掙扎打滾。
任他能控制毒蜂,但在雙目失明且疼入心肺之下,已無心嘯出控制毒蜂音律,而那毒峰又自兇狠異常,見人即螫,剎然間已螫得陰笑海滿地抽搐,無力挽天矣!
白中紅這才噓口氣,暗道要命,若非自己掌力還管用,勉強殺死泰半毒蜂,否則此次真的賠命於此。
他摸摸在大臂,已腫出一塊,趕忙倒出葉水心所贈靈藥,管他有效無效,先敷上去再說。
還好是這一痛螫,白中紅已知掌勁殺不了全部毒蜂,當機立斷,趕忙脫下上衣,天羅地網般快快把欺身不敵的毒蜂給網縮成一團。
任那毒蜂厲害。但被縮成一團之後,已無法展翅,只能如螞蟻般的蠕動,威力自是盡失!
白中紅則把它置於牆角,並用整地蜂屍。連同自己身體掩蓋起來,裝出道蜂群螫倒情景以欺敵。
果然陰笑海做夢都想不到,如此蜂群,竟然螫人不死!
一時大意走了進來,不但雙目被射瞎,甚且自食惡禁,反被毒峰螫斃當場,可謂天理昭彰,屢報不爽。
白中紅敷下靈藥,疼痛稍去。
暗自解嘲叫聲要命,始把衣衫半穿半披套往身上,隨後開始搜向其他秘室。
逐一搜尋過去。
凌纖兒仍自倒在地上,滿面充血通紅地顫動著。
甚且已穴道受制,仍自露出淡淡呻吟,想來那春藥勁道之強,已迷失她本性矣!
白中紅卻不自知,一間間地搜尋過來,終於找到那豪華寢室。
他先是發現床上那春宮圖床毯,譁了一聲,暗罵,果真是大淫魔。
來不及再探他處,他一轉頭,已發現凌纖兒躺在鄰室地面。正打顫著。
「凌姑娘!」
白中紅驚心萬分,趕忙欺掠過去,頓時發現凌纖兒那張血紅臉面,以及疼苦呻吟。
直覺上,她正受無盡痛苦煎熬。
心頭登時不忍:「凌姑娘你還好吧……」蹲身下來,即已伸手解其大道。
他哪想到凌纖兒乃是中了「淫仙蕩」春藥之毒,如此解開,無異是在解除她所有禁制。
果然穴道一解,她整個人突然浪笑起來,喝著:「白公子,我要……」
來不及言語表達,整個人已撲向白中紅,淫浪邪笑地撕開自己衣衫。
白中紅見狀大駭,想推開她,復又發現她前身已光裸裸……急得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一張臉登時飛紅。
他急忙叫著:「凌姑娘……」
凌纖兒心性已失,哪能聽得入耳。
白中紅見狀大駭。
他窘急大叫:「凌姑娘不可!」
白中紅突而見其臉面通紅,復又想及淫魔,心念一閃:「莫非她中了春藥之毒?凌姑娘……」
眼看喊人無效,他趕忙幾指截去,封住凌纖兒穴道,她終於軟塌下來。身形卻仍火辣辣抽顫著,一雙眼睛慾火直噴,呻吟聲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