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衝又仔細地回想剛才的情形。
那兩個黑衣人,自始至終,不曾說開口講話,竟連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過。
他這才抬起頭來:「小纖兒,武林中異人多的是,這兩個黑衣人是什麼路數,無法看出,但他們的用意,卻十分明顯。」
凌纖兒驚詫:「他們有什麼用意?」
丁衝道:「剛才,那兩個黑衣人聯手,足可勝過我們兩人,但是他們卻不戰而去,那顯然見得他們的目的,不在與我們動手。
「但是他們兩人,卻跟在我們兩人之後,可想而知,他們是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一直跟在我們的後面,直到我們到達目的地,當然就順便把他們帶到了。」
凌纖兒憋聲道:「丁叔叔,那我們該怎麼做?」
丁衝四面一看,低聲道:「小纖兒,如今,已過了斷腸谷和羅剎門總壇,再東去,便是恆山了,你爹給你看的那幅圖上怎麼說,你可還記得嗎?」
凌纖兒道:「當然忘不了:出斷腸谷越恆山,入大草原,闖入大天關……」
丁衝道:「不錯,我們將要越過恆山了,那兩個黑衣人,或者還會有更多的人,悄然跟在我們的身後的」
他講到此處,四面一看,將聲音又壓低了些。
他道:「但是我們在一過恆山之後,卻可以故意走錯誤的路線,和那些不現身的跟蹤者,捉捉迷藏!」
凌纖兒道:「我們自己,也要晚些到目的地了!」
丁衝頷首道:「總比被人跟在我們後面,由我們無意之中,將他們帶到目的地來得上算些!」
凌纖兒點了點頭,不再言說。
丁衝已順手將那枚金錢鏢拋去!
兩人取出乾糧,服食了一些,又繼續向東趕去。
丁衝指著前面,道:「你看,遠處山勢最雄偉壯觀的山頭,便是恆山,我們要翻過恆山,繼續前去。」
凌纖兒含笑道:「恆山素有北嶽之稱,想來定當風景宜人,山勢雄峻。」
丁衝道:「不錯.恆山上可遊玩的勝景是不少,但如今我們急著辦正經事,沒有時間多耽擱的。」
凌纖兒遠眺恆山,道:「這一路上,有好多人不論是正邪兩派,都在找我們麻煩,不知恆山派會不會……」
丁沖淡聲道:「恆山派的掌門人,落雲神掌蕭沁和我是多年好友,但近幾年來,較少聯絡,他會不會也起歹念,如今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暫時可以不將恆山派算是敵人。」
凌纖兒憂心道:「那我看長恨客等人,也一定不肯就此甘休的!」
丁衝哼哼冷笑道:「我們越向東去,跟在我們身後的人便越多,等到正邪兩派的主要人物,全部總動員,大家會面之後,那倒是一場大熱鬧,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想追也很難吧?」
她只是心中仍然不能忘記白中紅,那不僅因為白中紅對他們的警告,又被證明是事買,而且,還因為凌纖兒對他謎一樣的身份,難以瞭解,和心中那份對他不知是恨還是感激的感情!
她和丁衝一齊上路。
一連四天,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但是沿途上,卻有一種十分奇怪的現象。
他們已然碰到了七八次了。
在他們的經過之處,有打鬥的痕跡,有幾處,留有屍體,丁衝還認出了死者的派別門戶。
這裡,已近恆山。
通常武林人物都不會踩到別人地盤,以免被誤會是找碴的。
偶然有一次打鬥,還算平常,但是四天之內,卻連通了八次之多,就沒那麼簡單了。
在幾處發生過打鬥之處看來,打鬥雙方,武功都十分高,老樹的樹枝,齊根斷折,石塊碎裂……
這絕不是普通的武林中人能辦得到的。
第四天傍晚,當經過了一個亂石崗子,又發現曾有人打鬥過的痕跡。丁衝冷聲道:
「小纖喏,你有沒有看出不對勁?」凌纖兒一臉窘紅,道:「沒有啊!」丁衝道:「連日來,我仔細觀察,發覺那八場打鬥,一方面,是八組不同的人馬,但另一方面,人數似乎不多,而且自始至終,卻是他們這一組,這從掌痕、內力留下的痕跡中可以看出來的。」
凌纖兒瞄眼道:「與我們有關?」
丁沖淡聲道:「嗯,看來,那八幫人馬,本來都是來找我們麻煩的,但是卻有人代我們‘開路’,替我們將他們打發了。」
凌纖兒弄笑道:「這不好嗎?我們也可以省下了許多麻煩。」
她這句話才一齣口,就覺得事情不對勁了。
丁衝見她面色一變,便道:「小纖兒,可是你也想到了?」
凌纖兒點了點頭。
她這:「是,如果有人為我們開路,那麼他就必須知道我們的行動,這四天來,那人都能夠測知我們的行蹤,甚是讓人毛心。」
丁衝望著前面,恆山已在眼前了。
夕陽早已西下.再包籠罩著大地。
他看了一會,道:「的確,他既然能測知我們這四天的路程,自然也可以測知我們以後的路程……」
他講到此處,頓了一頓。
接著他又道:「不論他們是什麼人,我們都要設法起向前去,弄個明白。」
凌纖兒道:「我們怎知他在哪裡?」
丁衝道:「這幾天,我們都是晝行夜宿,今天晚上,我們趕他一程,路上留心些,或可有所收穫。」
丁沖和凌纖兒兩人又向前走了裡許,在一個樵夫家歇息片刻,吃了一頓飽,趁著月色,向前急馳而去。
當夜直起了一夜的路,卻仍無發現。
等到天色大明,丁沖和凌纖兒已來到恆山腳下了。
恆山,亦名太恆山,又名無嶽、常山。
相傳四千年前舜帝巡狩四方,至此見山勢雄偉,遂封為北嶽。
分東西兩峰,東為天峰嶺,西為翠屏山,雙峰對峙,激浪中流,山勢陡峭,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天險。
那一天,他們又翻過三座陡峭的山峰。
此時夕陽已下,向西望去,霞光萬丈.彩霞滿天。
凌纖兒連日趕路,身軀顯得特別疲累。
她終也開口說道;「丁叔叔,咱找地方歇腳可好?您不是說,已快穿出恆山山脈了麼?」
丁衝反瞧過來,瞧她一臉僕僕風塵,又自瞧住遠方。
的確,山脈已盡,或而該可暫時安心。
當下點頭:「歇一下也好,免得你真的累壞了。」
凌纖兒聞言欣喜、感激道:「多謝丁叔叔……」
丁衝爽聲笑道:「我不疼你疼誰呢?且跟我來!」
他目測可能落腳的理想地點。
隨即沿著山峰往下蜿蜒行來,穿過一片松林,轉折崖處。
來到一處三面環山。一面斷崖的隱密地頭。
那山山相間處掛下一串小山澗,正巧承著清潭,自是理想駐留處,而且三面乃有松、槐森林包圍,實是隱密。
「就這裡如何?」丁衝含笑說出。
他又屏氣凝神,以「天聽」功夫想測聽是否仍有追兵。
然而測聽結果,竟無迴音。
暗道:「難道他們跟丟了?」
凌纖兒道:「追兵已失?」
丁衝道:「或許吧,不過,你仍要小心,就算升火,也得找個山洞才行。」
凌纖兒頷首道:「纖兒省得。」
丁衝這才放心往四周查探,倒無異樣。
待折回清潭處,始發現潭邊岩石,不知何時被人留刻「洗心潭」三字,雖是粗糙,卻剛勁有力。
丁衝看得出,那是金剛指勁所刻,不禁暗暗佩服那人功力深厚。
幸好此巖已長青苔,年代可能超過十數年之久,否則他可就要疑神疑鬼,以為有人藏身於此呢!
凌纖兒則未想這麼多,乍見清潭,已是欣喜萬分,趕忙掏出絲絹滌水洗額,好讓自己輕鬆一下。
丁衝想想,要凌纖兒就地休息,他則轉入林中,不到盞茶光景,已抓來野狸,找了山藤升火煮熟,撕開一半,讓凌纖兒進食。
凌纖兒接過手之同時,終也感覺出丁衝慈祥一面,許久未現的溫馨感覺,霎時湧向心頭?
不自覺地謝了又謝,坐靠丁衝身旁去了。
丁衝頻頻點頭:「乖小纖兒,這幾天苦了你,還好,恆山將過,將來行程自會輕鬆些。」
凌纖兒道:「是呀.再來便是人大草原了。」
丁衝道:「嗯,不過我們最擔心的,仍是無數貪婪的追奪者。進入草原,地方不但平坦,且追奪者卻不易藏身,咱們行來自是較為輕鬆。」
凌纖兒喃喃點頭,丁衝說的有理,然而想起已在種種遭遇,以及未來茫然路途,她心頭仍自開朗不起來。
丁衝大略說及有關草原地形,邊嚼邊思考著未來將如何走下步棋。
一時山泉瀝瀝,火花剝剝,除此之外,四周靜得落針可聞。
似乎沉默兩刻鐘之久,外頭忽而傳來樹枝晃動聲。
丁衝頓有所覺,正要回頭之際,猝見一陣霧湧來,帶著濃濃花香味直撲而至。
他驚叫不好!
正待告知凌纖兒快躲,已禁不了白霧迷身,一個軟身,栽得四平八穩。
丁衝武功之高,尚且抵擋不了,何況是凌纖兒。
只見得眼前一道紅影閃動,還來不及叫喊,整個人亦已栽倒,甚且撲向火堆。
那暗算之人見狀,趕忙發出一道掌勁,將她拖住,掠身過來。
仔細瞧著凌纖兒容貌,霎時驚為天人,淫笑大起:「果然國色天香,不虛此行!哈哈……」
正待狂笑,又怕洩行蹤似的斂住。
改為邪邪淫笑:「得此女子,心願足矣!嘿嘿……」
當下他伸手抄起凌纖兒,淫笑不斷地掠往山林。
照其頭髮,已是斑白,臉面竟然仍如小孩。
就只一問,已然消失無蹤。
他似乎針對凌纖兒而來,否則怎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丁衝,而不加以處理?
丁衝的自昏迷不醒,直到火堆已滅,臉面就快結露之際,始被凍醒。
他仍以為自己在做夢,悠悠爬起,醒醒腦子,喃喃道:「明明覺得有人偷襲……怎會睡著了?小纖兒你還好吧!」
直覺地轉身過來,發現火堆已滅,他不禁緊張,急喝:「纖兒!」四處瞧去,哪有人影?
他更急,跳身而起,四處追尋:「纖兒,你在哪?聽到快回來!」
他驚心動魄地掠上追下,穿林超樹,幾乎找遍附近三里方圓,卻哪還找得到纖兒的人蹤。
「可惡!誰綁架她……有膽出來一決雌雄……」
至此,丁衝已知凌纖兒遭綁架,落入某人手中,他當然怒火攻心。
失去纖兒不說,那人卻是在他手中,大大方方地將人綁走,甚且把自己迷倒,這個臉可丟大了,若傳出武林,他哪還有顏面混下去。
「有膽出來……」
丁衝已然怒狂失態:「一定是白中紅,你這不入流的鼠輩,有膽出來……難道你只會用一些下三流手段嗎?」
然而,任由他狂吼,厲叫,震得山峰抖動,迴音不絕,卻仍喊不出只人半影。
喊久了!
他終於漸漸接受事實而恢復冷寂。
雖然,他直認為白中紅嫌疑最大。
然而就無其他人了嗎?
他突然想到落雲神掌蕭沁。
這個老狐狸奸詐萬分,他可能來暗的,把人劫。
若真如此,他為何不殺死自己?滅了口,豈非更天衣無縫了?
難道他會為了往昔交情而放過自己一命?
丁衝覺得蕭沁恐非這種人,他該是趕盡殺絕之輩。
至於白中紅,他自大有可能如此,畢竟他雖壞,卻也頗懼俠義風範,該不會做出如此下流事情才對。
想來想去,已無法找出更明確敵人,丁衝只好把一切罪狀全部推給白中紅及蕭沁兩個人。
當下冷森厲笑:「不要讓我抓到證據,否則叫你們吃不完,兜著走!」
凌纖兒已救撈失,丁衝再無隱藏必要,當下尖聲大吼:「白中紅,你給我出來……」
他掠身而起,順著原路搜尋回去。
畢竟.縱使不是白中紅綁架,此番也要拖他下水,甚至把全天下人攏來搜尋,以期逼出可惡的擄人者,然後救出凌纖兒。
他的喊聲果然驚天動地,聲傳十數里以上。
白中紅本就為著失去兩人蹤跡而頭疼,不斷地催著力圖搜尋,誰知才過三更天,正準備休息,已然聽及喊聲傳來。
葉水心第一個反應:「是丁衝怒叫聲?在冰神峰那頭。」
白中紅詫愣不已:「他幹嘛亂喊,難道凌纖兒出事了?」
葉水心道:「極有可能!」
「快過去看看。」
白中紅不敢耽擱,趕忙嘯來龍鷹,往冰神峰方向掠追過去。
葉水心輕功雖然稍弱,照樣盡展全力,急追後頭。
一連掠過三林、五崖、六險嶺,終於抵達冰神峰。
白中紅已然發現丁衝追尋於一處銀杏林之間,已自掠身過去。說道:」你找我麼?」
丁衝乍見白中紅,一時怒火更起,厲道:「卑鄙小人,還我纖兒來!」
右手一揚,數枚鐵膽漫天花雨,就疾射過去。
他在盛怒之下發射。但見鐵膽直若附及魔咒般.匪夷所思快速罩射白中紅全身要害。
白中紅但見鐵膽霸道,哪敢硬接,趕忙展出移形幻影,咬咬把幻出十餘條身影,這麼一閃一縮,四枚鐵膽盡沒抽中。
丁衝但見暗器被收,怒不可遏,厲吼一聲,掠衝過來,雙掌凝力,奇速無比轟來。
白中紅冷笑,引手擋去,砰砰砰砰,連擋四掌,身形連退十餘丈。
猝見丁衝再翻厲掌,白中紅猛抽身跳掠高空,厲掌一時失去人影,轟向前頭合抱粗銀杏,打得技斷樹碎,爛屑滿天飛。
白中紅凌空喝道;「前輩找我,就為了對這一掌嗎?」翻身落下,連擊三掌,終將丁衝迫退數步,通緩針鋒相對局面。
丁衝鏘然一響,抽出三尺利劍,直指白中紅,冷笑道:「乖乖給我交出凌纖兒,否則決個你死我活!」
白中紅徵愣無比:「凌姑娘失蹤了?」
丁衝冷斥:「少在那裡唱戲,你一直跟蹤我們,不是你擄走,還有誰?」
白中紅不禁苦笑起來:「我是在跟蹤,可是你比我還厲害,竟然躲得無影無蹤,打從烈天峰開始,我就跟丟了!」
「胡說!」
丁衝雙目盡赤:「任你舌翻蓮花,你要瞞過一切!」
此時葉水心已趕來!
且聽清楚此事,聞言立即反斥;「老頭,你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我們從斷天崖那頭趕來,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這裡,哪有時間到你那鬼地方抓走凌纖兒,然後把地藏起來,再裝模作樣,來這裡跟你唱大戲!」
丁衝一愣!
照他所言,兩地相距四五座險峰,恐怕沒有如此從容時間完成持人任務。然而,他已無人可討,遂又嗔喝道:「誰知你們是否半途把人藏起來,或另找人綁架!」
白中紅不禁有氣,斥道:「媽的!人都已失蹤,身落險境,你還在這裡東拉西扯,你以為我混假的?」他突然抓狂般喝喝厲吼,身若矯天狂龍,衝掠於丁衝周遭.旋若海嘯遊渦.任由丁衝驚愕猛刺利劍,他總在利劍縫隙中穿遊掠飛。
玄天厲掌不斷開打,砰砰砰砰!
打得巖跳石飛,再砰一聲,白中紅已然倒掠而退,憤怒目瞪著丁衝。
此時的丁衝已徵愣愣地立在當場,長劍起手式的平舉,卻不知欲刺何方。
在他四周地面,已被挖出一圈深及數尺壕溝。
他所立身處,直若凸出面被斬斷的小樹幹,似乎只要這麼一不小心使了勁,小樹幹立即會松塌下來,他真的楞住了!
他沒想到白中紅能在自己利劍猛刺中,如蝴蝶般不理不睬地挖下壕溝。如若他要傷人,自己豈還有命在?
這個年輕人,武功實在深不可測!
葉水心見及此著,先是驚詫,而後激動,捧又轉為興奮喊道:「哇!好棒啊!你竟然請他吃甜甜圈,這是什麼功夫?」
白中紅冷道:「甜甜圈功!」
他們自冷目瞪人。
葉水心聞言,不禁笑聲更逗:「神經病,哪來這種功夫?不過,也真有點像!」
轉向丁衝,斥道:「看見沒有!我們不想再跟你鬥,也不想耽誤救凌纖兒的時間。
我們根本沒抓人,你如果還鬧不去,對凌纖兒更是不利!」
丁衝聞言,輕輕一嘆,自己鬥不過人,還擺什麼架勢.於是把劍歸鞘,跳出壕坑,二話不說,轉頭即走,免得留在此丟人視眼!
白中紅沒想到他說走就走,一時緊急,叫道:「前輩……」
想留人,卻不知如何開口,畢竟自己方才那招,已使對方大失面子。
葉水心較無忌諱,急道:「前輩總出該說凌纖兒如何被擄吧?」
丁衝道:「在望雪峰的洗心潭,對方可能用迷藥。」
說完,他已走出十餘丈。
葉水心急又問:「前輩欲往何處?」
「天涯茫茫……唉……」
丁衝輕嘆中,未再回話,一逗閃身,消逝於林中暗處。
「前輩……」葉水心仍想追去問清楚。
白中紅攔住他,嘆聲道:「由他去吧!」
葉水心急道:「可是不問清楚,如何尋人?」
白中紅嘆道:「他可能也只知道這麼多,否則怎會盲目地前來興師問罪。」
葉水心想想,亦覺有理,道:「那該怎麼辦?」
「找啊!」
白中紅苦笑道:「這麼大一個人,總不會毫無痕跡地消失無蹤吧!」
他低頭沉吟了一陣,忽而嘆向空中,龍鷹聞及。立即飛落他手臂,呱呱輕鳴,似在詢問。
葉水心這才看清,龍鷹竟然大若鵬鳥,神勇非常。
除了兩眼眶金光閃動,頭頂上更有兩技龍角般金毛,看來更形特殊。
瞧它張嘴、扣爪之間。充滿無邊勁道似的,就是一頭猛豹,似乎也難逃它利爪撕開似的。
如此異種,實是不可多得。
欣賞中,白中紅已交代完畢,龍鷹領了任務,呱呱兩聲,一飛沖天,絕空而去。
「你讓它去幹什麼?」
白中紅道:「找人啊!任何可疑之人背的布袋或是足可隱合人身的東西,它都可以攻擊。」
葉水心道:「一切就看它表現了,接下來呢?咱們是否到現場看看?」
白中紅道:「自該如此,不過,我得去放風聲,讓那些羅剎門、長恨宮或者各大門派人都圍過來。畢竟凌纖兒失蹤不久,應該還未脫離恆山山脈才對。利用他們大包抄,該會有個結果。」
葉水心道:「說的有理,咱們這就去放訊息吧!」
兩人立即掠往山下,傳遞訊息去了。
直到次日清晨,凌纖兒失蹤訊息已傳開。
恆山山脈頓時增加不少搜山人手,但此山範圍甚廣,欲搜遍。並不容易。
白中紅和葉水心則找機會,尋及望雪峰,亦找到那洗心潭。
一切都沒變,連那潭邊小山縫裡頭掉落的野狸肉都留在現場。
第二天,神鷹業已飛回,衝著白中紅一陣急鳴,又向松林飛去,白中紅不敢怠慢,急急跟去。
只見林中出現一位紅色老頭,正是上比擄走纖兒的老怪物陰笑海。白中紅手一揚,闢見一道銀光掠射而至,直沒淫魔左大腿,痛得他唉呀悶叫,哪敢接戰,趕忙打出白霧,趁機脫逃。
白中紅豈能讓他走脫,奇快無比撲射過來,雙掌威力盡轟,砰砰砰砰一連數掌,打得霧散煙飛,好端端一個人竟然不見?
「可惡!」
白中紅不信邪,趕忙掠衝松林區,盡展輕功,迅若狂風,然而連追數百丈,再翻上松頂,四下瞧探,根本毫無動靜。
「難道追錯方向了?」
白中紅怕葉水心有所閃失,趕忙掠追回來。
葉水心已迎過來,急道:「找到人沒有?」
白中紅搖頭苦笑,目光盯向前頭,山崖擋前,那人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暫時間之內由此脫逃。
時水心頓時已然猜知結果。
此時他更是疑惑:「難道他會遁地不成?」
白中紅苦笑道:「可能吧!他中了我的暗算.可能留下血痕,我們找找看!」
於是他欺向火堆,再次引燃將熄木材,抓在手上,開始搜尋可能的痕跡。
葉水心洩氣一笑:「可別前功盡棄才好.否則凌姑娘真的沒救了。」
白中紅只能搖頭苦笑,火把閃處,果然找到血跡。
他欣喜道:「有線索了!」
蹲身下來,仔細找尋。
葉水心亦趨前,瞧及血跡。
他黠笑道:「這死淫賊,看你往哪逃!」
兩人順著血跡搜去,竟然是往深崖那頭髮展,而且消失崖角。
兩人不禁又自納悶。
葉水心道:「淫魔被我們打落深淵了?」
白中紅笑道:「或許是吧!」
葉水心道:「可是,他怎沒有發出慘叫聲?」
白中紅道:「這也是我想弄懂的事。」
兩人望著深淵,烏黑不見底,活人摔下去豈有命在?
葉水心喃喃說道:「或許你那幾掌已將他打昏,他連喊叫的機會都沒有,就墜崖了。」
白中紅道:「他是自己跳下去的。」
「怎會?」
葉水心疑惑地望著白中紅。
他又道:「他想自殺?」
白中紅道:「不是自殺,是脫逃!」
「怎麼說?」
葉水心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