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難言之隱

小鬼大贏家 李涼 第2頁,共2頁

他一手仍掩住凌纖兒的口,隨即在凌纖兒的耳際低聲道:「一落水就別動,我會帶你上岸。」

凌纖兒急聲道:「我不要你救!」

她一個「救」字才出口,白中紅就用力一推,已將凌纖兒從船底的那個洞中,推了下去。

凌纖兒只覺得眼前陡地一黑,人已跌了出來。

她已經整個人都泡在水中。

到這種地步,凌纖兒卻是不能不聽白中紅的話了。

她浮在水中,任由白中紅自船上跳下後。將她拖抱上岸。

兩人上岸後。白中紅們壓在她身上,低喝:「別動!」

凌纖兒一動也不動,只是偷眼向前看去。

三艘鐵船仍不知情,繼續向前直駛。

不一會兒,便離得遠了,船上之人還沒發現船已進水哩!

凌纖兒猛地一掙扎,壓在她身上的那人,也一躍而起,正是白中紅,只聽得他喘氣道:「凌姑娘」

他這時,正站在凌纖兒的面前。

凌纖兒不等他將話說完,纖手一揚,已向他摑了過去!

白中紅做夢也料不到凌纖兒竟會賞他五百!

一個措手不及:「叭」的一聲;被凌纖兒摑個正著。

凌纖兒那五百賞得很結實,白中紅是有些受不起,被賞得身形一晃,差一點兒跌倒。

白中紅「啊」的一聲,凌纖兒早已轉過身去,向前沒命跑去,也不管衣衫仍溼。

凌纖兒本來想狠狠地罵白中紅一陣,但是卻又千頭萬緒,不知從何罵起,索性賞他五百,跑了算啦!

黑夜沉沉。

凌纖兒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向何方。

她只是一口氣向前奔出了三五里,才停了下來,溼衣服都被風吹乾了。

怎知她才一停下,便聽得身後.傳來了白中紅的聲音,叫道:「凌姑娘!」

凌纖兒又癟又恨!

猛地轉過身來,喝道:「你還想捱打嗎?」

她這句話才出口,又覺得心中一窘。

她想到白中紅的武功。比她好多了.她身形一停。他便出聲.可知他一直跟在她的後面。

他為什麼不出手呢?

只要他一齣手,凌纖兒根本就沒有看頭。

眼珠子一轉,凌纖兒憋想道:「對了,他不知道我曾經看到他和長恨客在一起的事,所以還想裝好人來騙我,想叫我相信他,也好,要裝就來裝,便敷衍你兩句算了。」

白中紅苦著臉道:「凌姑娘這也太離譜了吧!我三次救你脫困,一次比一次要難,會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凌纖兒見他賴得乾淨,氣恨不已,但是她卻也不動聲色,只是冷冷地道:「那就多謝好意了。」

白中紅道:「凌姑娘,我們萍水相逢,也算有緣,你何必拒人太絕呢?」

凌纖兒冷斥道:「少來這套,要不是我命大,只怕我已到閻王殿了!」

白中紅嘆聲連連,道:「我也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吃飽撐著管太多事,凌姑娘,你雖然又一次脫困,但是此去仍然危險。」

凌纖兒截口訕嘲:「可是又要叫我到什麼地方去找什麼人躲一躲,然後你去找丁叔叔,可卻又在半夜.折了回來,商量著害我嗎?」

這時候一片烏雲,露出了星星和月亮來。

就著星月微光,凌纖兒向白中紅著去,只見他一張苦臉,幾乎苦出汁來。

凌纖兒冷吃吃訕笑:「可是這樣嗎?我已經領教過一次了。」

白中紅暗癟在心,有苦難言。

半晌。

他才較嘆出聲:「凌姑娘」

凌纖兒冷哼回應。

白中紅揪著挫臉道:「不錯,我是曾在午夜,去到生金鎮堡,也見到了林樵子,但我只不過是為了不放心你,看看你是不是真去了生金鎮,並將你的來歷,講給林樵子聽,要他更小心地保護你而已!」

凌纖兒覺得他實在很會說謊,根本就不相信:「你少蓋了!」

白中紅臉一癟,但是卻並不為自己分辨,仍然繼續道:「我看了你之後,便立即啟程去找丁大俠,但是……但是……」

他講到此處,有些吞吞吐吐,不肯多說。

不一會兒。

白中紅才道;「但是以後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難道林樵子竟敢亂來不成?」

白中紅越講愈氣憤,真想宰了林樵子。

凌纖兒根本不把他的神情放在心上,冷笑道:「哼,林樵子他敢嗎?」

白中紅道。「凌姑娘,我一向不管別的人想法,但如今,如果你對我有誤會,對你反而不利,你何不將事情真相,說給我聽?」

白中紅已極盡誠懇之心了。

但是凌纖兒既然有先入為主的成見,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話。

她呼聲道:「說實話?人家不對我說,我為什麼要對人說?」

白中紅道:「凌姑娘,那可是為了你好!」

凌纖兒突然抓狂,尖斥:「少來這套,誰要你為我好?」

白中紅淡聲道:「你知道林樵子是什麼人嗎?」

凌纖兒心中一動,因為林樵子顯然不是一個小地方的窮樵子,而是隱居風塵的武林異人。

但是一個武林異人,為什麼會隱居在這樣的一個窮地方,做了幾十年的樵子呢?

凌纖兒好奇心陡起,道:「他是什麼人?」

「令尊應該跟你提過雙修羅這二人吧?」

凌纖兒一震,她父親是曾提到過。

這個雙修羅乃是夫婦二人,行事只管當時心情,不問對錯,所以樹敵頗多,但因二人武藝高強,倒也沒有敢打他們主意。早已絕跡江湖二十年了,不過,因二人當年曾做過幾件轟動武林之事,至今常會聽人提起他們的名頭。

凌纖兒瞄眼過去:「林樵子是雙修羅之一?」

白中紅點頭:「不錯,他是男修羅林霖。」

凌纖兒心想: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明知他是男修羅林霖,還要叫我到他那裡去,敢說沒有陰謀?

凌纖兒弄潮訕言:「是林霖?很好嘛!」

白中紅瞄了她一眼,道:「凌姑娘,你一定覺得我明知他是男修羅林霖,還叫你去他那裡,一定存心害你,是不是?」

凌纖兒聽到白中紅說出她的心事,小嘴一撅就想反駁。

白中紅又道:「你不知道,據我所知,林霖在生金鎮隱居多年,一直做著一件艱難的工作,我以為他已經和昔年完全成了兩個人,所以才叫你去的。」

他輕嘆不已,續道:「凌姑娘,你雖然不肯講出事情的經過來,但是我卻也可想而知。

「一定是林霖聽我講起了你的來歷和你的處境之後,他便起了歹意,和許多人一樣,想將你制服,迫你吐出心中的大秘密。

「但是你卻早有準備,所以,他武功雖然遠在你之上,但是未曾得手,便反而吃了大虧,你懷疑一切是我主使,倒是很正常的。」

白中紅一口氣講這許多,才停下來。

凌纖兒有些遲疑。

白中紅的這一番話,講來入情入理,實是一點兒破綻也找不出來。

照他所說的話來看,他的確是一點兒也不知情.事情全發生在林霖一個人的身上。

如果不是凌纖兒還曾看到他和長恨客在一起,長恨客叫他「賢侄」的話,凌纖兒一定會心軟的。

凌纖兒想到白中紅和長恨客在一起的事,更是毛了心,冷笑不已:「原來位是一個好人。」

白中紅聳肩道:「好人壞人,本來就很難講,但姑娘說我串通林霖來害你,卻是冤枉我了.該對你說的,我都說了。」

凌纖兒向前踏出一步,道:「都說了?

白中紅點頭道:「是」

凌纖兒一面問,一面又向前踏出了一步,白中紅一個「是」字才出口,凌纖兒猛一揚手,又賞了他一記鍋貼!

白中紅臉都綠了:「你……你……」

暗自叫倒霉,沒事捱了兩個巴掌。

凌纖兒這次沒跑,咬牙切齒冷聲道:「你武功在我之上,我打不過你,你要嘛就打死我,或者嚴刑逼供也可以,但千萬不要欺騙我,我不要你騙我!」

這一番話,連凌纖兒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講出口。

她只是覺得,白中紅若是要害自己,那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敵人,自己的敵人已經夠多了,又哪在乎再多一個?

但如果白中紅專講假話騙自己的話,自己就真的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人了。

凌纖兒只覺天地之大,竟無她容身之處,無限委屈。

白中紅呆了眼,不知該說什麼。

凌纖兒愈想愈心酸,已經哭了起來。

白中紅退了幾步、很慘的聲音道:「凌姑娘,每一個人都會有些秘密的,你自己不也是同樣有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嗎?」

凌纖兒斥串連連:「如今你承認心中有秘密了?其實,你承不承認都無所謂,我早就知道了!」

白中紅臉色一變她知道什麼了?

他忙道:「你……你知道我的秘密?」

凌纖兒笑的冷然:「你以為救了我,便能讓我相信你,好套出我的秘密,這就是你的秘密,對不對?」

本來凌纖兒說知道白中紅的秘密時,白中紅臉色大變。

但當凌纖兒講完後,白中紅臉色卻恢復自然。

他淡聲道:「凌姑娘既然覺得是如此,我也不想再呆在這兒討人厭,後會有期,凌姑娘你多保重了。」

白中紅說完話,嘆聲連連地深情地望了凌纖兒一眼,身形後退,便掠走了。

凌纖兒一向聰明,她一見到白中紅的樣子,已經看出,自己所說出的,並不是白中紅心中真正的秘密。

當然,凌纖兒是沒有辦法知道白中紅心中有些什麼秘密的,因為她甚至於連白中紅是什麼人,也沒搞清楚。

別說凌纖兒不知道白中紅的來歷,就是鐵膽震九州丁衝,他也一樣沒摸清白中紅的來歷。

凌纖兒望著白中紅的背影,只見白中紅的去勢極快,轉眼不見。

她見白中紅並沒有害自己,甚至連要求也沒提出,卻被自己賞了兩個五百,覺得有些茫然。

她失神地站了一會兒,才繼續向前走去。

天色微明,旭日初昇。

凌纖兒在被白中紅從鐵船救出來之後,曾經不管方向的亂跑出五十里。

此時才發現,又回到生金鎮。

她自然不想回到生金鎮,又不能回頭,望著前面,再向東去,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到達自己要去的地方!

凌纖兒輕嘆一聲,正待繼續趕路,忽然聽到有金鐵交鳴聲傳來,但聲音似是矇在鼓裡,感覺很怪。

凌纖兒仔細傾聽了一會兒,才發覺那聲音,竟是來自地底。

而且,那聲音自地底傳出,還不是固定不動,而是在向前移動著。

那聲音移動的方向,正是生金鎮的方向。

凌纖兒在地面上,隨著那聲音,不覺也跟著向前走出了兩丈許。

走走停停,心想:自己的事情已經夠煩了,還去管別人的閒事幹嘛?

可是,在地下,竟有金鐵交鳴聲傳出,實在也太怪了,不去看個究竟,晚上睡覺恐怕也睡不安穩。

凌纖兒這般想著,那金鐵交鳴聲,仍不斷從地底傳了出來。

但是,距離凌纖兒剛聽到那種聲音的地點,在這半個時辰間,足有四五里的距離,來到了離生金鎮,很近的一個小山頭附近。

凌纖兒看到,在幾塊大岩石的附近,有著一個小小的山洞。

凌纖兒來到了近前之後,只聽得「鏘鏘」不絕之聲,正從那小洞中傳了出來。

凌纖兒連忙找了棵大樹,隱在其後。

轉眼之間。

只見兩條人影,從那個小山洞中,疾掠而出!

首先掠出來的那個人,衣衫襤樓,一副窮人樣,竟是林樵子,也就是雙修羅中的男修羅林霖。

林霖左眼已瞎,手中握著一柄晶光閃亮,利刃尖銳的鋼鏟,正揮得呼呼有聲,瞧他咬牙模樣,瞎眼之痛仍在,但是使出來的招式,卻還十分有力,顯見武藝非凡。

緊跟著林霖出來的那人,凌纖兒一看之下,心頭便怦怦亂跳。是白中紅哪!

凌纖兒還以為以後再見到白中紅,總須要一些時間,沒想到在這裡又碰上他了。

只見白中紅手中,也揮動著兵刃,正是那支鋸開船底的短刃。

白中紅的招式。比林霖的更見凌厲,晶光閃閃.風聲霍霍,逼得林霖連連退後。

出了山洞不久,只見白中紅左手一圈:「轟」的一掌,捲起一股極強的勁風,疾拍而出!

那一拳之力,將林霖的鋼鏟,擊偏向上,林霖胸前門戶大開。

白中紅短刃向前一伸,已經抵住了林霖胸口上的「華蓋穴」。

林霖身形猛地一凝,手一鬆,他手中的鋼鏟,跌落下地。

白中紅喝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林霖一臉茫然道:「楚公子,我……什麼地方得罪你?」

凌纖兒躲在樹後,也不知道白中紅和林霖動手的原因。

但是,她一聽到林霖稱呼白中紅「楚公子」,真叫她毛火極了!

凌纖兒雖知道白中紅一在欺騙她.但是她以為,無論如何.白中紅告訴自己的名字,總應該是真的了。

可是如今,林霖這樣稱呼他,顯然他是姓楚,而不是姓白了。

原來,白中紅自從和自己講第一句話開始,就準備從頭騙到尾了。

凌纖兒咬著下後,不讓自己出聲。

白中紅瞪眼道:「林霖,你的左眼是怎麼瞎的,說!」

林霖抽翹嘴角:「那……是有一個強敵,找上門來……」

白中紅截口斥聲:「放屁.你在這裡隱居,這件事除了我們父子兩人,因為你要向我們借柄寶鏟,才知道以外.普天下還有人知道?你少瞎扯!」

林霖苦臉一張,道:「那……那是那個姓凌的女孩兒……弄的。」

白中紅厲聲:「你是心懷不軌?」

林霖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白中紅退了一步.手中短刃也不再抵住林霖的胸口上:「你還是邪性不改嗎?當年你自己是怎麼說的?」

林霖呆徵著臉.忽然痛哭道;「楚公子.你……千萬別因此收回寶鏟,不然我二十幾年的工夫,就白搭了!」

白中紅踱了幾步,嘆聲連連,道:「都這麼久了,你的心意沒有動搖嗎?」

林霖止住了哭聲,道:「我……已經快成功了!」

林霖道:「楚公子,有志者事竟成,照我的估計,再三天就可以了。」

「三天?」

白中紅的神情,複雜得很,有緊張,有期待。

凌纖兒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事,她只覺癟恨到了極點!

雖然,在經過了生金鎮的這件事情之後.根本就不相信白中紅,但卻怎麼也想不到,竟是連姓名都是假的!

她想要跑出去,大罵白中紅一頓。

然而她卻忍住了,沒有那麼做。

現在在她心中,已將白中紅當做最不要臉的人.她心想:去罵一個最不要臉的人,又有什麼用呢?

所以,她仍是一聲不出,藏了起來。

林霖道:「是的,頂多三天.如今.我呆在盡頭.就可以聽到上頭有人走動聲,三天之後,一定可以在長恨宮中心.找出一個洞來!」

白中紅本來已經將林霖制住,但是這時候,他卻放開林霖,一臉的沉思樣。

林霖則無言地看著白中紅,似是有所期盼。

凌纖兒瞧這兩人的神情,一臉疑問。

已經聽出,兩人似在談論林霖花了二十年,在做一件事。

竟是花這麼長的時間在挖一條地道,通向長恨客的長恨宮去?

這實在毅力驚人!

長恨客的長恨宮外,有著「迷魂攝魄奪命大法」的奇陣,凡是想進出長恨宮,皆得長恨客親自帶領,方得循著生門而出。

要不然.長恨客一代魔頭,仇家有多少呀!若不是奇陣得保長恨宮安全,在長恨客坐鎮時當然沒人敢挑釁。

在長恨客離宮時,長恨宮早被燒掉不止七、八次了。

「迷魂攝魄奪命大法」乃上古奇陣,想要破解恐怕窮一生之力也沒想頭。

但若說花了二十年工夫,挖地道從地底下穿過奇陣,直通長恨宮內,也實在是「天才」才辦得到。

因為命短一點兒,二十年的時間,恐怕墓上的野草都有一人高啦!

林霖這份苦心和毅力,實在不是普通的嚇人。

白中紅想了想,道:「如今你左眼已瞎.還能繼續嗎?」

林霖癟嘆道:「只瞎一眼,還不礙事的,只求楚公子行行好,讓我完成此唯一的心願。」

白中紅冷眼:「都是你不好,怎能在知道凌姑娘的來歷後,就起了壞心眼?害了你也就算了,連我一起害下去,如今凌姑娘見我就像見仇人一般。」

林霖苦臉道:「我……也是一時昏了頭,楚公子,若是因此壞了你的大事,我可真是罪該萬死!」

凌纖兒聽到白中紅責備林霖,心想:難道林霖害自己,果然不是受他指使的?

但林霖接著說出的話,令她一陣抽心。

林霖說「壞了他的大事,」由此可見,白中紅要自己相信他,還是有目的的,乃是為了進行他的「大事」!

凌纖兒更是毛火得很。

白中紅聳肩笑道:「應該還不會,女孩子就愛聽好聽的甜言蜜語,下次見到她時,我罵自己幾聲,哄她幾句,她應該就會心軟的。」

凌纖兒聽到白中紅這句,氣得真要噴出血來!

那分明是說,白中紅以為她容易上當,再見到了她,只要說上幾句好話就會傻傻的不追究了。

凌纖兒怒意沖天,差點冒出煙來。

林霖又道:「楚公子,我再活也沒多久了,你讓我了卻這一件心願吧!」

白中紅瞄眼道:「你女兒被長恨客抓去時,也不過才三歲大,如今已過二十年,你想她還會記得你嗎?」

林霖苦聲道:「她當時已會叫爹孃,應該有記性吧!她娘臨終前交代我一定要到長恨宮去找她,瞭解她過得如何,最好能讓她認祖歸宗,我不忍辜負她孃的遺願,更是想念這唯一的骨肉,我一定要到長恨宮去的!」

白衝紅被他感動,道:「雖然我仍有事,但只花三天應也無妨.我就陪你挖地道,一道去長恨宮吧!」

林霖一聽,面上的肌肉,抽動不已,顯見他的心情,激動到了極點,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白中紅淡笑道:「別在意,我們說走便走吧!」

林霖突然跪下叩頭:「楚公子.你心腸這樣好,一定可以找到……」

他話來說完,白中紅忙斥聲:「別說了!」

林霖立刻閉嘴,站了起來。

凌纖兒聽了心中又是一動!

她心想:白中紅不讓林霖講下去,那是為了什麼?當然是不想別人提起他在找的東西,白中紅在找什麼,恐怕就是自己的秘密吧!

凌纖兒愈想愈恨.身子都氣得發抖。

白中紅和林霖,已從那個小洞中,閃了進去。

凌纖兒等了一會兒,才走了出來,探了洞口一眼,裡頭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

她知道那個洞口,林霖花了二十年時間,雖然氣他想害她,但是她想及林霖花了二十年工夫,只是為了探掘一條地道,去和被長恨客抓去的女兒見上一面又覺得好感動。

她在洞口呆了一會兒!

她決定不去破壞林霖的行動,拉上了一些小藤,將洞口遮住。

一個人向東,無目地行去。

凌纖兒她知道,如果白中紅前往長恨宮的行動順利,他一定還會千方百計來與自己相會的。

她想象著當自己和白中紅再會面時,痛罵他的情形,心中才覺得痛快了些。

她一面向前趕路,一面下定決定,不再去想這個不要臉到極點的白中紅。

但是,沒有多久,她便發覺自己竟然做不到這一點兒!

凌纖兒甚是慌亂,因為她竟不能不去想白中紅。

雖然,她想到白中紅,都是他的惡劣行為,但是要她不去想白中紅,卻不可能。

凌纖兒心頭千千結,怎樣也解不開。

她心緒煩亂,一直向東走著。

有時採些野果止飢止渴,有時一天皆沒進食,她也不覺得餓。

一連三天,她竟沒有遇到什麼人。

凌纖兒真不明白,那些追她的人都到哪裡去了。

更奇怪的是,她經過斷腸谷時,亦無人攔阻!

凌纖兒仍是繼續地向東而去。

到了第四天中午時分,她才聽到身後,又響起了急驟的馬蹄聲。

凌纖兒回頭看去,只見塵頭大起。

她連忙閃開一旁,躲入了一叢緣草之中。不一會兒,便有七八騎馳過。

凌纖兒莊目看去,那七八人中,第一人右手執韁,左手提若一柄大環刀,正是羅剎門的尹天。

只見尹天沒有停馬,向前而去,轉眼之間,便只剩一溜塵煙。

凌纖兒鬆了一口氣,正想出來看看,忽然又聽得東面和西面皆響起了「嗚嗚」的號角聲。

她心神一緊,伸長頭頸去看。

只見東西兩面,各有數十騎,飛馳而來,轉眼之間,便在凌纖兒藏身處不遠的地方相會。

這數十人一會面,立即又分了開來,一批向南,一批向北,分頭馳去。

凌纖兒只覺得情形怪異,更是不敢現身。

不一會兒。

西面塵頭四起,凌纖兒偷眼睛去,陽光之下,首先看到塵煙之上,揚起一面大旗,上面繡著「魔女飛天圖」。

不一會兒,那一撥人馬,又在凌纖兒身邊十來丈處,馳了過去,為首的是百變魔女,帶領部下,凌纖兒還看到有蛇蠍二將。又過了不多久。

南面響起了驚人的隆隆聲,十輛鋼甲車,為首那輛車上,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於大護法,也在凌纖兒身側十來丈處馳過。再過一盞茶時。

尹天又帶著七八個人,疾馳了過來。

在不到兩個時辰中,每一撥人,都出現了三四次之多。

凌纖兒注意到,這些人每出現一次,便離開自己的藏身之處,近了一些。

還有一次百變魔女經過之際,甚至離她只不過丈許!

凌纖兒雖然不明白羅殺門門人,究竟在搞什麼花樣,但是總可以看出,對自己很沒有好處。

她心中甚急,在草叢中伏著,差不多半個時辰之久,未見有什麼動靜,便想先離開再說。

她身子才一站起,突然,從四面八方,又傳來了急驟的馬蹄聲!

凌纖兒連忙身子一縮,又藏進了草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