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由草叢中向外看去,只見四面塵煙,形成了個圓圈,正向自己圍了過來。
不一會兒,馬蹄聲陡地停止,塵煙也慢慢地沉了下去。
凌纖兒四下瞄眼,看清時不禁大吃一驚!
百變魔女、於大護法、五長老、尹天等人在內,接近百人,圍成了一個三四畝大的大圓圈,自己竟然正好在這個大圓圈之中。
凌纖兒本有些慌亂,但沒多久,她便恢復了鎮定。
頂多是又被關在船裡頭罷了,有什麼好怕的呢?
她收回心神,再向四面看時,百變魔女正好和於大護法,遙遙相對。
於大護法向百變魔女一拱手,朗聲道:「根據門主佈下的搜敵網,我們已連搜了四天,只要凌纖兒未走出千里之外,我們在四天之中,既未曾發現她的蹤跡,那麼,她一定是在這個包圍圈之中了!」
百變魔女嬌笑道:「不錯,凌姑娘,你還是出來吧!」
凌纖兒一聽到兩人如此說法,真是吃驚萬分。
這搜敵網的確很是奇妙,竟能算出她的所在位置。
因為這四日來,她雖然未碰到什麼人,但如今,結結實實是被困在那個圓圈之中了。
凌纖兒正在考慮,是不是別再躲了。
忽然又聽得人聲鼎沸,她轉頭看去,只見至少有兩百名的壯漢.手持長關刀,自四面八方跑了過來。
在那近百騎駿馬之外,又圍了一個大大的圈子。
而在那兩百人到後,又有百餘騎背上負著硬弓的騎士,跟著從四面八方湧到!
片刻之間。
一共是三重人,圍定了一個大圈子。
這時,天色已漸漸地黑了下來!
殘陽如火,映得整個大地,都成了紅色。
百變魔女朗聲道:「本門門主,神機妙算,既佈下了搜敵網,使定能抓住目標,如今大陣已然全部合圍,凌姑娘還不請出來嗎?」
凌纖兒聽了,只能癟苦在心。
她以為這四天來,一個人也沒有遷到.乃是追蹤她的的人都摸不準她的方位。
卻不料在這四日中,羅剎門動用那麼多人在找她。
只不過湊巧未曾發現她而且,看來搜敵網,乃是根據要找尋的人前進方向,以數百人之力,逐裡搜尋的。
依照這種搜法,連一隻小螞蟻也很難躲我。
她想了一想,也只有先到羅剎門總壇,再見機行事。
百變魔女說完話後,凌纖兒立即自草叢之中立起。
她才從草叢中站了起來,只聽得數百人一起出聲高呼,震耳欲聾:「門主英明神武,屬下敬佩萬分!」
凌纖兒等他們叫完了,才冷冷地道:「我如果現在自求了斷,你們門主還英明,還神武嗎?」
她一現身百變魔女和於大護法兩人,便身形疾展,來到了她的身邊。
百變魔女道:「凌姑娘別衝動,敝門出動了那麼多高手,可是為了保護凌姑娘,不想凌姑娘落入別門別派的手中,因為唯有我們,最能尊重凌姑娘。」
凌纖兒斥道:「你們最尊重我?那就放了我,讓我一人獨處。」
百變魔女微笑道:「請凌姑娘見過了敝門門主.再說如何?」
凌纖兒哼了一聲,不再出聲。
於大護法向凌纖兒一拱手:「凌姑娘竟能從在下的特製船中走脫,實在令人佩服不已!」
他一說,凌纖兒不由便想到白中紅救自己的慘況,雙手皆是血。
但這又如何?
還不是為套取她心中秘密,所玩的陰謀!
凌纖兒不由黠然神傷,眼眶含淚。
百變魔女心道:「凌姑娘,你願不願意去見我們門主?」
凌纖兒笑得慘然,道:「這樣的情形,我不去行嗎?」
百變魔女笑道:「凌姑娘是聰明人,我們便不須多費口舌了。」
此時,尹無牽了一匹駿馬,走過來:「請凌姑娘上馬。」
凌纖兒向四面看了一眼,在這樣的情形下,不要說是她,就算是長恨客,恐怕也逃不掉。
各門各派的武林中人,不敢輕易拍惹羅剎門,也是有原因的。
當凌纖兒躍上馬背之際,連她自己,也不知為什麼原因,忽然想到,如果白中紅被圍在中間,他一定有法子可以脫身的。
她立刻又罵自己,幹嘛再去想那個大騙子。
凌纖兒用力地甩著頭,不願白中紅的影像留在眼底、心裡。
百變魔女見狀,疑問道:「凌姑娘,你是怎麼啦?」
凌纖兒猛一醒神,道:「沒什麼,走吧!」
於大護法和百變魔女兩人各自一揮手,只見向東的那半個圓圈的人,一起轉過身去,騎馬的、徒步的,各自向東行去。
而另外半個圓圈的人馬,也立即跟了上去。
三重人馬,仍然圍成了一個大圓圈,將於大護法、凌纖兒和百變魔女三個人,圍在中間。
數百人都在前進,但是隊形卻不起變化.凌纖兒始終是在隊形的中心。
凌纖兒只覺前途茫茫,很沮喪。
她自出了雁門關後,曾落在人家手中四次。
其中有三次,是落在羅剎門手中的。
另一次,則在長恨客的手中。
她落在羅剎門手中的三次,羅剎門對他的防守,越來越嚴密。
尤其這次,羅剎門總壇高手,全部出動,數百人鐵桶似將她圍住的情形,就算是蚊子也飛不走!
凌纖兒明白,到了羅剎門的總壇之後,可以逃出的希望,更是小了。
當她想到,最後總不免走上自盡的路時.心情還是很憂鬱的。
天色慢慢地黑了下來。
最外面一層,身佩便弓的大漢,都點起了一個火把。
在黑暗之中看來,宛若是一個火頭熊熊的大火目,正在向前迅速地移動一樣,壯觀而美麗。
當夜,馬不停蹄地趕路。
到了第二天天明時分,凌纖兒向前看去,只見面前,山巒起伏.崇山峻嶺,地形不再平坦了。
圍住她的數百人,也變成了狹長形,在山中走著,又走了一天,仍未停下。
到了黃昏時分。
凌纖兒根本不知道已經來到了什麼地方。
四周圍全是高不可及的山峰,
幾乎每一個山峰的上半部份,都是皚皚白雪,映著夕陽,生出了令人眩目的光芒。
「青山本不老,為雪白頭;綠水原無憂,因風皺面。」凌纖兒喃喃念著,有感於自己「匹夫無罪,懷壁其罪」的情況,有些失神。
在這一天一夜之中.她直到此時,才開口,又問道:「快到了嗎?」
百變魔女道:「前面就是了!」
凌纖兒循她所指看去,只見前面,突然有兩條火龍,自黑暗之中,冒了出來。
那是兩行人,人人持著火把,向前走來。
將凌纖兒圍住的那三重人,這時,也都停了下來,和迎上前來的兩行人會合。凌纖兒兩面打量著。
只見這地方,兩邊峭壁高聳,本來就是一個寬不過四五丈的峽谷。
這時候,兩面峭壁之下,各站了四層人,防守得實在嚴密非常。
凌纖兒左有於大護法,右有百變魔女,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行動,只得跟著向前走去。
不一會兒。
他們走出了峽谷,眼前乃是一塊三畝左右的平地,是個大石坪.平坦方正,在那大石坪的中央,燃著一個大火堆。
大火堆的火頭,高達三丈,周圍也有五六丈方圓,不用走近,就聽到燃火的劈啪聲,更可感到火燙燙的熱力放送!
在那石坪的四周圍,也有一圈人,各執火把而立。
凌纖兒記得百變魔女曾經說過,如果自己到羅剎門總壇的話,那個神秘的羅剎門門主,會親自來迎接她。
照如今的情形看來,羅剎門門主大概要在這個石坪上見她吧!
但現在並不見有什麼較特殊人物,是還沒來嗎?
凌纖兒四處瞄眼,並不見有何特殊人物。
盞茶工夫後。
有個白衣劍使,手持一面金晃晃的令牌,上刻「惟我獨尊」四字,背面則是一些奇形怪狀的文字、浮雕,走近石坪。
他來到近前,對百變魔女及於大護法道:「門主有令,兩位辛苦了,請先帶領凌姑娘至客廂休息,明日門主再與凌姑娘詳談。」
白衣劍使乃羅剎門中,專為門主傳令的使者。
百變魔女與於大護法聞言,立刻一禮,道:「遵命。」
白衣劍使傳令後,使即轉身離去。
百變魔女對凌纖兒道:「凌姑娘,請跟我來。」凌纖兒淡聲道:「好。」
她又跟著百變魔女和於大護法兩人,向前走去。
凌纖兒心想:今天晚上,不知是什麼情形,能夠逃掉嗎?
一路上,經過不少峽谷,全部曲折彎拗,想記得路線也不可能,反而把自己搞得昏頭轉向的。
約莫走出了裡許之後,眼前忽然開朗,一個極大的山谷映在眼前。
那個山谷,沿著四面峭壁,造著許多大小一樣的石屋,看來宛如蜂巢。
而在正中,卻是一座高約五丈許的石臺。
百變魔女和於大護法兩人,將凌纖兒帶到了一間石屋面前,道:「凌姑娘請!」
凌纖兒瞄眼石屋,覺得奇怪,憑羅剎門的招牌,應該混得不錯才是,怎會搞得住破石屋?她一面想,一面邁步踏了進去。
她一進石屋,不由有點呆眼。
石屋中竟沒半點擺設,只有一扇大鐵門,在進門對面的牆壁上。
百變魔女和於大護法兩人,來到了大鐵門前,兩人合力旋轉著門柄,大鐵門便打了開來。
凌纖兒向內看去,只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
乍看之下!
她還以為他們要將自己關在什麼地牢之中,凌纖兒可生氣了。
百變魔女像是已看出了她的心情,笑道:「敝門絕不會怠慢凌姑娘的,凌姑娘心情放輕鬆一點吧!」
正說著,便見兩點亮光,向前移來,原來是兩個手提宮燈的女子。
於大護法道:「在下告退了!」
百變魔女淡然道:「明日再見!」
於大護法便向後退了出去,那鐵門也「砰」的一聲關上。
百變魔女和凌纖兒兩人,並肩向前走去.那兩個手提宮燈的女子.在前帶路。
凌纖兒只覺得那條隧道,像是一直向下斜著。
走了足有盞茶工夫,才又聽得一底鐵門開啟聲。
那扇鐵門一開啟,凌纖兒不由得美自一亮。
只見鐵門開處,燈火輝煌,竟是一個陳設得雅緻華貴的大廳。
那大廳的第一條大往上,都掛著四盞宮燈,又有八個侍女,恭身而立,真夠氣派的。
從大廳的邊門望出去,雕樑畫棟,是一所氣像非凡的巨宅。
當凌纖兒踏進那個簡陋的石屋之際,真是沒想到,竟能由此而通到這樣豪華的一所大宅之中。
百變魔女道:「凌姑娘請!」
她又引著凌纖兒在邊門中走了出去。
穿過一個十分雅緻的庭園,才在一間房間面前停了下來,道:「凌姑娘就在這裡住一晚如何?」
凌纖兒一面走,一面早已看清,這所大宅,乃是建造在一個小山谷之中的。
她心想,只要百變魔女不和自己一起,要逃走的機會總是大些。
凌纖兒淡聲道:「是可以,但我可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呀!」
百變魔女聽了,一笑道:「凌姑娘安心,你遠來乃是貴賓,我哪能和你同擠一張床,當然不會貼身看著你,凌姑娘是明白人,自然也不會亂走的,對不對?」
凌纖兒抽翹嘴角道:「那可不一定。」
百變魔女道:「凌姑娘是聰明人,自然會有聰明的決定,我告退了,明日一早再來看你。」
她一面說,一面一伸手,代凌纖兒推開了房門。
凌纖兒探頭看去,只見裡面,還有一個小小的天井,種著許多香花,花香撲鼻。
經過那個天井,是三間十分精緻的屋舍。
百變魔女沒有跟入,她只是順手將門關上。
凌纖兒連忙一個轉身,在門縫中向外望去。
只見百變魔女身形飄飄,連頭都不回地向前走去,不一會兒,便轉過了屋角,不見了蹤影。
凌纖兒只覺得四周圍,靜到了極點,那圍場也不是很高,要逃出去,應該沒問題,她甚至於想立即一躍而出。
但也就在此際,她忽然聽見背後有腳步聲。凌纖兒連忙轉過身來!
只見房舍中.走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環來。
小丫環來到了凌纖兒的面前.發出了「呀呀」之聲,作了個手勢,請凌纖兒入房去。
凌纖兒疑聲:「你是啞巴?」
小丫環點了點頭。
指了指自己的口,又發出了「啞啞」的聲音,表示她就是啞巴。
凌纖兒憋想:如果可以達意的話,也不急於一時,還是將周圍的環境,弄清楚比較安全。
她便跟著小丫環,向房中走去。
那三間屋舍,陳設得更是典雅精巧,凌纖兒才一坐定,小丫環便忙得很,東跑西走的,端上了飯菜來。
凌纖兒知道百變魔女詭計多端.或許會在飯菜中下迷藥,讓她一覺睡到天亮.想都別想逃走。
僅管她對著精緻的菜餚,口水都快滴下了,仍然是不肯動筷,只啃了幾口自己的乾糧,然後要丫環出去,和衣躺在床上。
在她躺在床上之後的那半個時辰中,還不斷地聽到小丫環的走動聲。
但半個時辰之後。
四周圍便連一點聲音都沒有,也不聞狗吠或蟲鳴。
凌纖兒一欠身:「噗」的一聲,吹熄了燈火,在黑暗中又躺了一會,這才慢慢地起了身,小心謹慎地向外面走去。
沒有多久,她已經來到了那個小天井中。
凌纖兒先到大廣前,從門縫中向外望去,只見靜悄悄地,一個人也沒有,看來看去,不像是有人隱憂著。
她一提真氣,身形凌空掠起了七八尺高下,已到圍牆的頂上。
一到圍牆的頂上,身形立即一沉,一個筋斗,輕巧且身手矯健,落地全然無聲。
她為了小心起見,一落地,立即身形一轉,轉到了牆角,又向四面一看,仍是沒有動靜。
凌纖兒暗笑在心:羅剎門總壇,如此疏於防備,一定以為我既然來到了此地,就會死心了,可沒想到,我這麼「悍」,到哪裡都想到跑!
她仔細向四面看了一看。
只見那個小山谷的四面八方,全是高聳入雲的峭壁,想要翻越這些峭壁,看來簡直是玩命!
但是,如果循著來路出去的話,能否開啟兩道鐵門,從那簡陋的石屋中逃出去,恐怕更是傷腦筋。
凌纖兒想了片刻。
她下定決心,與其冒著再落入人手之險,倒不如去爬峭壁還較爽心。
她身形展動,向西面的那一座峭壁,疾掠而去。
轉眼之間,她便已來到了峭壁之下,抬頭向上望去,那峭壁陡上陡下,看得人兩眼昏花。
凌纖兒吸了一口氣,她看出那峭壁雖陡,但卻還有石角,可供攀援,或許沒有想象中的難。
她吸了一口氣後,足尖一點,身形已經拔起了七八尺高,一伸手,便抓住一塊凸出來的石角,將整個身子,吊了起來。
她正準備彎臂再用力,將身子硬提上去時,忽然看到,就在自己抓手的那一塊凸出的石頭上,伸出了一個頭來。
差點兒把凌纖兒嚇呆了眼!
凌纖兒猛地一驚,不由自主,雙手一鬆,人便向下落了下來。
幸而她只不過是從七八尺高處跌了下來。如果她已爬高了幾十丈,再出現這樣情形的話,這一跌,想不粉身碎骨也很難。
凌纖兒一落下,勉強站定,只覺得一陣清風,自上面拂下,就從那塊石上,一條人影飄然而下,站在凌纖兒的面前。
剛才,凌纖兒在倉猝之間,只看到有一個人頭,從石上探了出來,並未看清那是什麼人。
等到那人一落地,凌纖兒首先看到那人,身材甚是矮小,再一看時,笑的有夠癟。
原來不是別人,就是服侍她的那個啞巴小丫環。
這時,小丫環的面上滿是笑容,向凌纖兒搖了搖手,示意她不可亂動,又向臥室指了指,要凌纖兒回臥室去睡覺。
凌纖兒可不相信羅剎門這麼厲害,連一個小小丫環也能守得住她。
陡地踏前一步,凌纖兒猛一掌,便向小丫環的肩頭擊出,這一家,乃是凌纖兒家傳掌法中的一招「攻心為上。」
本來,掌出如風,總是攻向敵人胸前要害的,所以招式的名稱,才叫作「攻心為上」。
但是凌纖兒因為看那小丫環長得逗人可愛,而且又是一個啞巴,不忍太傷害她,因此便改攻她的肩頭,只將她制服就算。
凌纖兒有把握一掌攻出,一定可以擊中對方。
她心中還準備著,一掌擊中之後,便立即趁勢,點那小丫環肩上的「肩井穴」。
正以為十拿九穩的,眼看那一掌,已將擊中小丫環的肩頭,卻不料小丫環的右手,從萬萬不可能的方位,突然伸了出來,五指如鉤,一下子便將凌纖兒右手脈門扣住!
凌纖兒只差點呆了眼。
她自然知道她自己的武功,若是要在武林中走動,可能是處處受制,絕對談不上高手兩字。
但卻也絕未想到,一個年齡比她小的小丫環,竟能一齣手便將她的脈門要害扣住!
凌纖兒驚訝呆阻,便想用力掙扎。
幾乎是在同時,小丫環的五指指尖,傳過了一般極大的力道,那股力道,襲擊在凌纖兒的脈上,令凌纖兒通體痠麻,一點力道也沒有。
凌纖兒白著嫩臉,因為這表示小丫環的內功之深,也到了高手的境界。
她一臉菜色:「你……你是誰?」
她已經看出小丫環的武功之高,遠在尹天等人之上,甚至也不在百變魔女之下,這樣武功的人物如何會是一個丫環?
小丫環右手扣住了凌纖兒的脈門「啞啞」作聲,左手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拍了幾下。
凌纖兒看出她的意思是:自己的身份,正如自己的裝扮,乃是一個小丫環。
凌纖兒又不是呆子,自然不會相信小丫環的說法。
只是苦癟笑道:「你放開我吧!」
小丫環左手搖了搖,雙眼望定了凌纖兒。
凌纖兒無奈道:「好,我不走了。」
小丫環這才一笑,右手鬆開。
凌纖兒剛才在一招之間,便被小丫環制住,雖然在那瞬間,看出小丫環的武功極高,但是心中究竟十分不服氣。
她待小丫環才一鬆手之後,身形猛地向前撲出,雙手齊楊,一招「鐘鼓齊鳴」又向小丫環疾攻而出!
她老神在在,覺得這招帥極了,一定能撈些便宜。
但是,就在凌纖兒雙掌一齊惡狠狠攻出之際,忽然眼前一花,一陣輕風過處,眼前的小丫環,已經不知去向。
凌纖兒只一呆眼,陡覺得腰際「帶脈穴」上,一陣發麻。
那「帶脈穴」乃是脈絡之中樞,一陣發麻,凌纖兒全身乏力,不由自主,一個跟斗,跌在地上。
她才一跌倒,眼前人影一晃,小丫環已到了她的面前,蹲了下來,向她做了一個鬼臉,指了指她,豎起了一隻小指,猛搖頭。
凌纖兒看出,小丫環是說她的武功遜透了。
凌纖兒一臉困窘,憋聲道:「是啦,你武功比我高得多,但說不定幾年後,我會比你厲害哩!」
小丫環微笑著,伸手將凌纖兒扶起來。
凌纖兒身子仍然十分乏力,只得由小丫環扶著,回到了房中。
小丫環晃著了火摺子,將燈點起,作了個手勢,請凌纖兒坐了來。
凌纖兒仔細察看小丫環,越看越覺得她細皮嫩肉,像是嬌生慣養的人。
況且,她既是啞巴,哪裡能和別人溝通?
凌纖兒想了想,冷聲道:「你也不必裝了,再裝就不像啦!還充什麼啞巴?難道我看不出來嗎?」
小丫環聽了,一臉崇拜萬分,笑嘻嘻的,竟然開口道:「姐姐好聰明。」
凌纖兒見自己果然料對了,得意得很,又冷笑道:「可否順便告訴我,你究竟是羅剎門中的什麼人?」小丫環道:「我是一個丫環。」
凌纖兒轉過身去:「小小年紀,便老是騙人,將來一定沒救了!」
小丫環急迫:「姐姐,我在這裡,的確是一個丫環,但是……我有一個大秘密,在這裡,沒辦法說給你聽,你不會怪我吧?」
凌纖兒聽小丫環說來十分懇切,心中為之一軟。
她轉過身來,只見小丫環的眼中,淚水盈盈。
凌纖兒疑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丫環道:「我十二歲來到了這裡,裝了四年啞巴,幾乎連我自己,也忘了自己是會講話的了,姐姐,你……不會洩漏我這個秘密吧?」
凌纖兒奇怪地看著她:「你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要裝啞巴?你的武功如此高,又何必在這裡任人使喚,做丫環呢?」
小丫環低聲道:「姐姐,這說來就話長了,反正姐姐在這裡也出不去,我慢慢說給你聽,但是我會武功一事,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凌纖兒實是想不到會在這裡,過上這種神秘人。
她突然警覺,自己對這個小丫環已經太信任了。然而,她就著燈光,看看這個眼中淚花亂轉的少女,實在無法想象.這樣的一個少女,難道也已失去了她應有的純潔,而和其他的人一樣,只為想知道自己心中秘密.使猛騙自己?
凌纖兒實是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少女,也會是自己的敵人!
她想了一想,道:「你說我出不去,是什麼意思?剛才若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攀上那山峰了。」
小丫環憋著嘴角,輕笑道:「姐姐你別傻了,以為真那麼容易嗎?門主精得很.我四年前到這裡來,主要是想見他一面,但到現在,連個影兒也沒有……」
她講到此處,面上突然思出很堅強的表情:「我一定要見到他,就算是死了也甘願!」
凌纖兒更是不明白,道;「這又是什麼意思外小丫環瞄眼四掃,將聲音壓至最低,道:「只要我能夠見到他,我就可以與他拚一拼,為我父母報仇了!」
凌纖兒圓睜美目,詫聲道:「你說什麼?你要和羅剎門的門主拚命?」
小丫環急道:「小聲點。」
凌纖兒連忙點了點頭,將聲音放低:「你打得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