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水噹噹的美人

小鬼大贏家 李涼 第1頁,共2頁

她來到了白中紅的身邊。

白中紅背對著她。

凌纖兒站在白中紅的身旁.斜眼瞄去,只能看到白中紅的側面。

只見白中紅濃眉深鎖,一臉心事。

凌纖兒道:「白大俠,我……兩番蒙你相救,十分感激。」

白中紅淡笑道:「姑娘有難,我出手相救乃是本份。凌姑娘何必提感謝兩字!不知凌姑娘還有什麼事情,要我去做的麼?」

雖然,他心頭有目的。

然而如此對待弱女子,總覺得悶得很,他實在不想欺騙她啊!

凌纖兒心中,有千言萬語要對白中紅說。

但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呆了半晌。

才輕嘆道:「白大俠,你是否在怪我無情?」

白中紅笑得很真:「一點兒也不怪你,你並不知道我是什麼人,我只不過解了你兩次危,你是沒有理由要相信我的。」

凌纖兒嘆了一聲。

如果自己是在幾個月前,遇見白中紅的話,兩人一定很快就能成為好朋友的。

可是現在,幾乎遍天下都是敵人。

江湖武林人物,總在搶奪自己之時,自己又怎能這麼快相信一個來歷不明,只見了幾次面的人呢?

凌纖兒低下頭去,輕聲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呢?」

她可是鼓足勇氣才問出來,嫩臉窘紅得很。

凌纖兒癟想:如果白中紅是真正誠意救自己的話,那麼他一定會將他的來歷,仔細說出來,自己也可以考慮,世上所有的人,可信任的,除了丁叔叔之外,是不是能夠增加一個。

但是,就在凌纖兒滿懷希望,等著白中紅回答的時候。

白中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凌纖兒呆詫著眼,望向他。

白中紅昂首向天.緊閉雙唇,面上的神色,十分奇特。

好一會兒,才聽得他乾笑了幾聲,喃喃道:「我是什麼人?我是什麼人?」

凌纖兒聞言,目也迷糊了:「你不知道你是誰?」

白中紅苦笑道:「或許吧?」

凌纖兒一愣!

他的答案讓人更猜疑,一個活生生的人,怎會不知自己來歷?

「你是孤兒?」

「打從二歲開始.應該算啦!」

白中紅自我解嘲道:「算半個孤兒如何?」

凌纖兒欲言又止。

但她還是說了:「你爹孃跟長恨客認識?」

「他是我爹嗎?」

白中紅苦笑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養我的人,其他一切,他都沒說。」

凌纖兒瞧他模樣,似乎不假。

不禁對他也升起一絲同情,道:「你也一直在尋求解開身世之迷?」

「或許是吧!」

白中紅似乎不願多談。

凌纖兒一時亦不知再如何對話,兀目沉靜下來,連目光都不敢觸及他,以免引起他想及不願想之事。

白中紅神情顯得十分迷茫,且充滿著難言之苦。

畢竟自己混跡江湖好些時日,仍找不到身世之迷,是何等的讓人感到失望啊!

「我的身世?……唉……頭疼……」

白中紅喃喃自語之後,已然靜默下來。

凌纖兒想安慰他,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目光移來,兩人一觸,盡在不言中。

沉默片刻之久。

白中紅始又道:「凌姑娘,我是不是很怪?」

凌纖兒仍不知應如何回答。

白中紅笑得甚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衷……」

他講到此處。

突然一收心神,淡笑道:「說這些有的沒有的幹嘛!凌姑娘,丁大俠被百變魔女的迷藥暗算,我這就去找他回來,你一個人,最好不要趕路。

「但是你如果還是急著要走,往西去,五十多里處,有座城鎮,叫生金鎮,大概近百戶人家。

「我認識一個砍柴的,你可以住到他家去,他姓林,人家都叫他林樵子,等我找到了丁大俠後,便請他去找你。」

凌纖兒想著白中紅的話,道:「那個樵夫……」

她只講了四個字,便沒有再向下說去。

但是她的意思,卻十分明顯。

那是在詢問,這個樵夫,是不是可以相信呢?

可是。就在這四個字出口之後。

她不由苦笑在心。

她連白中紅是否能夠信任,尚不可知。

即使白中紅說那樵夫十分可靠,又如何相信?

白中紅一笑道:「凌姑娘.我明白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我說他可靠,你也未必相信,但無論如何,我要告訴你。

「長恨客在失去你之後,必不肯干休,他門下弟子又多,若長恨宮傾巢而出追尋你,只怕你除了我說的那個地方外,躲到哪裡都沒用。」

凌纖兒哦了一聲:「那位樵夫,也是武林前輩了?」

白中紅略而不答,轉過話題:「凌姑娘保重,我一定替你將丁大俠找到。」他深深地望著凌纖兒,無限情懷。凌纖兒只覺一顫,深深感動。

這種感覺,直到白中紅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還逗留在她的心頭。

她呆呆地站著,望著白中紅離去的方向,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夜色降臨,月兒探出頭來。

凌纖兒一臉不捨的神色.被遠處的馬蹄聲與尖嘯聲驚醒。

凌纖兒知道。那是武林中人發的,她更可以毫無疑問地肯定,就在不遠處經過的武林中人,一定是在尋找著自己。

她又想起白中紅的話來。

她知道白中紅的話,絕不是在恐嚇她。

長恨宮一向就是武林中人口中的魔窟,能人甚多。

長恨客若是令長恨宮中人傾巢而出,那的確是難以躲避他的搜尋。凌纖兒更想起了白中紅對自己所說,前面生金鎮的樵夫。

為什麼白中紅認為樵夫可以保護自己呢?

凌纖兒實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本來,凌纖兒是不準備聽白中紅的話,到那個根本就沒聽過的生金鎮去。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她根本不能相信任何人。

又因為她心中,對白中紅的感情,本來就十分矛盾。

所以當她抬頭,望著在黑暗中看來有些隱約的鎮影時,她卻又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猶豫了片刻,向前掠去。

一則,她感到在這裡呆太久也不是辦法。

二則,她心中覺得,白中紅的話,是否可以相信,自己雖不知道,但卻也不至於完全不能聽。

她連夜向前急奔。

當凌纖兒蹤跡逝去時。

白中紅已默默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輕嘆不已,每以為可以瀟瀟灑灑騙得凌纖兒口訣,可是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卻又不忍對她耍手段。

她本也是個可憐女孩啊!

「怎麼?心軟了?」

不知何時,葉水心已從後頭溜出來。

他望著白中紅,正準備開導似的.說道:「你可以騙了口訣以後,再照顧她啊!」

白中紅皺眉:「這是哪門子方法?」

「最佳方法!」

葉水心道:「因為你根本別無選擇!」

「我怎會沒選擇?」

「別忘了,你還中了水夫人之毒!」

葉水心道:「而且再過一天就滿一個月。」

「這麼快!」

白中紅不禁摸摸脖子,目光尋向四處.似乎希望能發現水夫人蹤影,也好獲得解藥:

「她會準時來嗎?」

葉水心道:「誰知道?如果慢了一步,你只好練習抽抽筋什麼的!」

白中紅乾笑不已:「我可被她整慘了!」

葉水心道:「那你就老實地去騙口訣,免得把命給玩掉!」

白中紅苦笑道:「我是在騙,而且很認真在進行啊!」

葉水心道:「可借你快心軟了,這對你是一大傷害!」

白中紅苦笑:「欺負弱女子,我怎麼不心軟?」

「哪天再補償她啊!」

葉水心邪笑道:「比如說,把她娶過門,你覺得如何?她很漂亮吧?有資格當你老婆吧?你意下如何?」他一臉希冀地想知道答案。

白中紅瞄他一眼,斥笑道:「開什麼玩笑!我騙了她,她準恨死我,豈會再跟我談戀愛?你有沒有毛病?」

葉水心笑道:「那可說不定,女人對愛情,一向是盲目的!」

白中紅斥笑道:「我看你想當女人想瘋了!」總有驚人之語。你是不是在暗戀我呀?」葉水心聞言一愣!

猝又發瘋喝道:「你想死啊!講這種話,你把我當成同性戀不成?可惡!」

登時追殺過來,打得白中紅落荒而逃。

自己窘紅著臉,哧哧得意直笑著。

白中紅邊逃邊笑:「好險!要是被你戀上了,我可要倒八輩子黴!」

葉水心斥笑道:「少在那裡不正經!快想想怎麼去完成任務吧!」

白中紅想及此事,再無心情鬧下去。

運起功力,探查心脈,那股悶熱仍在。

他不禁哺哺說道:「它會是毒藥嗎?這麼久,都沒有副作用,或許我該等它發作,確定是否真的有毒,若無毒,再也不必受她禁制了!」

葉水心聞言大驚:「開什麼玩笑!有的毒藥厲害到一發作立即斃命!你還敢以身試毒?」

白中紅道:「你爺爺不是留了不少解藥,可延長時間的?」

「要是不靈呢?」

葉水心嗔叫道:「不准你亂來!給我乖乖聽話,一個月都沒變,會為了凌纖兒改變心意?可惡!」

白中紅道:「哪是為了她?我只是覺得如果真的沒中毒,如此被人耍了,那才叫疼啊!」

葉水心斥道:「你認為水夫人會同情你?」

白中紅搖頭:「她不會。」

「那就是了!」

葉水心道:「你還是安份聽話,如果要試,也得等水夫人給瞭解藥,咱們再偷偷把解藥留下來以後再試。」

話未說完,天空龍鷹輕鳴傳來。

白中紅頓覺有變,已是不及。

但聞掠空聲起,一道黑影輕如柳絮飛來,甜笑聲特別迷人。

她說道:「你說得沒錯,要試,也得拿到我的解藥再試!」

「水夫人!」

白中紅、葉水心同感意外,轉身迎目瞧去,黑影輕輕飄落地面。

水夫人果然仍自亮媚動人。

她一身緊身黑衣,更凸顯地那動人身材。

她那一笑,總帶點貴族式的妖媚,不知欲迷死多少男人啊!

水夫人眨著流動水銀般含情眼眸,深深瞧著白中紅,媚然笑道:「白公子,辛苦了!

我於心不忍啊!」

白中紅苦笑道:「你一直跟著我?」

水夫人含情道:「你說呢?」

這話讓人聽來莫測高深。

葉水心斥道:「既然於心不忍,乾脆放了他,豈非省事。」

水夫人媚笑道:「我這不就準備放他嗎?我把解藥帶來了!」

葉水心冷道:「解藥何用?一個月以後又會失效!」

水頭人笑道:「我是想放了他,可是他也該為自己的身世著想,豈可任意放棄機會呢?」

此言一齣,白中紅臉色頓變。「你說凌姑娘那口訣,關係著我身世?」

葉水心更是驚詫:「他跟凌纖兒有何干系?」

水夫人見兩人如此之急,反而故意放慢語氣,呵呵媚笑道:「慢來慢來,不急不急!

有話慢慢說!」

葉水心斥道:「少在那裡吊胃口!快說他們是何干系?」

水夫人笑道:「別緊張!他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葉水心道:「那你為何說她跟白中紅身世有關?」

水夫人笑道:「我可沒說!我只是說,那口訣有關而已。」

白中紅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

水夫人笑道「因為我也不知口訣啊!你想知道,自己去解決!這是解藥,服下去就沒事,別老想拿它來研究,賠了小命,可划不來。」

說完,手掌一翻,現出一白色東西。

白中紅接過手,只覺這解藥像珍珠.晶晶透亮.帶著清香,聞來甚是舒服。

水夫人送完解藥後。

媚情一笑,道:「小冤家,一切看你啦!照此進展,你很快就能獲得口訣,咱也就不必敵我相向」

說完,欲掠身離去。

葉水心突然斥叫:「等等!」

水夫人疑惑地留步。

她轉身過來,問道:「還有事嗎?」「

葉水心冷道:「情況越來越危急,一個月時間怎夠?我看你多給兩顆,否則耽誤時間,豈非要了他的命!」

水夫人吃吃笑道:「你該不會想拿我解藥去研究吧?」

葉水心詭計被拆穿,仍兀死不認帳。

他冷笑道:「我沒那困工夫!只要找到千年靈芝,你的毒一樣不管用!」

水夫人訝然說道:「好厲害的長青仙翁,竟然知道此毒解法,佩服佩服!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也認栽了,只好祝福你們武功大進啦!」

葉水心叫道:「你到底給不給!」

「放心!我會隨時送來解藥!」

「膽小鬼!」

葉水心斥道:「現在要對抗長恨客,萬一被他抓回長恨官,你哪能送解藥!」

水夫人莫測高深直笑不已:「憑他那鬼地方,還難不倒我!不過,看在你快發狂的份上,多給你兩顆便是。」說完,又射兩顆解藥過來。

葉水心抓在手上,高興得快手舞足蹈起來,差點要磕頭道謝。

突又想起對方是敵人,情急中把頭給縮回來,改成瞪眼直瞄,冷道:「算你還懂人情。」水夫人淡笑:「現在沒事了吧?」葉水心心念一閃。

又道:「你這麼厲害.怎麼不替我們除掉長恨客,如此,我們自能進行得較為順利呀!」

「叫我殺人?」

水夫人登時哈哈暢笑:「省省吧!混了江湖這麼久,還要殺人,多沒氣質!何況他又沒得罪我?

「你們自行多努力吧!還是那句話,那口訣可能跟你身世有關!全力去取得準錯不了!再見啦!小冤家!」

說完,無風自動,似後頭有條繩子似地,將水夫人輕輕拖走。

看似甚慢其實則速,眨眼消失不見。

白中紅不禁愣在當場,回味著水夫人方才所言。

葉水心一股疑惑;「什麼嘛!自己想奪無上武學口訣,卻又牽出跟你身世有關.你信她嗎?」

白中紅苦笑;「我也不知道……」

葉水心道:「我看她根本是胡謅,目的不過是想套住你罷了!」

白中紅道;「怎麼說?」

葉水心道:「她發現你漸漸對凌纖兒有好感,也漸漸對口訣之事不大在乎,所以故意再弄些名堂,讓你疑神疑鬼。然後自會想盡辦法證明,那豈非達到她的目的了。」

白中紅輕嘆;「她何苦呢?光是下毒,我已無法逃出地掌握了!」

葉水心道:「也有例外,找到千年靈芝,不就可以解去此毒?她在有所顧忌之下,耍點手段又有何妨!」

白中紅苦笑;「不管怎麼說,我仍得找口訣,這個任務仍得繼續進行。」

葉水心瞧著手中解藥。

欣然一笑;「還好,多騙兩顆解藥,我們多了兩個月時間,再給你一顆,剩下的.我拿回去,讓爺爺配配看,如果可行,配它一個千百顆,讓你活個一千年!」

當下又把一顆解藥交於白中紅。

另一顆則小心翼翼藏入玉瓶中,準備帶走。

白中紅看著解藥,猶豫是否要服下。

葉水心急道:「你不服它,難道要等毒發不成?」

白中紅道:「或許該證實一下……」

「神經病!別的不證實,去證自己的命是否會翹?」

葉水心迫了過來:「快服下,然後告訴我滋味如何?」

在葉水心逼迫下,白中紅只好服下解藥。

方入口,但覺硬如珍珠。

他自嘲一笑:「跟珍珠沒兩樣,說不定吃下去,會再放出來呢!」

「少噁心!」

葉水心道:「那你就把它嚼碎,看看是何味道?」

白中紅依言咬去。

咔咔數響.震得他牙齒生疼。直皺眉頭道:「好硬,好像石頭!」還是把它啃碎,吞入腹中。

唯一能讚美的是:「味道挺香的,似薄荷加茉莉香味混合,除此之外,跟石頭沒兩樣。」

葉水心謹記在心,又問:「服下去,有何感覺?」

白中紅道:「涼涼的,大概是薄荷藥性關係吧!」

葉水心面露喜色:「既然有涼性,自能解去你胸口悶熱,解了沒有?」

白中紅運氣試探,困聲道:「那股熱勁仍在……」

「怎會?」

葉水心沉思半晌,道:「或許它只在抑制,而非解毒吧!」

欣然笑起;「沒關係,只要有解藥,到了我爺爺手中,必能迎刃而解!你且等我好訊息,我這就回苗疆,半個月之內,必定趕回來。」

白中紅頗為感激,說道:「一定要這麼忙嗎?」

葉水心心中一甜.笑道;「誰叫你我一見如故,不替你忙,替誰忙?」

白中紅除了感激,只能說什麼?

這些日子,他的確幫了自己不少忙。

對他,實是有說不出的感覺與歉意。

葉水心自知時間可貴,道:「我早去早回,你自行保重,對了!我回來時,你會在哪裡?」

白中紅道:「我也不知,不過你跟大群人走,大概可以找到我吧,至少,我會派龍鷹隨時給你訊號。」

「就這麼說定!保重!我走啦!」

葉水心英雄式招手,就要出去。

但走了幾步,又發現什麼,轉過身來。

又叮嚀道:「對凌纖兒你可不能心軟,玩真的,否則事情會越來越糟,越複雜,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我曉得。」

白中紅道:「你也多保重!」

葉水心這才帶著白中紅祝福,喜若小鳥般地哼著小調.邊招手,邊消逝於夜空中不自覺中,他已走遠。

空蕩夜空中,只剩白中紅一人。

落了單,他倒是覺得孤伶起來。

人在時,並未覺得,人走後,竟是如此明顯。

白中紅輕輕一嘆,思緒不禁轉向凌纖兒。

她已經對自己有好感,或而真能把她口訣騙到手,可是如此對待一個弱女子,未免太殘忍了吧?

然而,事實上,卻逼得他不得不如此做。

水夫人的毒藥,以及自己身世……

那口訣真的有關自己身世?

雖然葉水心已分析過,這可能是水夫人另一種伎倆,然而他仍自無法自拔地想證實此事。

「走一步算一步啦!」白中紅拋開一切,還是以任務為重。

於是取道再追隨凌纖兒去了。

至於解救丁衝,那已是其次問題了。

他嘯來龍鷹同行,直往生金鎮方向掠去。

夜冷星寒,今夜顯得特別沉靜。

至於凌纖兒,自如驚弓之鳥,不斷地摸黑往前行。

她像是一頭受驚的兔子一樣,竭力不使自己的行動,為不知多少正在跟蹤她的高手所知。

雖然白中紅曾說,到生金鎮目不過是五、六十里。

但是在這五十多里的路程中,也可以發生極大的意外的!

凌纖兒一路小心翼翼,到了天亮時分,才看到在前面的大道旁,建著近百戶木屋子,隱隱有炊煙升起。

應該是生金鎮到了。

她來到一圈木牆的入口處。

只見晨田之中,有一個穿著簡陋的老公公.拖著腳步走出來。

凌纖兒向鎮里望進去!

只見整個鎮內,只有一條直行,兩旁的房屋,都是十分簡陋.連一間像樣的磚屋都看不到。

凌纖兒眨了眨眼,憋想:自己只怕會錯情了,說不定白中紅所說的樵夫,當真是一個樵夫,而不是什麼武林前輩。

因為絕難想象一個武林中的前輩,會在這樣的地方隱居的!

凌纖兒想到了這一點兒,但是她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失望,因為她如今只是需要藏匿。

那麼,我在一個無名的樵夫家中,倒還安全些。

她走到那老公公的身前,道:「老公公,鎮裡的樵夫,住在什麼地方?」

者公公向鎮內一指:「向前走過三條橫街,右轉第二家就是了。」

凌纖兒忙說謝謝!

這時正是清晨,本來已經冷落的鎮中,一個人也沒有。

凌纖兒依照老公公所說,來到了一間十分簡陋的木屋面前,停了下來。

那間木屋,也算有一個門,但那門實際上只是一塊破木板而已。

凌纖兒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實在難以想象,像白中紅那樣的帥哥,怎會認識這個地方的樵夫?

她伸手拍了拍門。

好一會,才見門縫中,露出了一張人瞼來。

那張臉皺紋滿面,風霜之情溢於言表,顯然生活過得甚苦,年約六十。

凌纖兒笑道:「老伯伯,我來找林樵子的。」

那人擠出笑臉:「我就是,小姐是要買柴火嗎?」

林樵子一臉苦楚的面容,卻有一副低沉的溫厚嗓音。

凌纖兒搖頭:「不,是一位白公子,要我找到你這兒來的。」

林樵子歪頭一想,半天才道:「哦,是白公子,他曾給我十兩銀子買柴火,小姐請進來!」

他一面說,一面「呀」地一聲,開啟了那扇門。

凌纖兒走了過去,四處瞄眼,不由暗歎在心。

她父親富甲一方,家裡高樓華廈,僕人眾多,沒料到會有人住在這麼差的所在。

她一腳跨了過去,只見裡面真只有一丁點大,一丈左右,在屋角擺了一副斧頭和擔子,還有一些木柴。

在東面,有一間房間,也是差不多大小,透過破布簾,可以看得出只有一副土炕,那便是林樵子的臥房。

凌纖兒道:「白公子說,我要在這裡住幾天,不知方不方便?」

林樵子伸手揚著頭,看了凌纖兒一會兒。

才道:「只要小姐不嫌棄,裡面這間房,小姐可以住,我在外面,鋪上些草,便也可以將就著睡了!」

她點了點頭,道:「不要緊,但請你不要告訴別人,我來到了這裡。」

林樵子點頭道:「我去蒸饅頭,小姐請隨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