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二鬼橫行武林這麼多年,第一次吃虧。
他們兩人已看出對方年紀雖輕,卻很不好惹,這下子踢到鐵板了。
不過這一點兒,他們已有心理準備。
羅剎門的百變魔女被一個姓白的年輕書生所制,帶走凌纖兒的這件事,已由經過這條路,發現百變魔女的人,將訊息帶到了斷腸谷。
無常二鬼在聽到了這個訊息之後,忙來追蹤白中紅。
而無常二鬼敢找白中紅,可知他們一定有所靠山。
蕭藍臭著一張死人臉,道;「你是何門何派?」
白中紅嘻笑道:「這還要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見識夠廣,剛才這一掌,應該也看得出來了。」
蕭藍一聽,雖將所知的江湖奇學想了一遍.卻仍搞不清白中紅所使的是何種掌法。
蕭藍陰笑道:「閣下的確好功夫,諒必不致溜走吧?」
他們兩人自己不是對方的敵手,但卻又不準白中紅走,看來是要去請救兵。
蕭藍道:「正是,他老人家恐怕想和你談談。」
白中紅淡然道:「我在此等他便是。」
蕭籃自懷中取出一粒訊號彈,用力往上一拋,訊號彈遇風爆開,化成七彩焰火,甚是引人注目。
白中紅瞄了一眼,不以為意。
其實他早知長恨客就在附近。
否則又豈甘心待在此和兩個混蛋窮磨呢!
無常二鬼盯著他,恐怕他改變主意,趁機逃走。
躲在暗處的凌纖兒,甚是為白中紅擔心。
長恨客乃魔道數一數二魔頭,武功自是與無常二鬼天差地別。
不一會兒。
只見遠處走來六道身影,迅若飄風。
一眨眼,便到了白中紅等人眼前。
凌纖兒偷偷探出頭瞧去,想一睹這魔道大嫋雄的風采。來的是五女一男。
五名女子個個妖撓嬌媚,一代尤物,令人見了便想親近一番,狐騷的程度,一點兒也不少於百變魔女。
男的是中年人.意志風雅,翩翩動人,其斯文程度和書生打扮的白中紅相似,實在看不出竟是魔道人見人怕的梟雄!
長恨客縱橫武林長達一甲子,再怎麼早出道,現在也應是六、七十歲的老頭子了。
卻看起來像中年人,當然是內力深厚,駐顏有術之故。
無常二鬼一見到長恨客,忙躬身行禮:「參見前輩。」
長恨客很大派頭地微一點兒頭,表示聽到了。
五名妖繞女子中的大姐,媚笑道:「兩位不必多禮。」
無常二鬼忙道:「多謝夫人。」
白中紅站在一旁,似在考慮對策。
凌纖兒甚是為白中紅緊張,怕他會吃大虧。
卻沒想到,白中紅的動作出乎她的意料!
只見白中紅落落大方卻恭敬向面前走了兩步,道:「晚輩白中紅,參見前輩。」
長恨客瞄他一眼,又向天空龍鷹望了去,面上忽視笑容。
他淡笑道:「百變魔女原來是敗給你了。」
長恨客不但人長得高雅出塵,語音更是溫柔。
若非早知他是大魔頭,可真要被他外表給騙去。
白中紅不亢不卑,道:「正是。」
長恨客道:「令尊呢?」
白中紅道:「他老人家在家中,沒有出來。」
長恨客笑道:「我與他好久沒有見面了,挺想他的.他可好吧?」
白中紅一拱手:「多謝前輩關照,家父一向勇健。」
凌纖兒躲在大石之後,聽到白中紅和長恨客的對答,心中一陣揪緊。
從他們兩人的對答中,長恨客和白中紅的父親,分明是相識,那……白中紅的父親,只怕也不是什麼正道中人。
凌纖兒想到這裡,不由心情低落。久久無法釋懷。
長恨客朗笑道:「那姓凌的丫頭,自然和你在一起了?」
白中紅道:「不,她不和晚輩在一起,我已與蕭朋友說過了。」
長恨客這才向無常二鬼望了一眼。
他眼光在蕭藍右手手背上停了一下:「你武功已不錯了,但江湖險惡,單槍匹馬地闖,總是不妥。」
白中紅弄笑道;「防身之術。總不成問題。」
長恨客道;「你既是一人,我也不為難你,你走吧!」
白中紅應了一聲,身形一轉,就要離去。
蕭青忙道:「前輩,放走了他,凌姑娘就沒指望了。」
長恨客斜眼看去:「有我還怕什麼!」
凌纖兒聽得心中有些毛毛的,忙縮回石後。
她定了定神,又輕探出頭來,瞄眼長恨客,覺得很緊張。
凌纖兒不能肯定長恨客是不是已經發現了她。
但是她想到長恨客的武功,既然高得驚人,自己就躲在附近,雖是屏氣靜息,只怕他還是發現了。
她覺得落入長恨客手中和被百變魔女抓去沒什麼兩樣,都是一樣慘。
凌纖兒心中一急,便又將頭上髮簪拔下。
這時候,天空龍鷹輕鳴。
白中紅已經遠去。
他卻只能暗暗為凌纖兒祈禱了。
長恨客面無表情地目送白中紅。
一會兒後。
突然一轉方向,面對凌纖兒。
凌纖兒揪緊心神,臉都白了。
長恨客冷聲道:「什麼人躲在石後?該上場了吧!」
凌纖兒一驚,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無常二鬼呆詫道:「石後有人?」
他們二人身形晃動,已向大石後掠了過來。
凌纖兒就是想躲,也躲不了啦!
無常二鬼乍一見石後有人,有些驚眼,但是一瞬間,他們便已認出,躲在石後的,正是凌纖兒。
二人立即露出欣喜笑容。
蕭青踏前一步:「凌姑娘,原來是你!恭喜你脫離羅剎門掌握。我們兩人,自知請不動姑娘大駕,如今,長恨客老前輩在此,請姑娘賞光,到寒舍如何?」
凌纖兒眼看已逃不脫他們魔掌.不由將手中髮簪握得更緊。
無常二鬼逼道:「凌姑娘既然不反對,那就是答應了,請上路吧!」
凌纖兒一掃眼,那五名女子已散開將她圍在中心,一咬牙,便將髮簪往口中送去!
就在那一剎間,突然聽得」哧」地一聲,一股大力,不知從何而來,將那支髮簪吸離了凌纖兒手中。
凌纖兒驚詫了眼,忙抬頭看去。
只見長恨客離自己遠有一丈遠,卻凌空虛抓,那支髮簪,向他迅速飛了去。
長恨客和凌纖兒距離如此之遠。
長恨客猶可凌空虛抓,可知其內為當真有夠驚人的!
長恨客將髮簪抓在手中,冷眼直瞄,不由神色一變,冷斥:「丫頭,你想死麼?」
凌纖兒這幾個月來,一直就被人跟蹤、追蹤。搞得她都快崩潰了。
丁衝吉凶未卜,她又免不了要落入這邪道中數一數二的大魔頭手中,實在是癟困到極點:
她大聲道:「不錯,我想死.你們逼我,結果也是什麼都得不到!」
她一個「到」字才出口,身子一縱,足尖點處。已往前面那塊大石摔撞而出。
這一撞的去勢、卯足了約,若是撞中了大石,定頭破血流,當場玩完。
無常二鬼雖然在她身邊,但一時攔阻不及,只能發出驚呼聲。
遠在丈外的長恨客,一見凌纖兒一瞬間向大石頭撞去,立即一長身形,也未見他有什麼動作。
便已飛身而起,疾如流星,便已到了大石上。
長恨客一揮手。
凌纖兒差點就撞上石頭,卻被他所揮之力,託了起來,跌倒在大石上。
無常二鬼忙趕上來。
蕭青雙手疾晃,點向凌纖兒肩頭。
凌纖兒「肩井穴」被點中,立刻擺平在石上,不能動彈。
長恨客冷笑兩聲,躍下大石,帶著五名女子便往斷腸谷行去。
其中一名女子,自動將凌纖兒抱起。隨在後面。
無常二鬼也乖乖跟在最後。
凌纖兒只覺一肚子委屈。
早知如此.不如跟著百變魔女好些。
至少百變魔女對自己還比較客氣!
凌纖兒又想到白中紅。
是他把自己從百變魔女手中救出,不知……能否能再救出自已呢?
可是,凌纖兒不禁輕嘆不已。
因為白中紅的父親與長恨客是老朋友.恐怕要他救人,很難吧!
暗歎中,凌纖兒已被帶往峭壁、峽谷之中,一群人方自逝去。
在那山崖高處.已現出兩人。
正是暗中監視而來的白中紅及葉水心。
他倆是對長恨客有所忌諱.連桫在高崖處,都得找那草石眾多處,方始安心。
葉水心忽然瞄著白中紅:「你爹跟長恨客是朋友?」
白中紅苦笑道:「或許見過面,卻絕對不是朋友?」
「真的?」
葉水心疑惑道:「長恨客怎會對你如此客氣?」
白中紅指向天空,道:「他是顧忌龍鷹主人,也把我看成是龍鷹主人之子,如此而已。」
葉水心邪邪一笑:「你到底是不是?」
白中紅輕嘆而笑:「我也搞不清!」
「你想隱瞞!」
「別挑我毛病!」
白中紅道:「有機會,我自會一五一十把所知的告訴你,現在卻不是時候!」
葉水心自也覺得咄咄逼人,有失風度,遂不再多問有關他身世.道:「你擔心凌纖兒?」
白中紅頷首:「早知長恨客已來此.就讓她留在山洞中,反而安全些。」
葉水心捉笑道:「終於後悔了吧?接下來呢?再英雄救美?」
白中紅苦笑:「不救她行嗎?」
葉水心道:「我還是懷疑,你已救她那麼多次,難道還沒打動她芳心?這個方法到底行得通嗎?」
白中紅乾笑:「該有點效果才是!」
葉水心道:「現在可要對付長恨客?不容易啊!」
白中紅苦笑;「我知道,可是又不能不救。」
葉水心忽有一計上心頭:「或許我們可以找出水夫人這九大高手,用他們收拾老魔頭!」
白中紅輕嘆:「怎麼找?他們就像幽魂,想見我們,一閃即出,不想見,躲得連鬼影都沒得見,我看遠水已救不了近火.一切靠自己啦!」
葉水心憂心道:「你當真要鬥老魔頭?」
白中紅笑道;「至少,他不會貿然殺了我吧?我已立於不敗之地。」
葉水心道:「那可說不定,老魔頭什麼人都不買帳!」
「既然要鬥,想太多有何用?」
白中紅道:「替我出點主意,才是正途!」
葉水心有了被重用感覺,心頭自是一甜,不再多談廢話。
立即加入討論搭救工作。
兩人足足商討十數分鐘,方自分手,各自前去準備營救工作。
凌纖兒卻不知自己已替他人惹來大麻煩,仍自怔怔失神地任由老魔頭手下挾帶行去。
一群人循行於陡巖峭壁底下.不知不覺已過了幾個短短的峽谷之後,眼前突然出現了相隔對峙的兩座大峭壁。
在兩座峭壁之間,是一條長長的峽谷。
那便是斷腸谷了。
谷勢果然陡峭險峻,甚是驚心。
無常二鬼就往在斷腸谷附近,但尚未過斷腸谷。
一行人來到無常二鬼所住山洞中。
洞中依著山勢.半天然半人工地開鑿而成,共有三大五小間石室。
無常二鬼各佔一大間石室。
其餘五小間石室,住著無常二鬼數名門人。
將長恨客等人讓至三大間石室,無常二鬼便只好跟門人擠了。
無常二鬼來到長恨客暫住石室。
恭聲問:「前輩,凌姑娘已請到,接下來……」
長恨容淡聲道:「我要把這丫頭,帶回長恨宮去。」
無常二鬼一聽.臉都綠了。
蕭青急道:「前輩,這……」
長恨客反問:「我的決定,你有意見?」
蕭青憋聲道:「不敢。」
長恨客訕嘲:「既不敢,還廢話什麼?是不是想跟我回長恨宮?」
無常二鬼當然不想,他二人在此當山大王。是快樂得不得了,幹嘛自討苦吃;去幹別人的活?
不禁有些埋怨自己,沒事找事做。羊肉沒吃到.還惹得一身騷。
真不是普通的吃癟。
兩人只好揪著老臉退下,免得長恨客不高興翻瞼,他二人可要倒大黴了。
卻不知長恨客早打他二人主意,要他們替他賣命哩!
凌纖兒被帶到石室後,便有二名女子服侍。
兩女先點了她的環跳穴、才解開肩井穴。
凌纖兒一醒來,想起身。卻發現雙手無力.兩腿根本就站不起來,便知道要穴被制住了。
她生氣大叫:「快解開我的穴道!」
其中一女道:「你比較喜歡被綁嗎?」
言下之意,如若非點穴,便是被捆成粽子般,這兩條路可以選。
凌纖兒兩樣都不選,大吵大鬧。
兩女瞧她失心瘋般,有些可憐。
一女道:「萍姐,你看怎麼辦才好?」
萍姐一臉無奈:「這丫頭軟硬不吃,我看讓她睡一覺較安穩。」
小宛亦有同感;「只好這樣,不然主人被她吵得生氣,大家都不好受。」
凌纖兒見小宛要來點自己昏穴,更是大叫:「我不要!我不要……」
萍姐脾氣甚好.柔聲道:「凌姑娘,我們也是為你好,事到如今,你最好別惹咱們主人生氣,對你較有利。」
凌纖兒倔聲;「我怕什麼?有什麼差別?」
「差別當然有。」
小宛道:「你乖乖的別吵,沿途也少受點苦,既然總是逃不了,舒服一點兒不是較好嗎?」
凌纖兒想到自己總是被抓,氣癟在心,又想大吵大鬧。
這時,萍姐驚詫的咦了一聲,在地上撿起一張紙條。
小宛也看到了,忙道:「萍姐,什麼人帶來的?」
萍姐一面解開紙條,一臉迷惑道;「沒看到有人進來,怎會掉了一張紙條?」
一開啟,詫聲道:「是空白的!」
凌纖兒被她這話一吸引,仔細看去,果然與在尹家莊所看到的空白紙條,是同一式樣的。
莫非,白中紅有救她的方法?
萍姐和小宛對於空白的紙條有些茫然,一致決定還是拿給長恨客看看的好,便相偕離去。
石室中,只剩凌纖兒一人,呆怔地想著心事。
凌纖兒明白,白中紅已知地落到了長恨客手中.要來救她了。
她心中卻甚是擔心;而並不覺得高興。
這長恨客和百變魔女不同。
白中紅雖然能在百變魔女手中,將自己救了出來,但是如果想用那招玩長恨客的話,那隻怕連他自己,都很難看了。
凌纖兒非常感激白中紅對自己的關懷。
她知道白中紅救出自己的可能,機會幾乎等於零。
但是她卻感激白中紅以紙條傳遞他的意思,讓她知道有人很關心她的。
凌纖兒甜甜地想著。
忽聽洞外,傳來長恨客驚人的長嘯,武功差一點兒的人,已感耳膜生疼,頭痛欲裂。
不知洞外發生什麼事?
洞外草地上。
一邊是長恨客和無常二鬼。
另一邊已多了許多人。
除了百變魔女和尹天外,還有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美婦,那是冰宮的冰玉夫人。
還有個和尚是少林派來的。另外還有幾名武林人。
長恨客冷森森笑道:「凌丫頭已在我的手中,我要將她帶往長恨宮去,有誰不服氣嗎?」
百變魔女柔聲道:「這話可不對了,凌姑娘早已答應去羅剎門總壇的,尊駕此舉,不是存心和敝門為難麼?」
百變魔女的聲音雖軟。但是語氣卻十分強硬。
長恨客斥聲:「貴門與我雖一向無往來,但我要的東西.貴門主諒必還不敢不給我面子?」
長恨客這幾句話,還真夠橫的。
百變魔女柳眉一皺,一時之間想不出要如何答話。
長恨客冷笑,道:「你就回去稟告貴門主,說是遇上我長恨客,他必不會怪你空手而回。」
這句話好像誰曾經講過?
百變魔女癟著臉:「就憑尊駕這兩句話,小女子恐怕還無法向門主交代!」
長恨客哈哈一笑:「這個容易!」
他話一說完。
小宛便送上一根六尺長,小兒臂粗的鋼條。
長恨客將那根鋼條接在手中,右手順手一曲,已將那根鋼條截短了一半,變成了兩股重疊!
草地上,已有不少人一瞼美色。
但也有人,冷笑不已。
因為.長恨客的這一拗,雖已是內力絕頂之作。
但是卻也不是沒有人做得到。
百變魔女也是面帶冷笑的一個。
長恨客緊接著,雙手各執住鋼條的一端,迅速地扭動起來。
轉眼之間。
鋼條又縮短了半尺,變成了兩尺長短。
而兩股鋼條,卻已像麻花般,纏成了一股!
這麼一來,百變魔女的冷笑也收了起來。
只剩冰玉夫人,仍保持著不屑!
長恨客順手將鋼條向地上一拋。
他道:「你不妨將這鋼條帶回去,貴門主若能將這鋼條恢復原狀,大可來長恨宮找我。
「如果不能,還是在羅剎門總壇,修心養性的好!」
在他順手一拋,將鋼條丟擲之際。
只聽得「當」的一聲,那已續纏成為一股的鋼條,竟插入了岩石之中,深有盈尺。
百變魔女當然不會真的將鋼條帶回去。
她知道長恨客這麼做,只是示威罷了。
她的武功確未到達這一地步,再和他多說下去,不過是自討沒趣,不如早些設法,通知羅剎門總壇。
然後,再請門主設法的好。
百變魔女嬌笑,道:「小女子今天真是大開眼界,定將這種情形,上覆敝門門主,這鋼條就別帶回去了!」
她一面說,一面已和尹天兩人,向後走去。
她才走出了兩步。
便聽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不錯,這鋼條不用帶了。」
百變魔女連忙回頭看去。
只見冰玉夫人正一步一步,向那插在岩石上的鋼條走了過去。
在冰玉夫人走近鋼條時。
插在岩石上的鋼條,忽然顫動起來。
在場的眾人.武功雖有高低之別,但全是一流高手。
眾人一見冰玉夫人向鋼條走去,鋼條便顫動起來,便知道冰工夫人以絕頂內家真力,由足底傳出,通過岩石,貫注在鋼條上。
眾人全睜大眼睛,準備看好戲。只見冰玉夫人越是接近鋼條,便走得越是慢,腳步也更是沉重。
等到她來到了鋼條面前,只有尺許時,一時用力踏地,那根鋼條竟「咻」地向上飛了起來。
冰玉夫人一伸手,便將鋼條接在手中。
只見她雙手旋轉不已。
不一會,已將兩股鋼條,弄得散了開來。
她再是一拗,又將之拗直,用力一招。
前後不過轉眼之間,那鋼條又直得像根筆。
冰玉夫人仍是冰冷的聲音:「這不是不必帶去羅剎門總壇了麼?」
當冰玉夫人也露了這一手絕頂武功之際,其餘都只有後退的份兒。
他們都有自知之明。
自己的武功和長恨客及冰玉夫人相比,簡直就是無差地別。
這當然不表示他們,已無意再和長恨客等爭奪凌纖兒。
因為他們各門各派,還有高手未出,等人到齊.有把握了,要爭再爭。
後退的眾人.心裡明白。
此時此地,如果硬要出手,就準備自找難看!
眾人一後退。
無形之中,便成了冰玉夫人和長恨客兩人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