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嘆口氣,環顧四周,一片荒涼。
天上星星閃爍不定,四周圍靜得無聲,甚至聽不到蟲鳴。
凌纖兒慢慢站了起來,看著面前一座接一座的山巒。
如果不經過斷腸谷,想繼續東行的話,唯一的辦法,自然是翻過那些山巒了。
天啊!這麼多插天高峰,恐怕得發一輩子去爬它!
她看呆了眼,頹然地癟臉坐在大樹下。
不知失神多久,忽聞輕鳥飛過,突然一響,終把凌纖兒驚醒,瞧著飛鳥逝處。
不禁自嘲一笑。
心頭暗想:「要是白中紅那隻龍鷹,那該多好啊!」
心念未畢,復覺背後似有某種東西雌伏。
她驚急猛轉頭,竟然發現一位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時已臨自身把及七尺。
那夢麵人兩眼清亮的盯著她,風度翩翩笑道:「姑娘你好!」
凌纖兒怔叫:「你是誰?」
「在下無心人。」夢麵人道:「也就是幽魂之意。」
凌纖兒突然嗔斥:「管你有心無心,你想幹什麼?」「姑娘以為呢?」
「你想抓我?」「姑娘猜得很準。」
無心人輕輕笑道:「不過,有一種狀況,在下可放你一條生路,也就是把該說的說出來!」
「做夢。」凌纖兒怒斥:「有本事,自己來拿吧!」
登時擺出架勢,準備大打出手。
無心人冷笑:「姑娘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嘍?」
凌纖兒冷笑,不再問話,喝地一聲,一招」力劈華山「劈打過來。
無心人唉呀驚叫:「我還沒出招,你倒先動起手來了?」
眼看凌纖兒掌勢已近,他哪敢落後,登時騰出右掌,對切過去,砰然一響,雙方錯開。
凌纖兒被迫退三步,身形為之搖晃。
無心人亦退了兩步,顯然也沒佔到什麼便宜。
凌纖兒雖然被逼退,但直覺此人武功並未想象的那樣強。
於是卯足勁,又自欺攻過來。
無心人冷笑道:「別以為我好欺負!」
他照樣迎掌封去,就要對及對方手掌之際。
他忽而冷笑喊著:「看迷煙!」
指尖處果真冒出白霧。
凌纖兒從百變魔女處嚐到苦頭,對此煙霧帶有莫名懼意。
但見迷煙噴出,一時亂了方寸,驚叫不好,哪敢再進,趕忙收招掠退,竟也忘了一掌劈風,說不定可將迷煙給迫散,然後自可搶攻。
無心人見她閃逃,不禁傳來得意笑聲,喝道:「想逃!沒那麼容易!」
他似乎顧忌夜長夢多,突然打出三顆白丸,封向凌纖兒三面去路。
白丸頓時炸開,煙霧快速卷向凌纖兒。
她又猛勁閃退,一時掉入煙堆中,未及唉呀驚叫.悶哼一聲,立即倒地不醒。
無心人但覺時間寶貴,奇快無比掠了過去,將凌纖兒抄於腰際。
他黠笑一聲,道:「落入我手中,可比落入凶神惡煞手中好得多,這可是你的造化呢!」
說完,掠身而起,直往深山高崖奔去。
一連賓士十數里,掠過三峰、兩崖,終找到一處頗為隱秘且寬敞的山洞。
無心人始將凌纖兒置於地面,噓口氣道:「看她苗條,卻也不輕啊!」
說完,解下面罩,擦擦臉面汗水,扇著涼風,暗道:「接下來,該如何逼她說出秘密呢!」
他想:「以溫柔方式恐怕不是短時間之內可完成任務,唯一能用的,可能只有逼供一途了。然而這丫頭又是死硬派脾氣.想逼她說出心中秘密,可非易事……看來,用嚇的好了……」
無心人心想,女人總怕一些鬼玩意,嚇嚇她或許有效。
當下得意直笑。
隨又忙戴上面罩,然後拿出預備好的繩子,把凌纖兒五花大綁,綁於內壁上,呈了「大」字型。
那直若朝廷重犯形態,連無心人見了都想笑。
「沒辦法啦!不逼你說出口訣,有人永遠得不到安寧!」
無心人黠笑幾聲,始探向洞口,但覺神不知,鬼不覺,這才小心翼翼溜出,準備找些行刑專用東西。
一個時辰過後,他果然扛著幾支中空的竹節回來,興致沖沖地置於凌纖兒左側,心想行刑時間快到了。
他輕輕拿出一竹節,裡頭裝了清水。
他伸手倒水出來,五指一彈,灑向凌纖兒臉面。
清水沾臉生涼,凌纖兒始幽幽醒來,迷茫茫,仍自不知已受困,喃喃自語:「這是哪裡……」
「天堂!」
無心人捉笑道:「也可以說是地獄。」
凌纖兒忽聞聲音,驚詫瞄眼過來,猝見蒙面人,這才想起方才之事,敢情自己仍落入虎口,一時驚慌,掙扎不已:「你敢耍詐!快放開我!」
她使盡全力掙扎,然而繩索甚粗,她穴道又自受制,根本掙不脫。
無心人輕輕笑道:「放開你不難,只要你聽話,自可活得安心些。」
「放屁!」凌纖兒大吼:「無恥之徒,你敢對我怎樣,我做鬼都不會饒你!」
無心人笑道;「那就等你做鬼時再說吧!我現在只要你心中秘密,能不能說出來。
讓我聽聽?」
「做夢!」凌纖兒厲道;「要殺要剮隨便你,想叫我說出心中秘密,做你一百年春秋大夢!」
她突然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悲悵,恨怒而不甘。
這些日子不斷遭受驚變;已使得她承受乏力,甚至就快神經錯亂,若非復仇的一口氣支援著,她早就自殺解脫了。
無心人看她如此激動,竟也懂得安慰。
他笑道;「別怕,別怒,別想不開,我可是你的朋友啊!你可曾想過,現在全天下都要抓你,你何不把秘密告訴我,讓我當你替身;讓他們追殺我呢!」
凌纖兒厲笑道:「你想得美,動手吧!我死也不會說!」
心一狠,閉上眼睛,不肯再看人一眼。
無心人見狀,吃吃笑道:「好一個三貞烈女!可惜生錯時代,腦袋有點兒不清不楚,你怎麼不想想,性命只有一條,死了就沒了,武功口訣說了也不會掉一塊肉。縱使被別人捷足先登,你還有命在,自有機會搶回來啊!如果沒了小命,那才是真的什麼都玩完了!」凌纖兒仍自不理。
然而她嘴角咬得更緊,可見其惡意不減。
無心人見狀,輕輕一嘆:「沒想到你如此固執,我看不用刑是不行了,唉!有的人就是想不開!」
凌纖兒冷哼一聲,硬是不理不睬。
無心人輕嘆中,只好把裝水竹筒放回原處,並抓來另一隻竹筒,嘆聲道;「你當然不怕酷刑,但我卻用女人最怕之刑,希望你受得了才好。」說完,慢慢逼近凌纖兒。
然後把竹簡小蓋輕輕開啟、並敲出聲音,似在趕什麼東西。
凌纖兒但覺對方不是用酷刑,心頭不禁冒起寒意,偷偷張開眼睛,發現竹簡內有東西蠕動,嚇得她遍體生寒。
她厲道:「你想幹什麼?」
無心人笑道:「逼供啊!」
「你敢!」凌纖兒大吼:「這是什麼東西?」
「毛毛蟲!」無心人邪笑道:「女人最怕的毛毛蟲,試想,一隻只又黑又粗的軟粘東西,爬在你嫩白漂亮的肌膚,就這麼一寸一滑地撫摸你、吸吮你,然後留下一道粘膩膩的東西,讓你發癢發疼,這種滋味你覺得如何?」
此時毛毛蟲已爬出竹筒,竟然有手指粗,黑得讓人毛手毛心。
凌纖兒瞧得兩眼盡赤,全身抽額,失心般吼起;「你敢……不要過來……」
無心人邪邪一笑:「我不敢?或許你說出秘密,我就不敢了,否則毛毛蟲一上身,那種瞧著毛毛蟲蠕動,自己都唉呀起疙瘩,你再不說,我真的要讓它上你身了。」
「你敢……」
凌纖兒仍自瘋狂尖吼、掙扎,卻掙不脫。
那驚駭模樣,實比捅她一刀還來得嚴重多多。
無心人看她似乎鐵了心,只好輕嘆:「也罷!有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看你能忍到何時!」
他當真把竹筒移往凌纖兒胸口,四五隻大毛蟲果真蠕動上身。
嚇得凌纖兒全身痙攣,淚水滲了出來,尖聲駭叫:「不要!不要」
毛蟲卻仍自慢慢蠕動,爬往脖頸部位,那股蠶食般迫害,連無心人瞧之。都不自覺冷汗直冒.實在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凌纖兒終於忍不住,淚水泉湧而出,厲吼道:「快快抓開它們,我說!我什麼都說……」
無心人聞言大喜,沒想到這招竟全奏效。
他立即喊道:「先說,我再收回毛毛蟲!」
此時,毛毛蟲已爬往脖頸不及三寸,那毛體蠕動處,又自近距離瞧它,自是特別的恐怖。
凌纖兒已嚇得失心,哪聽得了對方喊話,一個勁吼著快抓開它們。
無心人卻堅持先說出口訣。
眼看毛毛蟲就要爬向脖子,嚇得凌纖兒掙扎不堪。
突然猛吹氣,吹之不掉,那毛毛蟲探起頭,就要粘向脖子肌膚,她終於拼命瘋狂把身子往石壁撞去。
叭然一響,山洞轟然晃動,反彈勁道震得她身子抖額,再加上胸脯頗懼彈性,竟然把四條毛毛蟲給彈震開來,直落後頭三數尺。
然而無心人本就離她甚近,在突發所料不及狀況下.忽見毛毛蟲反彈回來,竟也嚇得他驚慌逃退。
眼看避之不及,手中竹筒斜斜猛砸過去,打得毛蟲體裂肉散腸流,撞向牆頭,變成一堆肉糊。
無心人猛拍胸脯,說道;「好險!好險!」
凌纖兒亦自暗叫:「好險!好險!」
兩人似經過一場大戰似的,汗流滿身。
「這玩意太可怕了!」
無心人驚在心中,終把其他竹筒抓起。
然後丟往洞外,徹徹底底將猙獰的野老鼠、蟑螂之類的東西消滅,免得這群要命傢伙反噬過來,讓自己遭殃。
凌纖兒噓喘駭氣,但見鬼東西已不見,心頭稍安。
然而她對無心人舉止,不免疑惑沒想到他跟自己一樣,如此怕這些東西?
還來不及多想,無心人已恢復鎮定,裝出一臉兇邪地走了回來,冷笑不已:「怎麼樣?這招夠你受了吧!快說!免得再遭殃!」
凌纖兒反斥:「笑話!我憑什麼要說?」
無心人道;「你剛才不是嚇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求饒?怎麼.現在後悔了?」
凌纖兒但覺臉頰仍自淚痕未乾,方才窘事又湧上心頭,不禁惱羞成怒:「打死我,都不說!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嚇得屁滾尿流!」
「我?」無心人咳兩聲,邪邪笑起:「你有沒有搞錯?我會被嚇著?你不說是不是?
好!我再去捉,這次喂在你嘴中.有本事就把它吃了,看你能忍到何時?」
說完,悻悻然轉身而去。
凌纖兒不禁心慌.卻不肯認輸,斥道:「有膽就用手抓回來.還裝什麼竹筒?」
無心人反望一眼:「你以為我不敢!走著瞧!」
更是恨怒地閃身出洞。
凌纖兒想起方才,餘悸猶存,破口即罵:「你敢!你敢……出去會被天雷劈死!喝涼水給你撐死,跌落深淵而亡……永遠回不來……」
任她叫喊,無心人始終不回話。
凌纖兒喊得口角發酸.聲音正要軟歇下來之際。
無心人邪笑已然傳來,一閃身,已出現洞口.右手抓了一隻黑黝黝的毛絨絨東西。
晃向凌纖兒,邪笑道:「這不是如你所願了嗎?說!口訣到底是什麼?」
他快步逼前,又要故伎重施。
凌纖兒乍見毛毛蟲,驚駭得差點地反胃,尖叫厲吼著:「你敢!你敢!再過來,我嚼舌自盡……」
「嚼啊!有膽子連這條蟲、同嚼吞入腹!」
無心人斥笑道:「到時,我可以網開一面,放你走!」
他已逼近不及兩尺,毛毛蟲晃向凌纖兒臉面,嚇得她厲喊:「快拿開!惡魔!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何苦呢!人死了,還要那口訣何用?」無心人輕嘆:「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別怪我心狠手辣啦!」
毛毛蟲一晃,邪笑道:「這次改背面好了,看不見,更可怕,何況你想撞壁,就連它一起壓爛好了,當成狗皮膏藥貼在肌膚上,特別有效!」
說完,就把毛毛蟲斜往凌纖兒後衣領塞去。
凌纖兒就如見鬼似的又自掙扎、吶喊,硬想掙脫,卻掙之不去。
「還不說嗎?我可不客氣了!」
無心人當真玩真的,把毛毛蟲塞入後頸部。
凌纖兒但覺毛絨滲膚,那感覺直若掉入滿缸毛蟲裡頭,驚駭抽搐之下,呢地一聲,終於嚇昏過去。
無心人一愣;「這麼不管用?只一沾毛就翹了?」
他伸手把毛蟲抓回手中,毛毛蟲卻未蠕動。
仔細看來,原是某種長了長毛的草木之根,在情急之中,自能冒充毛毛蟲使用。
無心人把玩假毛毛蟲,邪聲冷笑道:「真是膽小鬼!連假毛毛蟲都嚇成這樣.將來還能成大器嗎?」
他耍著假東西,似乎已忘記方才自己也亦是嚇得失魂落魄一幕。
他喃喃說道:「不過……看來她個性果然倔強,甘心嚇死都不肯說,得改變方式才行,否則這招用久了,遲早會被拆穿!」
他不禁開始沉思,得用何花招,方能逼出對方一言半語。
然而,他未能想多久.凌纖兒已幽幽醒了過來。
無心人見狀,趕忙收起假毛蟲,恢復鎮定,立於她面前。含笑而立。
凌料兒迷茫中,復見黑衣人。
她已脫力般。不知該如何自處。
無心人則含情笑道:「你醒了?想通沒有?說出來.對大家都有好處!」
「放屁!」
凌纖兒怒斥:「我死也不說!一刀殺了我吧!耍此花招,算什麼英雄好漢。」
「我本就不是什麼英雄好漢!」
無心人邪邪笑起:「你的確夠硬!不過,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縱使得不到口訣,也要陪你玩個夠!」
猝然間伸出右手,邪笑逼近。
凌纖兒驚城:「你想幹什麼?」
無心人邪惡陰笑:「孤男寡女在深山野洞之中,還能幹什麼?」
「你敢?」
「我不敢!」
無心人突然探爪抓向凌纖兒衣襟,猛往後扯,唰然一響,衣襟敞開,紅肚兜已現形.露出尖聳的胸脯。
姑娘果然發育良好。
凌纖兒突遭惡變.整個人再次抽顫,厲吼:「你敢……畜牲!你不是人……」
「那又如何?」
無心人冷笑:「我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回,現在既然得不到你的口訣,只有和你結為夫妻了!哈哈哈……」他笑得更邪更狂。
凌纖兒沒命掙扎,不斷厲吼:「你敢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死啊!一了百了,省得我多費手腳!」
無心人當真又自伸手扯住那件紅兜,唰聲剛響。
凌纖兒那雙尖聳的酥胸就要現形。
她不禁淚水滾落.泣道:「爹爹,原諒女兒不孝了!」
說完,就想嚼舌自盡。
無心人見狀大驚,喝道:「你想幹什麼?」
但見她舌頭已伸出,知道怎麼回事,趕忙改爪為指戳向凌纖兒牙關穴道,迫她無力嚼舌。
凌纖兒被戳.腦袋已較塌下來。
縱使意識仍清醒,卻已無能為力.兀自淚水直流。
想及自己欲死保名節皆下可得.何等悲慘遭遇啊!
無心人亦是暴跳如雷吼道:「你到底要我怎樣才肯說出口訣?」
心想一連幾種方法全部失效,他心頭就有把無名火熊熊不熄,只好大叫洩怒了。
足足叫了十數分鐘,心情始較為平靜。
瞄向凌纖兒不整衣衫,一點兒胃口也提不起來。
只好把它整理一番,恢復先前模樣。
凌纖兒暗自輕嘆,自己似乎又躲過一劫。
卻不知這怪異傢伙,接下來又會想出何花招整死自己?
「我看,逼你是逼不出來了!」
無心人似想出方法,精神又來,邪邪笑道:「那就讓你心甘情願地說吧!」
一指解開凌纖兒穴道。
凌纖兒冷眼瞄來,冷哼一聲。
她還是一個念頭你逼我,我就死給你看!
無心人邪笑道:「不服是不是?放心,我不會再用毛毛蟲逼你,也不會強xx你?我要你做夢,夢久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這樣你覺得美嗎?」
凌纖兒任愕道:「你想用催眠術?」
無心人邪笑道:「我想再沒有其他方法更適合現在使用了,何況你在夢中說出,也沒違揹你誓言,豈非兩全齊美,各得其利!」
說完,從口袋掏出一些小瓶,當真想耍此花招。
凌纖兒臉色大變:「你敢!你這無恥小人,什麼手段你用不出來?」
「你知道就好!」
無心人邪笑道:「既然知道我無所不用其極,何不爽快說出口訣,如此大家都可省去一番工夫。」
凌纖兒咬牙切齒斥道:「敗類!我死也不會說的!」
她當真卯起了心,想跟無心人鬥到底。
「哪就試試吧!」
無心人似也毛了心,登時開啟一瓶東西,倒出粉末,往凌纖兒臉面吹去。
凌纖兒想閉氣已是不及,登時被吹得迷迷茫茫,變了個白痴似的無心人一吹得手、欣喜不已:「早知道就用此招了!接下來就看俺的本領啦!」
當下他將紅線綁在玉瓶上。
始後晃如鐘擺,慢慢移往凌纖兒面前,哺哺念道:「凌纖兒你醒醒,看著我,看著我!我就是你師父啊!」
「師……父……」
凌纖兒有若白痴般瞧著無心人。
她痴痴笑道:「師父?……沒有黑黑臉……」
當真入了迷.竟然滲流出口水而不自知。
無心人一愣,這才發現自己罩了黑巾,乾笑道;「我是你師父的師弟!」
凌纖兒便笑道:「……沒……沒有師父……沒有師弟……你騙人……呵呵……」
她笑得更白痴。
無心人眉頭一皺:「你沒師父?那誰教你武功?」
「爹爹……」
「哦!我倒忘了!」
無心人自嘲一笑,仍問:「爹爹教你什麼武功?」
凌纖兒一口氣說出紫紗功、內功、刀劍功……等十數樣。
無心人聽不出所要的,遂又問:「他還教你什麼口訣?」
凌纖兒有問必答,且對答如流。
無心人還是聽不出名堂、復又問:「爹爹特別交代過你什麼口訣?」
「爹爹交代?……」
凌纖兒想了想,不禁哭泣起來:「爹爹已經死了……」
「我不是問你爹是死是活,我只想知道口訣。」
「爹爹已經死了!」
凌纖兒當真如白痴般哭得淚水、口水直流。
如此情景,實瞧得無心人沒辦法。
得用話引開她悲痛回憶才行。
無心人遂道:「爹爹沒死!他還活著!」
凌纖兒似乎沒聽過去,還在哭。
氣得無心人大喝:「你爹沒死,聽見沒有。」
聲如震雷,果真把凌纖兒震住,懼心所及,忘了哭泣。」
她懼道:「爹爹沒死麼?」
無心人暗自想笑。
又故做冷靜道:「你爹沒死,他要我帶你會見他。」
「真的?」
凌纖兒露出笑意:「爹在哪兒?」
無心人笑道:「不急不急,你爹有交代過,要問出你的口訣之後,才可以帶你去見他。」
「什麼口決?」凌纖兒一臉茫然。
「就是有關絕世武功的口訣啊!」
「絕世武功口訣?」
凌纖兒不知所以然。
無心人為之吹鬍子瞪眼,暗斥:「真是個大白痴!」
看來只能用話引她了。
他道;「你跟丁衝丁叔叔到關外,為了什麼?」
「丁衝?……丁叔叔?……」
凌纖兒臉色開始出現懼意。
無心人知道問對路了,心下暗喜,再次追問:「丁叔叔就是跟你一同坐馬車那位,他和你到關外是做什麼?」
「丁叔叔……」
凌纖兒已想起什麼,懼然瞧著黑衣人。
她懼道:「你要搶我秘密!」
無心人一楞,沒想到她仍會反抗?
看來此事在她心靈深處已根深蒂固。
且加把勁,急甩著玉瓶,加強催眠,並笑道:「我是你爹派來幫忙的,放心,不會害你!你說你們要去哪裡?」
「不能說……」凌鉛兒猛搖頭。
「快說!」無心人語氣稍硬。
不能說!不要……不要……」
凌纖兒感覺對方將施展逼迫,一時驚懼不安,直往後縮,卻又躲藏無路。
無心人但見強逼有效,語氣自是更家兇惡,喝道:「快說!不說,把你關起來餓肚子!」
「不要!」凌纖兒已急心而泣。
「快說!」無心人更逼。
「不要……」
「不說,餓死你!」
「不要……不要……」
「說!否則我抽你鞭!」
無心人猛揚手,就要揍人:「你和丁衝要去哪裡?」
「我……我……」
「快說!」
無心人一揚手.凌纖兒嚇哭,急道:「過雁門關……找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大地方……」
「可惡!」
無心人但覺她亦不知.復又問:「口訣呢?把口訣說出來!」
「不!不要!」凌纖兒開始掙扎。
「說!不說餓死你!每天打一百下!」無心人更逼。
「不,不要!」
凌纖兒扭動掙扎,開始哭泣:「不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