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逼你!是在幫助你!」
無心人急道:「快說出來,一切沒事!」
「不要……不能……」
「不能也得能!否則揍死你!」
「不要,不要,」
凌纖兒突見有人攻擊似的,登時瘋狂掙扎.扭如魚鰻,簡直變了頭瘋獅子。
無心人見狀大駭,沒想到她抗性如此之強。
然而此時不逼,尚待何時?催眠之術又加幾分勁,並喝吼道:「快說,不說揍死你!」
「不能說!敵人!你是敵人!」
凌纖兒突然咆哮,立即攻擊,拖得手腳繩索叭叭作響。
更形瘋狂了。
無心人意外自己催眠之術竟克她不住,暗暗感嘆火候少了幾分.否則此時早就問出名堂了。
眼看凌纖兒已瘋狂,再催眠逼下去也是枉然,遂道:「好好好,我不問,你靜靜!
我拿好吃東西給你吃如何?」
此時凌纖兒有若三歲小孩,一鬨即受用。
尤其聞及有東西好吃.瘋獅子不禁平靜許多,驚中帶喜問道:「你給東西吃?……
我要糖葫蘆……」
無心人正想笑之際,忽聞外頭傳來弧弧叫聲,一道黑形掠洞而過,他驚心道:「會是龍鷹?」
話未說完,猝見外洞外射來一道青影.奇快無比撲向無心人。那凌空掠爪過處,幾道指勁若寒天利箭,快逾閃電般射衝而至。
無心人驚駭之際,急忙喊叫:「不要亂來!我是葉水心啊!」
那「啊」聲,等於慘叫。
由於對方動作太快.指勁已戳中他腰肋數處要穴,並點得她往前摔倒.撞向凌纖兒,正待滑落地面。
那青影正是找尋凌纖兒許久而不可得的白中紅。
他只好命令龍鷹搜尋,好不容易找到地頭,卻見蒙面人在逼供似的,他直覺想救人,自是功力盡出,迫得對方東倒西歪。
忽聞對方叫聲,他自吃驚:「會是葉水心!」
瞧他欲墜地,趕忙伸手施展吸字訣,一道吸勁迫出,又把他吸回來。
左手猛揪那人面罩,果真是漂亮如女人的葉水心。
白中紅斥笑不已:「你在耍什麼?偷偷逮人也不告訴我一聲?」幾指點去,解了葉水心穴道。
葉水心唉埃痛叫起身,嗔目瞪眼斥來:「你就一定要以這麼非常用力的手段對付我嗎?」
白中紅乾笑道:「情勢危急,你又沒通知,又打扮成水夫人那一夥哥哥的蒙面人,我當然以為你就是他們之中一人,出手不重,怎能制住?
「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啊!」
葉水心瞪眼再罵幾句,始自嘆倒霉。
他道:「難道你不會用心電感應的嗎?」
白中紅淡笑道:「對不起,我跟娘娘腔,很難會有感應的!」
葉水心斥道:「都是你的話!真是狗咬呂洞賓.幫你。還惹來一身腥!」
「幫我?」
白中紅訝然道:「你現在是在幫我?」
葉水心斥道:「不然是什麼?我抓凌纖兒回來逼問口訣,不是在幫你是什麼?」
「凌纖兒!」
白中紅乍見她,趕忙掩臉:「糟了,她看見我們了!」
葉水心登時黠笑:「好啊!從此你可以正正當當地追她啦!」
白中紅不禁有氣:「壞了事,還好意思說話!」
葉水心一楞,沒想到他真的生氣,再也不敢開玩笑。
他一副委屈,說道:「我才沒壞事!此時她中了我的迷魂術,根本認不出我們是誰呢!」
「真的?」
白中紅這才把手放下,試探地瞧向凌纖兒。
她果然一臉白痴樣.還流著口水。「我要吃糖葫蘆……大大的……」
凌纖兒乞求中,笑得甚甜。
白中紅見狀,自知她已失去本性,根本認不出任何人,心頭稍安。
然而瞧她一位漂亮姑娘,竟然被整得如此流口水模樣,實讓人不忍,且難以接受。
遂瞪向葉水心,斥道:「你懂不懂憐香惜玉?好端端的一個姑娘,被你整成這副德行?」
葉水心乾笑道;「還不都是為了你,為了那口訣!」
白中紅道:「快快替她復原吧!你整得太過火了!要是她有所記憶,我看得在水夫人面前自殺謝罪了!」
言下之意.再也無法騙得凌纖兒任何信任和口訣了。
葉水心自也覺得手段太差勁.然而他除此之外,已無法可施,幹聲說道:「不再催眠逼她說出?」
白中紅心神一凜,問道:「你的方法有效?」
葉水心乾笑道:「差一點點,她抗性太強,不過,可以再試。」
白中紅苦笑地擺擺手:「算啦!如果有效,你也無須把她整得如此狼狽啦!」
葉水心乾笑道:「或許配合你的功力,可逼她說出來……」
白中紅笑道:「對不起,我不懂催眠術,你得有絕對把握再進行,否則整慘人家不道德!她也是個苦命女啊!多多積點陰德吧!」
葉水心被他一說,不禁開始同情凌纖兒。
她嘆聲道:「我知道她苦命,可是她為什麼不說出心中秘密,好讓我們替她分擔風險呢?」
白中紅道:「人各有想法,何況她要是公開,必定遭人滅口,現在那口訣反而成了她的護身符啊!」
葉水心道:「那……你騙了她口訣,也得負責保護她安全了?」
白中紅嘆道:「大概吧!我的心沒那麼硬!」
葉水心再次瞧著凌纖兒,亦自嘆息。
又道:「我的心也沒那麼硬!一切看造化啦!現在就弄醒她?」
白中紅瞄眼:「有沒有搞錯?她現在醒來,豈非認出我們,那可一輩子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葉水心道:「那該怎麼辦?」
「怎麼來,怎麼去!」
白中紅道:「咱們把她放回原來地方,讓她覺得像在做夢一樣,如此大概可以減少她的疑慮。」
「會嗎?」
葉水心皺眉:「我整得她那麼慘……」
白中紅皺眉:「你還有手段?」
葉水心急叫:「沒有沒有!」
復見白中紅不信的眼神.勉強幹笑道:「我只拿毛毛蟲嚇她,而且是假的!」
趕忙把那黑鬚根抓出來以證明.卻也隱去強扯衣襟一事。
白中紅瞄他一眼,斥笑道:「沒想到你這個娘娘腔,也會玩起毛毛蟲來?真是不簡單!」
葉水心乾笑道:「是假的嘛!」
此時凌纖兒又自吵著要吃糖葫蘆。
白中紅於心不忍,一指把她點暈。
然後解開她手腳繩索,置於地面。
摸著她雙腕留下掙扎血痕。
白中紅冷眼又瞄來:「你乾的好事!還不快來揉去血痕,否則她醒後,發現血痕,什麼夢也沒了!」
葉水心噢了一聲,依言幫忙揉其雙腳。
白中紅趁此機會.替凌纖兒擦去淚水及橢液,還她一張姣潔臉容。
他從來沒如此近瞧過凌纖兒
此時仔細瞧來,她果然容顏絕美。
若能除去林黛玉般的愁結神態.她將會更加動人。
兩人揉了半晌,方自將血痕揉散。
葉水心亦開始注意凌纖兒的容貌,不禁嘆聲道:「長得芙蓉出水,就是愁容滿面,真命苦啊!」
白中紅道:「所以下次請別胡整人家。」
「不會啦!」
葉水心乾笑,道:「我會更加憐香惜玉,現在呢?我就送她回去?她衣襟還溼了呢!」
白中紅瞄眼:「都是你.弄得人家大流口水!先用清水洗淨,再運功替她蒸乾!」
葉水心聞言,始找來方才裝水竹筒.倒出清水替她洗衣襟,隨又準備運功蒸衣。
白中紅道:「我來!」
雙手一伸,就要按向凌纖兒胸口。
葉水心怔詫喝道:「你想幹什麼?」
攔了過來。
白中紅瞄眼道:「想幹什麼?你佔的便宜還不夠?該換人了吧!」
雙手又伸。
葉水心更急.攔住他雙手.斥道:「登徒子,你想非禮人家?」
白中紅道:「你替她洗胸襟.不算非禮?」
「我不一樣!」
「怎麼?娘娘腔就能揩油?」
「不管!」
葉水心喝道:「就是不能讓你碰她!」
他想把凌纖兒搶走。
白中紅一手又把人搶回來,斥道;「過份喔!連讓我表現機會都不行?」
「就是不行!」
葉水心幾乎要翻臉。
白中紅無奈;「那離地二寸總行了吧!」
雙掌果真未貼向凌纖兒胸口。
葉水心這才呵呵笑起:「對麻!男女有別!你非禮人家,以後叫她如何面對這個世界!」
「你非禮就不算?」
「我哪有?」
時水心斥笑道:「我替她洗衣襟也是特別小心,你的心就是特別歪!」
白中紅笑得暖味;「離三寸就這麼管用?」
此時他雙手距凌纖兒胸脯不及三寸。
如此一來倒像欲摸又止模樣。
葉水心不想還好,越想越窘,這可比一摸了事還來得尷尬幾分。
他終於忍不住窘斥道:「就是色浪,老想歪!」
轉過頭去,不想再看這幕情景。
白中紅嗤笑道:「我看想歪的是你吧!娘娘腔!」
葉水心越想越窘,喝著色狼色狼,乾脆躲到洞外去了。
白中紅斥笑;「莫名其妙!明明沒什麼,卻又想得一團糟!」
當下認真運功替凌纖兒烘乾衣襟。
然而,兩人獨處,凌纖兒又是絕色美人,在不斷均勻呼吸之下,尖聳胸脯起伏有致,更散發出無比女性媚力,
或而貼向胸口運功,自無感覺。
然而離了三寸,大有欲摸又止之態,終也逼得他不由幻想紛紛,心頭上撲通撲通加速顫抖。
白中紅終究剋制不住好奇。偷瞄向洞口,未見葉水心蹤影,這才大膽按向凌纖兒胸脯。
一按之下,軟綿滲手,更有彈性傳來,那感覺實在舒服,不禁燒得他滿心陶醉,直幻想著男女之間,竟然如此妙境。
他仍陶醉之際,凌纖兒卻已經輕輕呻吟。
嚇得他趕忙把手掌移開,窘困地欲躲收回去。
卻又見及凌纖兒只是夢藝般呻吟,並未醒來,心頭暗呼好險,再也不敢想入非非,認真替她烘個衣襟便是。
半晌未到。
葉水心已轉入洞中,神色轉為坦然道:「怎樣,色狼,趁機非禮人家沒有?」
白中紅神秘一笑:「非禮啦!感覺挺不錯的!」
但覺凌纖兒胸襟已幹,始收起雙掌。
葉水心斥道:「諒你也沒這膽子!」
當下倚身過來。準備替凌纖兒解去催眠術。
白中紅道:「瞧你小小年紀的,學了不少把戲,要是變成色狼,天下多少女孩要遭殃啊!」
葉水心斥道:「你才是色浪!你若學會才可怕!」
白中紅笑道:「放心,我不會學這玩意,若被人發現,當真跳到黃河都說不清!你爺爺不也曾經遭受這麻煩?」
誰都知道長青仙翁葉西,當年曾玩這催眠術,把江南第一美女李素素給迷倒。
後來李素素莫名被非禮。
只好賴住葉西,逼得他非娶人家不可。
還好,事後抓著非禮淫徒司馬豔。
長青仙翁又徑自把他殺了,未公示於武林,故而傳言仍自不斷。
葉西受擾之多,可想而知。
葉水心自知此事,不禁瞪向白中紅:「你敢亂說我會催眠術.饒不了你!」
白中紅笑道:「我才沒那麼傻,你一直跟在我身邊,說你會此玩意,我豈非跟著有嫌疑?」
「諒你也不敢說!」
葉水心這才心安理得替凌纖兒解除禁制。
白中紅看在眼裡,問道:「這催眠術,當真能攝人魂魄麼?」
葉水心道:「練到絕頂,自有此能耐.可惜我只五成不到,還得借藥物,否則早騙出她口訣了。」
白中紅喃喃說道:「卻不知當今武林,誰有此本領?」
葉水心道:「我爺爺本來可以,可是他受了刺激,發誓不再練,他勉強只能達到七八成境界,至於是否另有其他人,沒碰上,不能得知。」
白中紅道:「有辦法抗拒這門功夫嗎?」
「只要心定神定,自能不受制!」
葉水心又道:「就像凌纖兒,意識堅強抗拒,我也拿她沒辦法。」
白中紅頻頻點頭:「簡單地說,像瘋子一樣,任何攝心術都將失效就對了啦!」
兩人相視而笑,心領神會不少。
葉水心很快拿出解藥,替凌纖兒除去禁制。
凌纖兒呻吟中,開始蠕動。
白中紅又點幾指,讓她昏迷。
他道:「時不宜過久.咱現就把她送回去.你先在前探路。我扛她!」
不等葉水心回答,白中紅已扛起凌纖兒.準備送回原處。
葉水心本想爭扛凌纖兒。
然而人已落他肩頭,再爭,未免小氣。
只好放棄,瞄眼道;「你可不能亂來喔!」
白中紅點頭道:「走吧!要亂來,剛才早就亂來了。」
葉水心這才放心一笑。先行掠出山洞,引帶白中紅,順著原路退回凌纖兒休息的地頭去了。
一連掠奪數處山頭,地頭已到。
葉水心卻發現左面山峽間,似有黑硬閃動。
天色雖暗,但他卻看得清楚。
立即低喝道:「有伏兵!」
白中紅聞言,趕忙把凌纖兒交給他,並說道:「我去引開他們!」
說完。掠追數十丈,猝又轉頭過來:「別忘了,你是一身黑衣,面上又無黑巾,放了人,趕快避開!」
話落,人影已竄離百丈開外
葉水心這才想起自家打扮,正是凌纖兒當時轉身所見,如若她醒來,又自見及自己。
必定想起當時情景,而難以進入夢幻情境。
他暗呼好險,趕忙把凌纖兒放在大樹下,又覺不妥,還是置於樹後隱秘處,也好能夠藏身。
放置妥當,他暗自說聲:「自行多保重!」
已潛往白中紅那頭,想探探究竟。
凌纖兒剛落地不久。
或而白中紅早算準力道,或而令有聲音騷擾,喝地一聲傳來。
她終於幽幽醒來。
第一反應即是醒夢般掙扎。
「你殺了我,我也不說!」
掙扎坐起,心頭所想正是在山洞被黑衣蒙面人逼迫一事。
然而她一坐起,卻發現什麼都沒有,自己仍在原地,連手腳被捆的清境皆無。她撫著手腕,雖有些生疼。
但她卻相信,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抓傷的。
「難道真是一場噩夢?」
凌纖兒從碰上黑衣人開始想起。
經歷種種遭遇,竟是如此刻骨銘心,卻又不可捉摸,終也自嘲一笑一好逼真的夢啊!
她當然做夢都不敢想,這會也一場真實情景。
「還好是夢?否則我豈非慘了!」
凌纖兒暗自慶幸.並不斷檢查自己衣衫,根本沒有被強暴痕跡,始自暗噓大氣。
就在喘不了三口氣之際。
左處又傳來喝聲,喝得她收回心神,極目往那頭瞧去,並發現天空黑鷹盤飛,心頭一喜:「那不是白中紅的龍鷹!」
想及白中紅就在附近,心頭竟然怦動不已。
她幾乎要出聲喊他名字。
然而又想及丁衝及父親臨死交代。不能相信任何人。
在未曾確確實實弄清白中紅真正來歷之前,有怎能隨隨便便把他當作朋友呢?
想及此,一般激情又自冷淡不少。
凌纖兒輕輕嘆道:「一切看天安排吧!」
雖在感傷中-
她仍自忍不住動身,潛往那頭亂石堆中。
及近百餘丈,果真見及青杉翩翩的白中紅,正和兩個老頭在對敵。
凌纖兒躲在暗處,極目瞧去。
星月微光之.看得十分清楚。
那兩人一身黑衣,長相難看,二對死魚眼,正是曾經遇到過一次,和丁衝約在斷腸谷一決勝負的無常二鬼。
無常二鬼正擋著白中紅去路。
老大蕭藍踏前一步道:「閣下是否姓白,曾和百變魔女同路?」
白中紅懶洋洋地,道:「不錯,在下正是姓自,也曾和羅剎門大護法百變魔女同路。」
他本想引開二鬼。
然而才要掠遠之際,復發現另有伏兵,伏兵令他感到顧忌,只好暫時留在此應付二鬼再說了。
也由於考慮凌纖兒安危,始以喝聲喚醒她。
免得她昏迷不知、落個任人擺佈的局面。
蕭青瞪眼道:「為何只有你一個人,凌姑娘呢?你將她藏在什麼地方了?」
白中紅一聽,有點驚詫。
卻一閃即逝。
立即又回覆了淡然的表情:「不錯,你們訊息倒十分靈通,我是救了凌姑娘.但是我邀她同行,她卻不肯答應……」
他講到此處,怨嘆兩聲。
卻暗自希望她能避開,沒想到她又跑上來。
真不知喚她醒來是對,抑或是錯了呢?
凌纖兒在大石後,見了這等情形,心情也憂鬱起來。
蕭藍嘿嘿乾笑:「凌姑娘不願與你同行.你便算了麼?」
白中紅道:「她既不肯,我難道還能逼她嗎?」
蕭藍揪起死人臉,罵道:「臭小子、你裝什麼算?」
白中紅一揚眉:「你怎麼罵人?」
蕭藍身形一晃,欺近兩步,長臂一探,喝道:「罵你又怎麼樣?」
他一面說,一面五指如鉤。
已經向白中紅的肩頭,疾抓而下。
白中紅冷笑一聲,稍一提氣。
身形突然向外一揚,避了開去。
蕭藍一抓不中,五指仰屈之間,第二抓又已疾抓而出!
這一下,他抓的乃是白中紅的面門,五指嘶空,發出「哧哧」之聲。
白中紅一皺眉,頭一側,又避了過去。
然而,蕭藍的這一招,不是普通招勢。
一抓不中.被白中紅側頭避了開去之後,立即改抓為拍,一掌向白中紅肩頭。疾拍而下!
這一招變招十分詭奇,白中紅有些掠詫,身子沒再閃避。
只聽得「叭」的一聲響。
蕭藍的一掌,已經擊在白中紅的肩頭上。
但是,也就在此際,白中紅一翻手腕。
突然,一掌向自己的肩頭擊出。
白中紅竟拍出一掌,向自己肩頭擊出,更是怪異。
蕭藍一見,不由呆詫了眼。
他心想:哪有人自己動手打自己之理?
白中紅的出手,快疾無倫,就在蕭藍一殺之後,陡地想起了對方的用意,想要縮回手來時,卻已慢了一步!
只聽得極輕脆的「叭」一聲。
白中紅的那一掌,雖然是擊向他自己的肩頭,但因為蕭藍的手掌,剛擊了白中紅,還未曾縮回來。
所以,那一掌,便正好擊在蕭藍的右手手背上。
蕭藍手背一被擊中。
剎時之間。只覺得對方的掌心上,像是火爐一般,手背被燒拷得奇痛無比,忍不住一聲驚呼起來了。
無常二鬼乃是江湖上有名的魔頭,名聲在武林中甚響亮。
兩人的見識,也是極廣。
蕭藍一縮回手,連忙退出了丈許。
只見自己右手手背,又紅又腫,而五指也難以伸屈自如。
真叫蕭藍驚呆了。
他已知道。剛才看來那輕描淡寫的一掌之中,已蘊了內家罡氣,所以自己一中掌,才傷得那樣厲害!
蕭藍心中又驚又怒。
一聲怒叱。
蕭青迎了上來:「大哥,怎麼……」
他下面一個「了」字尚未出口,已經一眼看到了蕭藍的右手,腫得高起了兩寸許,整隻手好像是一隻肉球一樣。
心中一驚,話都沒講完。
白中紅沒有乘勝追擊,只是道:「算你們運氣好,若不是我心情不爽,不想傷人.你們兩人已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