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痴”救美

小鬼大贏家 李涼 第1頁,共2頁

等到她一覺睡醒,屋中已有燈火。

凌纖兒睜開眼來,只見百變魔女正低頭沉思。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不像日間那樣無力,雖然身子仍舊是十分痠軟,但是雙手一按,居然坐了起來。

百變魔女一見凌纖兒起身,便吩咐身邊使女開飯。

百變魔女陪著凌纖兒一齊吃了。

凌纖兒倒頭又睡,百變魔女只是望著她微笑。

直到夜半時分,凌纖兒才被人講話的聲音吵醒。

她凝神細聽,只聽得說話的,一個是尹天,另一個是百變魔女。

尹天道:「大護法,總壇的飛鴿回書來了,說是就近,派一個新入本教的高手,來和大護法一齊送凌姑娘到總壇去,那來的人的名字,叫作白痴。」

百變魔女語音之中,很不滿:「這是什麼名字?教中有這樣的高手,我怎會不知?」

尹天深有同感:「我也覺得有問題,但是信在這裡,大護法請看。」

凌纖兒偷偷地轉過身來,瞄過眼去。

只見百變魔女手中持著一張素箋,正仔細觀看著。

那素箋上,除了有幾行字外,還有一個漆黑印信。

百變魔女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一臉的問號:「奇怪,門主說這位朋友,乃是長老所引薦,武功十分高強,大約明日一早便可以趕到尹家莊來了,這個人的名字,真叫做白痴!」

尹天猛傷腦筋:「小的在武林中走動多年,從來也未曾聽到過有這樣的一個高人!」

百變魔女瞄眼:「但這個印信,卻是門主的!」

尹天道:「會不會是有敵人,中途截了飛鴿,將書信取下,又假造門主印信前來胡搞?」

百變魔女沉吟:「且看此人明日來了,如何說法,我想這樣重要的事,門主縱使不親來,於大護法也該帶領他手下高手來走一遭,怎會派了一個連我也不知道的人?這其中必有蹊蹺。

「尹使者,你沿途佈下高手,以防萬一!」

尹天應道:「是!」

百變魔女道:「他來了,要他來這裡見我。」

凌纖兒聽了半晌,見兩人只是商議如何押解自己一事,耳朵差點兒長繭,聽不下去了。

尹天退出之後,百變魔女閉目沉思。

凌纖兒也又睡了過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醒來,凌纖兒已可起身走動,只不過如同大病初癒一樣,想要行動,得人扶著。

凌纖兒癟得很,就是百變魔女不守住她,她也是跑不掉的!

百變魔女見凌纖兒走動著,便笑道:「再過兩天,你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凌纖兒氣她得很,根本不理她。

沒有多久,又聽得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在丈許外站定。

傳來尹天的聲音:「啟稟大護法,白痴白朋友趕到了。」

百變魔女作了一個手勢,示意凌纖兒坐在屋角的一張椅子上,沉聲道:「進來!」

不一會兒,便見門開處,首先是尹天走了進來。

跟在尹天后面的,乃是白面無鬚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身錦衣,有點兒油頭粉面,手上握著一支銀笛。

一進來,便向百變魔女行了一禮,道:「白痴參見大護法!」右手比個劍訣。

這乃是羅剎門的獨門暗記。

百變魔女利眼上下打量白痴幾眼:「門主已定下閣下的職位了麼?」

白痴一聳肩:「沒有,這次和大護法同至總壇,門主大約便會確定了。」

百變魔女冷聲:「你去見門主時,莫非也戴著人皮面具嗎?」

本來當白痴進來之際,凌纖兒一點兒也沒有注意,只是低頭而坐,怨嘆自己命歹。

但如今她一聽到百變魔女的話,心中不禁陡地一動,猛地抬起頭來。

她才一抬頭,白痴也向她望來。

凌纖兒和白痴的眼光一接觸,眼睛卻亮起來了。

那白痴的面貌,雖然改得她認不出來。但是那一雙眼睛,凌纖兒卻是認得出來的,那正是令得她惦記在心的那個書生!

白痴很穩的對百變魔女道:「大護法真不是蓋的,我因為樹敵太多,為避免麻煩,才戴上人皮面具的。」

他一面說,一面伸手。

果然,在他的面上,揭下了極薄極薄的一層面具來。

在白痴揭下面具來的那一瞬間,凌纖兒真夠緊張的。

總以為,白痴摘下人皮面具,露出真面目來,一定便是那個書生了。

可是事情偏出人意料!

只是白痴的那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除下來之後,他的本來面目,卻並不是凌纖兒所想的書生。

只見他一面慘白之色,面容浮腫,還黑著兩個眼眶,活像只獵熊,真夠難看的。

百變魔女冷笑:「你自己不先摘下人皮面具,要等我來揭穿,這是何用意?」

白痴淡笑道:「大護法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崇高職位,因此。在下想……」

百變魔女的心中,對於眼前這個人,仍是充滿了疑惑。

百變魔女斥言:「想試我,是嗎?」

白痴乾笑著,沒有作答。

百變魔女見他神態從容,不見做作,懷疑之心頓減,心想:「或許他真是門主派來的。

又道:「白朋友,可知道此行任務嗎?」

白痴搖頭:「不知,門主只是吩咐我和大護法,一齊護送一人到總壇去,這是門主的飛鴿傳書,大護法請過目。」

說著呈上了一封書信。

百變魔女接過一看,信上門主的印信,也是絲毫不差。

她心中雖仍疑問重重,但是以她心思波瀾,一時之間,卻也難以尋出什麼破綻來。

她只好道:「白朋友,你可知道,要護送的是什麼人?」

白痴淡然:「這個門主沒有吩咐,在下不知。」

百變魔女向凌纖兒一指,道:「便是這位凌纖兒姑娘!」

在百變魔女伸手一指之際,白痴又轉過頭來看凌纖兒。

凌纖兒再度和他的目光接觸,心中更可以肯定這叫白痴的人,一定是那個書生。

他故意叫這種白痴名字,不知是何用意?

白痴一臉驚訝:「凌姑娘?可是江南劍客凌嘯雲的女兒?」

百變魔女點頭:「正是!」

白痴抽翹嘴角:「大護法,這個責任太重了,在下恐怕負不了。」

百變魔女瞄眼:「不是你一個人,還有我哩!」

白痴苦著一張臉:「此去總壇,得經過斷腸谷,據我所知,斷腸谷附近的無常二鬼,最近去了長恨宮,大護法,你我兩人,只怕難以抵敵!我看起快通知總壇.再派些人來比較安心。」

百變魔女聽得白痴主動要再請總壇派人來,對他的疑惑又少了一分。

如果白痴真是前來攪和的話,那是絕不敢和總壇的人見面。

她嗤笑道:「就只有無常二鬼和長恨宮的長恨客老魔頭,那倒好了,只怕還有別的厲害人物,凌姑娘在這裡待了一夜,泰山派的高手,冰宮冰漁夫人等人,也都可以追上來了。」

白痴翻白眼了:「恐怕更搞不定啦!」

百變魔女訕笑道:「門主說你武功超群,足可擔當此任,難道是說好玩的?」

白痴淡笑道:「泰山高手,和冰玉夫人,我都曾會過,也都不算大問題,但我們一面還要保護人,這可難說了!」

百變魔女聽了白痴的口氣,有點呆眼。

當然,尾隨追蹤凌纖兒的,絕不止泰山高手和冰玉夫人等人。

他會單提出這幾人,是因為泰山派高手如林,冰玉夫人雖不過四十出頭.但因輩分極高,武林中大多數人都讓她三分,且武藝驚人,難纏得很。

聽白痴講話口氣,卻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百變魔女知道,如果門主說來人武功極高,那就定不會太差,但高到何種程度,自己總要試一下。

她眼珠子一轉。輕笑道:「白朋友的這支銀笛,頗為不俗,可否借來一看?」

手已向銀笛抓去。

百變魔女五指一緊,抓住銀笛。

白痴訕笑著:「爛東西,不值幾個錢,上不了檯面的。」

百變魔女嘴角一抽:「白朋友何必太客氣!」

她一面說,一面真氣運轉,用力向回一收。

手臂也同時向後一縮。

她這一收一縮,足足運了六七成功力,自信足可將那支銀笛奪過。

就在她一縮手之際,只覺得有一股大力,順著銀笛,直衝過來,幾乎將她的五指,震了開去。

而那股大力一到,也將她五指所發之力,一齊消去。

百變魔女這才知道,白痴武功當真極高。

她仍不死心,真氣再運,又是一收一縮,但是這一下,白痴卻一點兒力道也沒有運,那支銀笛已被她輕鬆奪過手。

百變魔女有點呆徵。

這一次,白痴並沒有再發力和她爭奪,那顯然是故意給她留面子。

但是這一來,百變魔女也試不出他的功力,究竟高到如何程度了。

她知道.白痴的功力最低限度也及得上自己七成,可能還會在自己之上。

有這樣的一個高手相隨,路上如果有何危機,應該也能化解。

百變魔女一向城府很深,她一想及此,同時也想到,對方的武功既然如此高,作為幫手,如虎添翼。

但是作為敵人,就有樂子逗了!

因此她的心中,又加了幾分小心,將銀笛還給白痴:「白朋友,若是再通知總壇的話,夜長夢多,徒增困擾,我們還是立即上路的好!」

白痴欣笑道:「大護法之命,自然遵從,但路上如果發生了什麼變化,大護法若有機會,儘可帶了凌姑娘先走,由我殿後。」

百變魔女笑道:「正合我意!」

凌纖兒本來心中充滿了希望。

她是認定眼前這個白痴乃是書生喬裝改投,前來搭救她的。但是,聽到了最後兩句,她心中一陣揪緊。

如果白痴是那書生喬裝改扮,前來救她的話,就應該和她在一起,哪有讓百變魔女來看住她的道理?

她癟想著,一定是胡思亂想想得多了,所以才會錯認那人是書生!

百變魔女扶著凌纖兒和尹天、白痴,一起向外走了出去。

來到尹家莊外時,旭日東昇.映在一片黃土高原上,更顯淒涼。

到了莊外,尹天已備好馬匹。

百變魔女將凌纖兒扶上其中一匹,她自己也上了那匹馬。

凌纖兒一直希望那白痴對自己有所表示,好讓自己確知他是不是那個書生。

但是白痴卻一點兒表示也沒有!」

凌纖兒賭氣連望也不望他。

兩匹馬上了大路後,撇開蹄子飛馳而去。

轉眼間,已跑了十里路。

百變魔女突然一勒馬望,停了下來。

白痴立即趕到,也是一停:「大護法為何不走了?」

「你聽!」

白痴一側耳,聽了片刻:「有人來了!」

凌纖兒聽得兩人交談,卻搞不清楚狀況。

她耳際除了呼呼的風聲之外,根本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百變魔女沉吟道:「先別管他們,我們走我們的,他們未必追得上的。

百變魔女一抖馬韁,馬又向前飛馳而出。

當晚,直到天色黑了下來,並沒有遇到什麼人。

前頭地勢險峻,危山峻嶺,便是斷腸谷。

天色一黑,兩人停了下來,百變魔女側耳細聽,道:「追的人還在後面,但是卻多了幾個!」

白痴道:「他們離我們不遠,我們乾脆躲一下,讓他們先過去了再說!」百變魔女贊同:「好。」

此時暮色四合,月明星稀,可見前面有個土坡,勉強可以躲人。

三人便策馬合在土坡後。

他們才躲起了沒有多久,便聽得一陣蹄聲傳了過來。

百變魔女、白痴和凌纖兒三人,都探首出去偷瞄。

只見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黑驢,乾癟沒有精神。

騎在驢上的,卻是一名四十左右,相貌很嚴肅的美貌夫人。

在那中年美婦後面,則是三匹黃騾馬。

馬上三人,裝束相同,但年紀不等,三十、四十、五十各有一人。

這四個人策馬馳了過去。

百變魔女淡笑:「就讓他們去追吧!」

白痴略帶憂慮:「暫時是沒事,但是我們非經過斷腸谷,我相信,所有追趕我們的人,一定都會在斷腸谷等候我們的,到時,要闖過斷腸谷,實在要狠拚!」

斷腸谷之所以為名,乃因谷勢陡峭,艱險難行,若非有一點兒武功底子,想過此谷皆已成鬼,徒留生人斷腸,故名之。

百變魔女一瞄白痴:「可有什麼好辦法?」

「我想好了三個對付的辦法了,一個是我們不去斷腸谷,先找個地方躲上幾個月……」

百變魔女道:「那不行,門主等著要見凌姑娘的。」

白痴一聳肩:「第二個辦法你看如何?不經斷腸谷,由旁邊繞過去?」

百變魔女猛搖頭:「別傻了,兩旁皆是高聳入雲的峭壁.想翻進去難如登天。」

「那就第三個辦法了,用飛鴿傳書,請門主親自率領於大護法,及座下五長者和門中高手,一齊來斷腸谷接應,要不然,我們實難闖過斷腸谷。」

凌纖兒本來對這個白痴還存著一絲希望。

如今,一聽得他提出了這樣的一個辦法來,她整個希望都幻滅了。

白痴若不是羅剎門人,怎會想出這樣周到的辦法來?

如果百變魔女照這辦法去做的話,羅剎門中高手盡出,自己也必然深陷入羅剎門的掌握之中,逃都逃不掉。

凌纖兒心中難過,不由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白痴講出了三個辦法,百變魔女以為可行,便低頭沉思。

凌纖兒剛嘆了口氣,忽然覺得似乎有一股力道,輕輕地碰了自己的手臂一下。

凌纖兒輕抬頭看去,只見白痴背對著自己,但是他卻以一隻手指,指向自己,那一股輕輕的力道,正是他的指風。

凌纖兒呆徵地望著他。

白痴忽然回過頭來,向她笑了一笑,簡直如同春風乍拂!

白痴立即又轉過頭去:「大護法覺得如何?」

在那一瞬間,凌纖兒真的呆住了!

那一個笑容,那熟悉的眼神,毫無疑問,顯示出眼前這個慘白的「貓熊」,自稱白痴的人,便是那個書生!

凌纖兒到此地步。已無疑惑。

同時,她也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奧秘。

白痴乃是戴了兩個人皮面具,被百變魔女識穿,除下了一個,所顯露的,仍然不是他的本來面目。

百變魔女再機靈,也想不到竟有人會戴兩個人皮面具,因此便被他瞞過了。

凌纖兒一想及此,就歡喜得笑開了臉,差點要笑出聲來。

她望著白痴的背影,癟想:「你真是壞,明明要來救我,卻偏不讓我知道,看我理不理你!」

但是,一轉念間,又想著:「你快將百變魔女趕走啊!我有許多話要和你說。」

少女情懷,思緒不定,使她心頭亂糟糟,都搞不清該想什麼才好。

百變魔女開口,才讓她收回心神。

百變魔女淡聲道:「門主要咱們兩人將人送到總壇,如果我們飛鴿傳書,豈不被門中兄弟看不起?」

白痴笑道:「這個……應該不會吧!反正,若不是門主親來,我看即使是於大護法和五大長老一起來,也闖不過斷腸谷,這麼多追趕凌姑娘的人,一定全在斷腸谷等著。」

百變魔女想了一會兒,才道:「好,那我就依你所言!」

她一面說,一面在懷中摸出了一隻鋼哨,放在口際.連續吹幾下。

那哨子發出尖銳得直衝霄漢的聲音來。

百變魔女的內力又深,那種尖銳的聲音,想來必可傳出老遠。

不一會兒,只見上空,有兩隻大若禿鷹的鴿子.在慢慢地盤旋下降。

羅剎門中,共養有九隻這樣的大鴿子,它乃鴿和鷹類配種而生,不但有跨性,可送信,並有一副鷹爪,可殺敵。

唯一差別,只是嘴巴較鈍而已,用來送信,可謂日飛千里、片刻之間,相隔百餘里,便可互通音訊。

這時候.那兩頭大鴿子,漸漸地盤旋下降。

凌纖兒看著,疑問又湧上心頭。

這兩隻大鴿子一飛出去,羅剎門總壇中人便立時會趕向前來,白痴要救自己的可能,便更加小了。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不一會兒。鴿子落地,百變魔女取出素帕,又在地上撿了塊黑石。

白痴策馬上前:「大護法,最好將敵人方面的力量,寫得誇張些。」

他和百變魔女本來隔得遠些,但這時,卻已走到了伸手可及的地方。

百變魔女對於白痴、心中一直放心不下。

直到白痴堅持要通知總壇,百變魔女雖然城府再深,聰明過人,但是白痴如果是假冒的話.通知總壇,他若是假冒的就玩完了。

在這時候,對白痴的疑念,已經去了九成,白痴來到了她的身前,她也未曾提防。

聽得白痴如此說法,便說道:「不錯,我們……」

她才講了四個字,白痴截目驚呼,抬頭上望:「看,門主又派出飛鴿傳書來了!」

百變魔女不由自主,也抬頭向上一看。

就在百變魔女抬頭上望之際,白痴沒有低下頭來,直接右手抬處,中指已悄沒聲息疾點而出,點向百變魔女的軟麻穴。

白痴在一齣現之際.故意引起百變魔女的疑惑,讓百變魔女指出他戴人皮面具,他卻很爽快地除去,以消除百變魔女的疑心。

最後,又力主要派飛鴿傳書總壇,令百變魔女無法懷疑他。

他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法,出手攻擊。

當他一指點出之際,百變魔女立即覺出,有一縷指風,向自己的要穴襲到。

她心知不妙,立即低下頭來,但是尚未待施展攝魂大法,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軟麻穴已被點中。

百變魔女實在是癟到了極點!

除了恨自己竟會栽在「白痴」的手中,暗暗咬牙切齒外,一點兒方法也沒有。

白痴呵呵笑聲不斷,手在臉上一抹,又揭下一張人皮面具.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帥哥!

哪裡是白臉「貓熊」?

凌纖兒見過他的真面目,他一除下第二張人皮面具.便歡喜得直叫:「真是你!」

書生淡笑道:「凌姑娘,在下的確是姓白,但不是叫白痴哦!」

凌纖兒斥笑:「我管你叫什麼,我一看到你,就曉得你是養龍鷹的那人。」

書生輕笑道:「當然,凌姑娘最是聰明,無人能比。」」

凌纖兒瞪眼道:「馬屁!」卻笑得甚甜。

言下有人雖是拍馬屁,卻聽得甚是受用之意。

書生笑聲不斷,瞄向百變魔女:「只有百變魔女最呆,竟然真的相信我叫白痴!這下子.不知道誰是白痴了!」

頗有百變魔女是白痴的味道。

凌纖兒想到百變魔女耍她好幾次,如今見到她吃癟,不禁同樣地暢笑著。

笑得百變魔女揪緊媚臉,咬牙直暗罵書生。

書生攝唇長嘯,嘯聲悠揚清亮,傳得老遠。

不一會兒,天空吸吸輕叫,龍鷹已盤旋而來。

凌纖兒明白是怎麼回事。

書生一躍下馬,對百變魔女輕笑道:「請恕在下無禮了,先是點你穴道,現在嘛!

得向你拿散功粉的解藥,諸多多包涵。」

他說完話,便伸手入百變魔女懷中。

百變魔女一向高傲逼人,從來也沒人敢對她做如此舉動,書生的此一行動,真把她氣綠了臉!

那書生一縮手,拿出了一個絲巾包,解開找了半天,揀出了一隻小玉瓶。

只見玉瓶上細刻著五個小字「散功粉解藥」。

書生呵呵直笑:「找到啦!」

來到了凌纖兒的面前:「姑娘請服。」

凌纖兒一伸手,去接那小玉瓶,只覺心中甜甜的,甚是歡喜。

書生一雙清澈眼睛,注視在凌纖兒的身上。

如此的關愛眼神,實是讓凌纖兒甜心。

她接過了玉瓶,開啟寨子,倒出二顆白色的藥丸。

書生道:「一顆應該就夠了。」

凌纖兒取了一顆,放入口中,入口便化,味道有些苦澀。

她將剩下那粒,放入瓶中,還給了書生。

書生本想收入懷中,又覺此舉動有些小人,便將玉瓶又收入絲巾包中,放在百變魔女身邊。

他淡聲道:「我只取了一顆解藥,其餘還你。」

凌纖兒覺得才服下了那顆白色的藥丸,便有一股灼熱之感,順著其氣運轉,轉到哪裡,哪裡便有了力道。

轉眼之間,內力已復。

她欣笑連連,身形展動,已從馬上跳下來。

書生笑呵呵來到了她的面前:「凌姑娘,你是腹背受敵,處境危險.快跟我來。」

凌纖兒一聽,一個「好」字,幾乎已要講出口來。

但就在那一瞬間,心中猛地記起父親慘死之際,所講的那句話來。

「除了丁叔叔一人之外,什麼人都不能相信。」

她一想到這句話,不自由主向後退了一步:「你是什麼人?」

書生還是笑得甚快樂:「在下姓白,名中紅。」。

凌纖兒根本未曾聽說過「白中紅」這個名字,她又向後退出一步:「我又怎知道白中紅是什麼人?我憑什麼要跟你去?」

白中紅一呆眼,突然笑得甚苦:「凌姑娘說得是,你憑什麼要跟我去?」

他揪著癟臉,淡然道:「百變魔女在二個時辰之內,必定運氣衝開穴道,凌姑娘,你自己保重了。」

他一面說,一面已轉過身去。

如行雲流水,衣袂飄飄,已來到馬匹身邊,也未見他身形如何展動,便已上了馬背,蹄聲得得,向前馳去。

凌纖兒一見他就此離去,也急了心,踏前一步,一揚手想要叫喚,但是卻未曾叫出聲來。

飛馬的去勢極快,轉眼之間,便已馳出老遠了。

凌纖兒只覺得心中甚是苦癟,不由眼淚直落。

她真氣自己,為什麼這樣對待白中紅。

這樣對待白中紅,他一定很傷心吧!

但是,她卻又只能這樣做,毫無其他選擇。

她哭得希哩嘩啦,再抬起頭來看時,白中紅連人帶馬,已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凌纖兒看了躺在地上的百變魔女一眼,一翻身,上了一匹駿馬。向前馳去。

她只馳出了二十來丈,便停了下來。

因為她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當然,她必須繼續向東去。

但是,向東去,就必須經過斷腸谷。

在斷腸谷中,各門各派,正邪雙方,高手雲集,正在等著她。

她去了,鐵定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