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雌雄莫辯

小鬼大贏家 李涼 第1頁,共2頁

轉眼間,竟已至近處。

尹天、範伸等人,本來也已然上了馬背,準備離去,但是一聽到那縷清亮嘯音.面色突然一變。

而且,兩人立即翻身落馬。

丁衝一見這等情形,知道事情有了變數。

他從尹天詫異而並不驚煌的面色中看出,可能有他的熟人來了。就在那一瞬間。

只見黃沙滾滾,有兩個人,隨著清亮嘯音,向前掠來。

一剎那間。

那兩人已到了跟前。

丁衝坐在車座上,偷眼瞄去。

來的是兩名大漢,高如鐵塔,兩頰太陽穴高高凸起,顯然內力已達化境。

兩人表情淡漠,長貌相同,應是一對雙生子。

右邊那大漢右手一指,現出手中奪牌,冷聲:「羅剎門使者聽令。」

丁衝冷眼旁觀,瞭然於胸。

看來,這兩名大漢是羅剎門的人,有事交代尹天。

應該是與他無關。

尹天忙道:「在下不知百變魔女有何吩咐?請到尹家莊再說如何?」

丁衝聽得百變魔女四字,可好奇了,憋想:尹天態度如此恭謹,那百變魔女不知道是什麼人?

難道羅剎門的門主,竟是一個女子麼?

他正在想著,已聽得那大漢道:「不,這是最急件,何地見到使者,便在何地傳諭,不得耽擱!」

尹天沉聲道:「百變魔女有何吩咐,兩位請說。」

手舉著刻有百變魔女令牌的大漢道:「江南劍客凌嘯雲之女,由蘇州起程.一路面來,必然經過尹家莊,使者需盡一切力量,將之邀往尹家莊,等百變魔女前來。」

丁沖和尹天都聽呆了。

丁衝剛才還以為事情和自己無關,但怎知偏偏和自己大有關係。

尹天已經知道自己不是丁衝的敵,但是偏偏接到了這樣的一個命令,簡直就是赴死。

一時之間。

尹天竟忘了答應。

那兩名大漢面色一沉,道:「使者,未曾聽到麼?」

尹天笑得甚苦,道:「自然聽到了。」

大漢道:「聽到就遵照百變魔女的話去做。」

尹天一聲長嘯,道:「在下自然不敢違命,但怕也難以辦得到,只好拚上老命了。」

他一面說,一面轉過身,向著丁衝。

那兩名大雙面現驚訝之色,道:「使者,何出此言?」

尹天一見兩人傳音完畢之後,並不立即離去,反倒如此相詢,暗爽在心。

他知道自己不會那麼容易死了。

尹天立即道:「護送江南劍客凌嘯雲之女前來的,乃是江南江北,一十三省,數一數二的高手鐵膽震九州丁衝。」

他說著,雙臂一振,胸前裂開的衣服,便分裂了開來。那兩名大漢一看,互望了一眼,道:「哪一位是丁衝?」

尹天一揚頭,向坐在車座上的丁衝一笑,道:「丁大俠,出了事啦,在下也做不得主!」

丁衝早已知道,尹天既然接到了羅剎門上司要攔截自己的命令,就算不是自己的敵手,也必然死纏,因此並沒有走的打算。

他聽得尹天叫喚,便揚起頭來,冷冷地道:「尹莊主還想再拚嗎?」

尹天想起了剛才的情形來,仍不免心有餘悸.面色為之一變。

但是他隨即一聲乾笑,道:「丁大俠,我幫你介紹兩位英雄。」

尹天向那兩個大漢指了一下,道:「這兩位,乃是本門兩大護法之一.百變魔女手下的蛇蠍二將,武功之高,不是蓋的。」

尹天在介紹那蛇蠍二將之際,語氣十分嚴重,一點兒也不輕浮。

丁衝忖想在心:我剛才繞尹天不死,這是在警告我?

看這兩人的來勢,如此之快,那陣清亮的嘯音,顯見內力之深厚,這兩名大漢的功力,一定不會在尹天之下。

但是,無論如何,這時候,自己總不能當真跟著尹天到尹家莊去,等候什麼百變魔女的。

他心中一面想,一面抬頭,向蛇蠍二將望去。

恰好,蛇蠍二將也正向他望了過來。

丁衝三人對著一眼,氣氛詭異。

蛇蠍二將眼中,冷芒電閃,煞是驚人。

丁衝也不是省油的燈,亦是冷電閃去,不甘示弱。

就見丁衝他沉聲一笑:「原來貴教百變魔女,也已得到了資訊,但尹莊主知在下,恕難從命!」

尹天忙道:「丁大俠,你還是先到敝莊,等候百變魔女來到!」

他下面的話。尚未出口。

只聽得丁衝一聲大喝,道:「閃開!」

緊隨著這一下驚天動地的大喝,丁衝右腕一翻,軟劍蕩起一片晶光,已經猝然發出,向著尹天的面前,疾削而下。

尹天大吃一驚,連忙上身向後一仰,一陣涼風過處,軟劍劍尖。就在他面門之前半寸處掠過,令得他冷汗直冒。

而丁衝那一聲大喝,驚動了所有的馬匹。

只聽得「希津津」一陣馬蹄聲中,拉車的那兩匹駿馬,已經撒開八隻蹄子,向前疾馳而出,塵頭大起,去勢極其快速。

丁衝聽到那蛇蠍二將發出了一聲怒叱,又聽得馬蹄聲自後追來,他馬鞭下如驟雨,趕得兩匹駿馬,如騰雲駕霧,向前奔去。

丁衝本來就知道自己此行,沿途一定有著極多的阻難。

所以,他在一齣玉門關之後,便選購了兩匹大宛良馬,那兩匹馬雖然還難稱得上是千里神駒,但也夠會跑的。

只見黃沙滾滾。

轉眼之間,便已向前,馳出了三五里路程。

丁衝回頭看去!

只見後面,塵頭大起,但是卻在裡許開外。

丁衝憋想在心:突感僥倖,或許還溜得掉。

卻突然見到在後面的大篷塵沙之中,宛若逸出了兩條黃龍一樣,向前滾滾而來,來勢之快疾,有若風馳電掣。

丁衝一皺眉頭,他立即想起,當蛇揭二將前來之際,身法如此之快,自己趕動馬車,實在難以避得過他們兩人。

因此,當他一見那兩股塵沙,向前滾滾而來之際,便打定主意,一面他仍然揮鞭不已,一面沉聲道:「小纖兒,你可聽到我的聲音?」

車簾一鍁,凌纖兒探出頭來,直盯著丁衝。

丁衝道;「這兩匹馬,如今向前飛馳,一時之間。不會停焉,我要躍下車去阻攔後面追敵,你就隨它們跑去,待我退敵之後,自然會追了上來的!」

凌纖兒面色凝重,點了點頭,卻見原本亮麗的嬌容黯然不少。

丁衝話一講完,身形便已凌空拔起。

他拔起了尺許高下,身子便已斜斜向外射去,矯若神龍般,射出了丈許,身形一沉,已經穩穩站在路中心。

丁衝站定之後,那輛馬車,早已向前馳出了一二十丈了。

轉眼間。

蛇蠍二將已到面前。

丁衝一聲斷喝,道:「止步!」

蛇蠍二將也不講話,只是各自發出了陰惻惻的一聲冷笑,身形並不停止,向著丁衝直衝了過來。

丁衝一翻手腕,軟劍蕩起一片晶光,已將他的身前,盡皆護住。

因為蛇蠍二將是向著他疾衝過來的.所以丁衝一將寶劍蕩起,護住了身前,便等於是向兩人攻出了一劍一樣。

兩人若是再向前撞來,撞在劍上,非死即傷。

蛇竭二將不當一回事.向前衝來的勢子,絲毫不減。

但是一到了跟前.眼看將向劍芒上撞了過來之際,兩人卻便地分開,在丁衝的身旁,疾掠了過去。

這兩人的身法,快到了這一地步,堪稱第一流。

但丁衝也不是混假的,焉能給兩人輕易在身旁溜了過去。」

就在那兩人在他身旁掠過之際。

他一聲長嘯,軟劍疾揮而出。

同時,身子一轉,劍芒所及,遠達丈許開外。

蛇蠍二將本來是貼著丁衝的兩邊掠出的,丁衝這一揮動軟劍,兩人各自發出了一聲悶哼,又向旁閃了開去。

他們向旁一閃,前進的勢力,自然一緩。

丁衝招式一轉,第二到劍氣嘶空,呼然有聲,已直奔左面那大漢的肩頭刺出。

那大漢猛一挫肩塌腰。勉強避開這劍。

丁衝手中劍可軟可硬,他手腕一沉,軟劍奇詭地放軟,在不可能彎曲的角度一折:

「嘶」他一聲,已將那大漢的胸前衣服劃開,滲出血絲。

一招得手後,丁衝立刻一轉身,軟劍猛向另一大漢揮去。

另一大漢一抖手,掣出一把玄黑鐵劍,就迎向丁衝。

丁衝偏不與他接實,軟劍閃光中,又是從玄異的角度揮出,這個大漢一串悶哼,左肩已掛彩,被削下一片薄肉。

丁衝一得手,立即身影后退。

他退出了丈許,才冷冷地道:「想要攔我,沒這麼簡單!」

蛇蠍二將本就一臉死人樣,而這時候,更是慘白如灰,難看至極。

他們只是定定地望著丁衝,一言不發。也就在此際。

一陣馬蹄聲,塵頭起處,尹天已經趕到。

尹天尚未到達,手在馬鞍上一按,人已飛身而起,落在蛇蠍二將之間。

他轉頭一看,臉都綠了!

隨即失聲叫道:「丁大俠,你惹下大禍了!」

丁衝老神在在,道;「早知會和貴門打上些交道,小意思。」

尹天道:「丁大俠,你一人怎是敝門之敵?」

丁衝卻不以為意,淡聲:「一人雖難敵貴門,但卻也不肯屈服!」

尹天急道:「丁大俠,江湖傳言即使是真,閣下和凌姑娘,見了敝門百變魔女,也無多大的損失!」

丁衝斥聲,道:「不必廢話這麼多.擋我者吃我一劍。」

尹天為丁衝神威所攝,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然而,就在此際。

只見蛇蠍二將手中鐵劍,已雙雙撲向丁衝。

尹天一見這等情形,一咬牙。大砍刀「嗆啷」亂響,便向丁衝身後攻到。

片刻之間。

丁衝便成了以一敵三的局面。

但丁衝穩當當,目射xx精光,劍出如風。

尹天這一方面,雖有三人之多,將丁衝圍在中心,擔仍是丁衝佔了上風。

尹天的大砍刀.固然神出鬼沒。

但是卻難以接近丁衝三尺附近。

而蛇蠍二將的鐵劍,招數怪極了。再加上在揮動之際!

呼呼風聲,頗有先聲奪人之效。

可是丁衝卻更是神出鬼沒,他們一攻向近前,便立即被軟劍逼退。

轉眼之間,便已過了十四五招。

丁衝癟想在心:這樣糾纏下去反而有害,讓凌纖兒一人上路,時間久了,若有意外,前功盡棄。

他劍法立即一緊.向尹天步步退出,在逼向前去之際,劍光霍霍,連使三招,可攻可守。

一方面.將身後蛇蠍二將的攻勢,盡皆止住,另一方面,卻向尹天展開了凌厲無比的攻勢。

尹天身形挪動,刀風呼呼,好不容易才避開了他的兩劍。

丁衝第三劍,使出壓箱底絕活,例不虛發。

尹天勉力避開了兩招,已然覺得氣喘不已。

忽然之間。

只聽得劍氣縱橫之中,眼前突然現出了無數朵劍花,眼花撩亂。

尹天心中猛地一驚,立即待要向後退去。

但是卻已慢了一步,電光石火之間。

他只覺得左、右脅之下的傷口,血流如注,簡直成了一個血人。

尹夭心細這兩處傷口,還是丁衝再度手下留情,要不然他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死!

他兩次領略了丁衝的厲害,哪裡還敢再負傷而上?就躺在地上裝死,不斷呻吟,再也起不了身。

尹天一受傷退出,丁衝只對付蛇蠍二將,更是遊刃有餘,丁衝劍光閃閃,將兩人逼得連連後退,眼看不出十招,便可獲勝。

蛇蠍二將眼看對方劍勢威猛霸道,自己又被逼得險象環生,自是興起拚命之心。

他倆突然大喝,猛然掠退十餘丈,兩支鐵劍霍然脫手飛出。

那鐵劍霎時散開,直若兩道流星旋飛,嘯起嗡嗡之聲,一幻為二,二幻為四,越幻越多。

竟若干萬蜂雲般打過來,其勢之猛,足可劈夭裂地。

丁衝但見對方奇招盡出,自非等閒,哪敢怠慢?

當下一招「穿星刺月」,要得劍影滿天。

剎然間。

劍劍交錯,直若金銀落玉盆,鏗鏗有聲,且見火星暴閃,煞是漂亮。

猝見雙銑劍倒翻天際,再一旋撞一處.辯然暴響,竟然裂成無數小碎片,暴雨般打下來。

丁衝見狀大駭!

他哪知此另有玄機,一個不察,已被裹著。

丁衝根本避不了身,只有喝出狂勁,軟劍更舞不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般地連連點去。

然而碎片的確太多,他哪能-一擊落?

一不小心,左脅被劃出傷口,嚇得他大吼,猛展千斤墜,直往地面迫人三四尺,有若蘿蔔矮了身形,只剩雙臂以上在外頭。

如此一來。少了下半身麻煩,終也能從容應付這要命暗器。

正在纏戰中,忽見一碎片被盪開,直射二十餘丈開外,一塊巨石之後,猝然傳來唉呀之聲。

突然間,巨石後頭爬出一個潦倒書生。

他兩眼眸大地瞪著石面,罵道:「是哪個可惡的傢伙,敢在大爺我睡覺時亂放暗器不成?」

他正是千里迢迢趕到塞外,準備迷惑凌纖兒騙取口訣的白中紅。

他本和葉水心一同趕至此地,卻發現丁衝等人正在大打出手。

於是心生一計如果幫助丁衝,將可獲得某種好感。

然而欲幫他卻是不是露出痕跡,否則必定被對方疑為別有用心。

於是和葉水心商量妥,由他先去監視凌纖兒下落,自己則冒充流浪過客,藏於秘處,再找機會出手。

本來丁衝佔上風,似暗歎救援無望,沒想到索命雙雄另有奇招,倒也逼得丁衝落入地下,顯得狼狽不堪,正是自己出手相助機會,活該又有碎片飛來,更掩飾得天衣無縫,他就這麼一喝。

登時引來蛇蠍二將和丁衝驚詫往這邊瞧來。

白中紅則跳向石頭上,瞪著蛇蠍二將,嗔道:「是不是你們兩個暗算我?」

蛇蠍二將先是一攝!

右邊大漢突又冷笑:「是又如何?連你一起解決!」

登時大喝一聲,吸回空中鐵劍碎片,和著右邊大漢勁道,便是往白中紅臉面射撲過來,其用勁之猛,全然欲取性命之態。

白中紅不禁大怒:「在下與你們素無冤仇,你們竟然就下殺手?可惡!」

話未說完,碎片已至!

迫得他揮袖連連,勉強打掉十數,那玩意仍自猛多。

他不得不倒縱石塊後邊,待鐵片全數逼近之際,他猛喝一聲,雙掌劈向巨石,轟然一響,巨石炸爛成碎,奇快無比打向鐵片。

一時如若亂雨打蜂群,硬將鐵片打得東彈西散,-不成軍。

白中紅這才又現形,謔笑地道:「雕蟲小技,也敢在大爺我面前現寶,還不磕頭認罪!」

蛇蠍二將眼看暗器被破去,又是驚心,又是憤怒。

右邊大漢厲聲:蛇蠍二將不是要別人的命就是讓人要命,有本事來割我人頭!」

說完,雙雄厲喝,若瘋子般欺撲過來。

白中紅正待想辦法應招之際,丁衝已喝然舉劍封來,斥道:「別忘了,還有我的存在!」

他被逼陷入地中,已是顏面掛不住,此時不討回來,尚待何時?

在乍然轟起,塵煙四滾之際,丁衝一劍,奇速無比截向蛇蠍二將,迫得兩人回身自救,無力再找白中紅麻煩。

白中紅但見丁衝攔人,自己已無出手必要,樂得當場看熱鬧。

在見及丁衝劍法狠辣,自也暗暗佩服他果然功力不弱。

尤其一招「七星追月」暴耍開來,直若滿天流星浩成狂浪,威力自匪夷所思。更讓白中紅讚歎!

不禁脫口說聲:「好劍法!」

那蛇蠍二將在手無寸鐵之下,果然逃不過此劫。

一個右腿被劃出七八寸長傷口,一名左胸穿劍,再也無法支撐,兩人跌落地面,無力再戰。

書生但見戰況已了,自己亦該走人,以免讓他疑神疑鬼,當下哈哈大笑:「好劍法,好劍法!在下果然大為眼界!」

說完,轉身飄掠而去。

丁衝已收拾強敵,正要探探書生底子之際,誰知道一轉頭,書生已在百丈外,輕功如此之高,實讓他驚心。

他暗道:「會是誰?年紀如此之輕,武功卻如此了得?」

揣測不出之際,不自覺地追了下去。

並喊道:「老兄請留步!」

白中紅本就有意引開他,以能進行下一步工作。

於是身形忽快忽慢,書生保持百丈距離,對於丁衝的喊話,他只以笑聲回答。

忽在一處亂巖堆中.書生一閃即逝,任那丁衝尋向此處,卻再無書生蹤影,丁衝在喚人不著之下,警覺心亦起,暗道:「他是誰?突然出現是巧合?還是有所目的?」

他百思不解,近代江湖怎會有這麼一號武功高強的年輕人?或許江山代有才人出吧!」

丁衝輕嘆:「希望他莫要也是為此事而來才好。」

為掛及凌纖兒安危,丁衝不敢再追前,立即取道追往馬車逝去方向追去。

至於白中紅,早就先行追往馬車方向。

在及近馬車滾滾黃塵處,葉水心已騎著快馬截過來,及見書生,他抱怨道「追什麼妞?全是泥土,苦啊!」

他罩著面紗,卻難掩髮梢灰塵,那股風塵僕僕模樣,掩去他不少俊美容顏;「你才後悔!」

葉水心斥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在這鬼地方談戀愛!」

書生道:「她長的怎麼樣?」

葉水心冷眼瞪來:「自己不會去看?一臉色樣!」

「有嘛?」

書生笑道:「我會色嘛?我自己怎沒感覺?」

葉水心斥道:「色狼一向不會感覺自己很色!」

「是嗎?我倒要檢討檢討了……」

書生笑道:「老實說,我想把機會讓給你,可是你卻不要,所以我才打鴨子上架……」

葉水心斥道:「省著點!我才不稀罕當色狼!自己好好表現吧!說不定還釣個美嬌娘回來呢!」

書生心想丁衝可能很快趕回來,事不宜遲,遂點頭:「我這就去,你自行藏妥別讓丁衝發現,他不好惹!」

說完,立即施展輕功,追趕下去。

葉水心看在眼裡,笑在心裡,道:「我是怎麼了?陪他到這種地方戀愛?」

越想越莫名.然而事已至此,反悔何用?

且等事情發展吧!

他自嘲笑著,只能遠遠跟在後頭,以探究竟了。

馬車自丁衝跳下之後,仍自往前飛馳而去。

凌纖兒雖想叫住丁衝,然而情勢危急,她哪能做主,只得任由丁衝離去。

直到消失塵煙之中,她始輕輕嘆口氣,縮回到了車廂之中,任由那兩匹馬向前賓士。

足足賓士七八里路,馬車漸漸慢下來。

凌纖兒已坐得發慌,忍不住掀開車簾,向後望去,黃沙漠漠,什麼也沒有。

她自言自語道:「丁叔叔怎麼還不上來啊?」

凌纖兒一面說,一面秀眉微蹙,自是楚楚動人,然後耍著手中一條白絲巾,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一會兒,那兩匹馬便自動停了下來。

就在此際!

她忽然聽到輕鳴聲,心頭一凜,抬頭往天空瞧去,已發現一隻大黑鷹盤空於頂,展翅輕飛。

凌纖兒暗道:「聽說禿鷹是以人肉為食,莫非有人遭受不測?」

她心頭升起不祥之兆,甚是驚心。

還好,飛鷹輕鳴幾聲,已然掠向遠處,不祥預兆去了許多。

「希望了叔叔平安無事才好……」

喃喃自語中,她又聞及吸吸之聲,已傳至車後方。

她更心驚:「莫非不只一隻?」

趕忙往後方瞧去,竟然發現有個書生正仰頭學那鷹叫,還小跑步往這邊奔來。

她先是吃驚,復見及書生清浚脫俗,嫩臉不禁一紅,連忙縮身回去。

來者正是白中紅。

他也瞧急及凌纖兒面貌,自也吃驚!

瞧她十七歲左右模樣,卻也是亭亭玉立,清新可人。

尤其她那股嬌柔帶剛,似林黛玉般的絕世容貌,正是讓大多數男人怦然心動的美佳人!

白中紅心頭不由凜動,就算自己不是被逼,見了她,說不定也會追她吧?

不知不覺中,書生已走到車廂旁,車簾並未放下,書生自能再次瞧清這位美女。

那凌纖兒正也觸目過來,雙方一觸,各有表情。

凌纖兒更是杏紅耳根,難以自處。

書生趕忙收起心神,暗道:「任務重要,別把性命搞賠了!當下恢復鎮定,淡聲笑道:「姑娘一個人趕路麼?」

凌纖兒心中猛顫,終也想起身在險地,暗道:「我這是怎麼啦?怎可容一個陌生人,離我如此之近。」

她想及此,面色立即一沉!

斥道:「關你什麼事?」

一欠身,抖動絡鞍,兩匹馬又向前馳去,車簾同時已被放下。

白中紅但見她生氣模樣,直若潑婦,先前那股美若天仙印象壞了不少,暗道:「原是母小虎一隻!」

想著自己將追這麼一個兇女人,自覺前途乖僻難卜矣!

思念中,他仍自小跑步跟在後頭。

至於凌纖兒,雖然馭馬前行,好幾次仍自忍不住悄悄地將車後方簾子開啟一道縫隙,向後瞧,那書生卻一直跟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