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聳聳肩:「不必如此。」
「應該這樣,」卡吉薩也在看著這對夫婦,「對我而言,我打算簽署一份處分令,因為一名未經授權的技師竟然能夠取得危險的地形改造物資,並以此對飛船和整個任務造成威脅。」她又露出愉悅的微笑,「所以嘉獎狀和處分令的作用相互抵消了,最終的報告不會有任何變化。」
「那為什麼還要費力做這種事呢?」丹妮爾絲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惱情緒,「但你們要知道,讓佐佐木能夠取得炸藥不是我們的錯……」
她的丈夫打斷了她。「誰由誰負責並不重要,關鍵是這次破壞行動失敗了。哈利特和即將返回的洛佩會全面對這艘船進行檢查,在我們出發之前確保這艘船再無任何危險。」他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妻子的肩膀,「作為船長,我要為契約號上的一切事情負責,無論是好還是壞。」
「正是這樣的態度才讓你成為了船長。」米森的通訊終端又響了。這一次,鈴聲持續的時間更久。他轉向自己的同事。「我們必須走了,可不要錯過穿梭機。」
卡吉薩點點頭,伸出手,雅各和她握手。然後丹妮爾絲也和她握了手,但顯然有些不情願。她和她的丈夫一直看著兩名公司代表消失在一個轉角後面。
「作為公司代表,」雅各像做總結一樣說道,「這兩個人還不錯。」
他的妻子點點頭。「友善,但又沒有靈魂。」
「沿著維蘭德的升職梯子往上爬,從什麼時候開始需要靈魂了?」雅各向妻子露出微笑,「也許是維蘭德·湯谷公司。不,他們關心的只有結果。任何與靈魂、原則和道德相關的事情都可以敷衍過去,或者直接被丟棄。」
丹妮爾絲重重地嘆了口氣。「我會想念地球,但我可不會想念地球演化出來的許多東西。」
「這只是進化的常態而已,」她的丈夫回應道,「也有可能是退化。」然後,雅各轉向一扇舷窗,望向他們身旁的那顆行星和更深遠的太空。「這也是那麼多人願意參加這次行動的主要原因之一,地面上許多人都在期待著一個新的開始。」
丹妮爾絲理解地點點頭。「就像我和你。」她轉身打算離開,「我需要監督對主貨物區的詳細檢查,確保不會有任何細節被遺漏。」
雅各伸出一隻手,攔住了妻子。
「哈利特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我需要對主貨物這兒的詳細檢查進行監督,就讓他和他的團隊去完成他們的工作吧。」看到妻子想要反對,他將一根手指放在妻子的嘴唇上,「我知道貨物區是你的地盤,那些地形改造裝置都是你的孩子,但你不可能一個人做好所有事。如果你回到那裡……參與他們的工作,哈利特會覺得我們不信任他和他的人。難道你沒有別的事情需要做了?」
丹妮爾絲只好笑了笑。「是的,倒是有那麼‘一兩件’……或者是上千件。你是對的。」她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佐佐木真的只是想要阻止這次任務,那麼他只需要放好炸彈,引爆就可以了。為什麼他要這樣暴露自己?這樣的話,貨物區不久就會受到警戒和清查了?他真的是為了向全世界散播他的瘋狂言論?」丹妮爾絲抬起頭看著丈夫,「他的行為表明他想要阻止契約號啟航,但又不想傷害任何人。」
雅各也開始思考:「那麼,他就是一個有同情心的狂熱分子?只打算毀掉這次遠征,卻不打算讓任何人受傷?他可從沒這樣說過。」
「他是沒有說過,但他的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丹妮爾絲露出不安的神情,「他只是單獨行動嗎?這也很不合理。至少應該有人教會他如何安放炸藥。」
「沒有必要,」雅各搖了搖頭,「他是一名訓練有素的技師,能夠從圖書館學習到他所需要掌握的一切技能。」
「如果我能把他留在那個氣密艙裡就好了。」一陣嗡嗡聲從丹妮爾絲自己的步話機中傳出來。她認得這個要和她通話的人——一名貨艙技師。也許又發生了儲貨衝突,需要她去解決。職業精神在催促她,讓她沒時間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好奇心裡。「我要走了,」她吻了一下雅各的面頰,「我答應你,不會去打擾哈利特。」
「我也不會去打擾他,如果有什麼問題,他可以等到洛佩軍士回來以後再和他的長官去討論。我需要去找奧拉姆和凱莉恩,確認最後一批殖民者已經安全地進入了睡眠。」他向妻子笑了一下,「這是指揮殖民船的好處之一:等到我們啟航之後,我完全不用擔心聽到乘客的抱怨。」
他們朝不同的方向走去。雅各前往艦橋,丹妮爾絲去貨物區看看是不是發生了衝突。
丹妮爾絲知道雅各是對的。哈利特和他的團隊會有條不紊地徹查貨物區,確認在初次排查之後是否還有爆炸物遺漏在那裡,下士不需要她在身後監督。而且那場意外已經讓她的工作進度拖延了。
但就在丹妮爾絲去追趕工作進度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還是很希望能夠有機會去問問那個神秘的佐佐木先生一兩個非常敏感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