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走吧。」發出邀請的人是江原。四個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部門整理了一番,晚上七點半後一起離開了公司。
隨後四人來到經常光顧的位於蒲田的烤肉店二樓,圍著一張小桌子坐下。
「江原哥,你怎麼看那個高迪計劃?」
舉起生啤乾杯後,川田問了一句。
「我聽說唐木田部長一開始極力反對,不過老實說,我感覺這個專案值得一試。」江原說完看向中裡,道,「你會接下這個組長的吧?畢竟這種事還是要以技術研發為中心啊。」
可是……
「我不做。」中裡斬釘截鐵地說。
「為啥啊?」江原立刻反問,「因為上次那件事嗎?」
日本克萊恩那件事過後,中裡受了不小的打擊。「那次無論怎麼想都是日本克萊恩不對啊。」
「可我不這麼想。」中裡尖銳地反駁道,「那個單子後來發給了佐山製作所,給的條件比我們拿到的優越多了。換言之,只要好好談,我們也應該能拿到那麼好的條件。這不是個以結果論成敗的世界嗎,日本克萊恩有日本克萊恩的理由,但說白了就是我們的交涉能力不行。」
「那可真是對不住了。」
拿到日本克萊恩訂單的人是江原,中裡這樣說就等同於責怪他交涉能力不足,他自然不太高興。
「我不是要責備江原你,我說的那種交涉,只能由公司的頂層人物來進行。換言之,這證明了社長不擅長做生意。我們都把樣品做出來了,竟然眼睜睜地讓別人給搶走。就是因為這樣,佃製作所才一直做不大。」
「是嗎,我覺得我們在業界的評價很高呀。」川田反駁道。
「我是說我們的發展應該不止到這裡才對。」中裡給出了嚴苛的評價,「多虧了社長,我這三個月的辛苦勞動全都打水漂了。對吧,洋介?」
立花一直默默聽著,此時只回了一句不痛不癢的「是啊」。
「難道你不生氣嗎?」中裡問。
「生氣也沒用嘛。」立花冷靜地說。
中裡聞言聳聳肩,彷彿在說「所以你這人就是不行」。
在全是技術專家的技術研發部,立花因為還年輕,屬於比較不起眼的那類。加上他性格死板又不善言辭,在聚會上也成不了話題的中心。
「那你打算怎麼辦?退出這個專案?」江原問。
「我要退出。」中裡把啤酒杯往桌上用力一放,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斷言道,「然後我就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