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節

鬼宗師 七麒 第2頁,共2頁

林麒唇紅齒白,裝作一副懵懂模樣,當真是愛煞個人,這些個女子空守孤山,寂寞無聊,眼見林麒識情解趣,一口一個姐姐叫的甜,當下就七嘴八舌說了起來,林麒微笑聽著,時而奉承幾句,將這幾個女子哄的神魂顛倒,把個白猿的事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這天下間猿猴之類最是通靈,與人接近,有四種靈猴最是厲害,第一是靈明石猴,通變化,識天時,知地利,移星換斗。第二是赤尻馬猴,曉陰陽,會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縮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第四是六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此四猴者,不入十類之種,不達兩間之名。

花叢中的白猿也是一靈猴,喚作血眼神猿,雖然不如四靈猴那般厲害,卻也是天下少有的異種,力大無窮,更兼腳下如風,血眼神猿得自崑崙雪山,被泰山奶奶降服後,成了坐騎,被泰山奶奶帶到泰山來,守護山頂泰山奶奶的廟宇。

聽到這裡,林麒心裡不由得一動,問道:「既然守護廟宇,怎地到了這裡?」

綠衣女子道:「說來也是惱人,一個月前,不知從何處來了一群人,僧道都有,是有些本事的,將個玉皇頂都佔了,本以為沒多久就走,卻不曾想這些人鬼鬼祟祟的搭起了帳篷,還隔絕了上山之路,就要在山頂過上日子了,這些人一不拜神,二不祭廟,甚是無禮,每日里唸叨著什麼彌勒降世,幾個不知禮數的竟然將奶奶的廟宇當做了自家屋子,血眼神猿看守廟宇,見他們骯髒,深夜顯身,拍死了幾個。」

「那些人中,有個胖大和尚和一個青面的道士甚有本事,作法將血眼神猿困住,奶奶實在看不下去,出手救了血眼神猿,將它帶回道場,又怕它上去鬧事,傷害了性命,奶奶心慈,就將它栓在了這裡。」

山上那夥人,自然就是彭瑩玉冷謙了,林麒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隱秘,問道:「姐姐,你可知道哪些是什麼人?為何到山頂上來?既然他們如此對奶奶不敬,奶奶就由著他們?怎麼也該教訓一番才是。」

綠衣女子剛要開口再說,葉子晴卻搶過話來道:「小哥哥,你這就不知道了,奶奶是真神,怎麼會跟他們這些凡夫一般見識,這些人雖然粗莽,倒也不是完全的不懂事,奶奶出手帶了白猿回來,那些人立刻就都搬出了奶奶的廟宇,還燒香磕頭,請奶奶原諒,奶奶也不願意搭理他們,眼不見心不煩,吩咐我等不要去招惹那些個人,還說那些人中有幾個有本事的,別去惹麻煩,不管他們做什麼,也都是瞎折騰。」

林麒聽完,前後一琢磨,也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彭瑩玉冷謙這些白蓮教的人,到玉皇頂密謀大事,佔了山頂,布了陣法,本以為無憂,卻不料山頂有這麼一個白猿守護,這些人都是白蓮教徒,信奉的是明王,彌勒,自然對泰山奶奶的廟宇不當回事情,當做了自家,激怒了白猿,殺了幾個人,被彭瑩玉和冷謙用秘術制住,泰山奶奶顯聖救回白猿,這些人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況大事未成,也不敢真的就得罪了神人,才會搬出廟宇,磕頭上香。

泰山奶奶是真神,胸懷寬廣,也不願搭理這些個異教人物,任由他們去折騰,帶回了白猿,許是段日子丐幫與白蓮教對持,奶奶覺得心煩,出門散心去了,留下這些女子看家,他才誤闖了進來。

林麒心中一動,白猿神異,已是通了靈的異獸,又是在自家地頭受了欺負,奶奶卻不幫他出頭,反而將他拴住,心中這口氣必是憋屈難耐,否則也不會見了自己那般吼叫,上山之路已被封住,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路,若是能溝通了這神猿,與他搭檔,幫它脫了桎梏,讓它帶自己上山,豈不是一舉兩得?何況白猿兇猛,有它在,等於多了個絕頂高手相助。

白猿神異,通靈,卻也還是個畜生,林麒有心算它無心,不信不成事,想到此處,林麒倒是不忙著走了,笑眯眯對幾個天香國色的女子道:「幾位姐姐好客,真讓小弟欣喜,恨不能長陪伴在幾位姐姐身邊,也好多沾染些仙氣,小弟不才,沒個別的本事,也只能陪幾位姐姐說說話了。」

葉子晴笑道:「小哥哥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是客,我們是主人,自然要招待好你,這幾日妹妹新學了段新詞,唱給小哥哥聽,可好?」

林麒拍手道:「好,好,若是能邊唱邊跳,那就更好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花仙

「花香月色兩相宜,惜月憐花臥轉遲。月落漫憑花送酒,花殘還有月催詩。隔花窺月無多影,帶月看花別樣姿。多少花前月下客,年年和月對花枝……」說句實在的,這首詩作很是一般,只是美人如花,翩翩起舞,配以這詩,竟然生出別樣的美來。

林麒摸著鼻子,也聽不出個好壞,就覺得葉子晴實在是美豔無雙,微微的有些動心,意亂神迷之際忍不住伸手就要抓葉子晴,卻在這時,忽地一聲嬌呼:「梅家姨娘來了。」眾女子皆驚喜出迎,卻是閃了林麒一下,這一閃倒是將他閃清醒了,心中暗暗埋怨,怎地定力如此差?若是剛才摸出去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卻不知道,他本就是這個年紀,心中有些春意,那也不算什麼。

林麒閃過半邊觀看,眾女子歡聲笑語中迎進來一個女子,女子從丈許之地翩翩而來,二十八九歲的年紀,一身粉色衣衫,美若天仙,清冷之極,旁的女子都是歡喜,葉子晴卻是眉宇間有些不耐,林麒看得驚奇,那女子見到林麒,冷言道:「此人是客否?」

綠衣女子忙道:「是客,是客,是龍虎山的張青山哥哥到了。如此良夜,請姨娘寬坐,當以一尊為敬。」遂授綠衣女子去取。梅姨娘走到林麒面前,問道:「此地可坐否?」林麒哪能說不讓坐,忙到:「當坐當坐。」

梅姨娘與林麒對面坐下,舉起茶盞小口喝茶,林麒偷偷去瞧,但見她體態飄逸,言詞泠泠有林下風氣。雖然坐在對面,卻也覺得此女身上散發出陣陣冰寒氣息,這種寒是一種說不清的清冷,不覺寒氣侵肌,毛骨竦然。

不大會的功夫。眾女整治出一桌酒席來,先是請梅姨娘居於上席,眾女挨次而會,林麒末位相陪。不一時,綠衣女子取到酒餚,擺設上來,佳餚異果。羅列滿案;酒味醇美,其甘如飴,俱非人世所有。此時月色倍明,室中照耀,如同白日。滿坐芳香,馥馥襲人。賓主酬酢。杯觥交雜。酒至半酣,一紅裳女子滿斟大觥,送與梅姨娘道:「我有一歌,請為歌之。」

梅姨娘仍舊那副清冷模樣,道:「你且唱起,我聽著就是。」

紅衣女子喝了幾杯酒,小臉正紅。藉著酒力唱道:「落瘡痍秋,誰憶昔日梢頭,柳綠花紅,亂舞群蜂。世間繁華無幾時,醉意尚濃秋已至,寒霜如期來,韶華隨風逝。常嘆春風得意時,壯志酬。青雲際,蝶嘻嘻,鶯啼啼,蟬唧唧,人噫噫,吟花賦柳春江堤,絲竹暢暢歌綺旎。塵寰消長誰人知。滄桑近,青春離,風厲厲,雨淅淅。簫寂寂,歌悽悽,殘紅涕泣無人理,薄情人兒飄忽去。往日風光不可期。試問春夏,誰人曾欣然折枝?」

紅衣女子性頗輕佻,卻又好酒,多了幾杯,漸漸狂放。竟是腳步踉蹌朝著林麒身上軟倒,林麒伸手去扶,卻是被梅姨娘扶住紅衣女子的腰,將她推到一邊,冷冷瞧著林麒道:「你覺得我這桃二妹唱的如何?」

林麒道:「好極,好極,當真是國色天香,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