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娘卻忽地冷哼道:「我問的是你這詞寫的如何,那個問你相貌了?輕薄小子,莫非只是看二妹的婀娜,卻不曾聽進半句嗎?你若是知情識趣的那也罷了,若是個不學無術的,卻想與我這些姐妹做個道侶,那也不能……」
梅姨娘冷冷清清,說話不留半點餘地,直指林麒不學無術,林麒林中也惱,暗罵:「老子又不是酸儒秀才,又不是看上了你,為何如此吃味?他孃的,這梅姨娘怕是歲數太大嫁不出去,腦子出了毛病吧?老子這一晚上都是文縐縐的,半輩子說話都沒這般累過,還說老子不學無術,真該讓無相來好好教教你……」
想是這樣想,嘴上卻道:「這詞自然是做的極好的,在下陶醉其中,不可自拔。」
林麒本以為這兩句就糊弄過去了,誰料那梅姨娘哼的一聲道:「好在何處?我卻是想要聽聽!」
林麒瞠目結舌,剛才光顧著看美女聽曲了,誰耐煩記得唱了什麼,卻問我好在何處,老子怎麼知道好在何處?可若不說出個四五六來,這女子定然不依,林麒眼珠一轉,忽地有了主意,裝出一副慚愧模樣,道:「實不相瞞,在下雖然認得幾個字,卻是對這些詩詞無甚研究,往日里也是在山上跟隨長輩學習符籙之術,詩詞一道委實不懂,剛才說些個謊話,也是怕被各位小姐姐瞧不起。」
說到這裡,葉子晴笑道:「小哥哥如此磊落,比起那些個虛偽君子來,可是強上許多,梅姨娘,我就中意這樣的男子,你若是看不順眼,讓與我就是。」
林麒嚇了一跳,自己這般大個人兒,怎地就讓來讓去的了?卻聽那梅姨娘道:「我平生最是仰慕文采風流之輩,也只有才華橫溢的大才子才配的上咱們,晴兒,我這也是為你好,哼,若是個無才的,我看不上,你們也出不去這裡……」
林麒暗裡大罵:「醜女人,臭女人……老子有才沒才的關你屁事了,老子若真是看上了那個小娘,搶了就跑,就不信你攔得住。」卻是呵呵一笑道:「在下實在不是什麼才子,慚愧啊,慚愧,不過此次跟在下出遊的一位道兄,卻是天下一等一少有的大才子,不僅才華過人,且相貌堂堂,乃是人間不二的偉男子,眾位姐姐若是不信,我可帶他前來……」
梅姨娘一聽竟有這般人物,問道:「哦,你說的是何人?」
林麒正色道:「我說的乃是武當少俠,張三丰老神仙的第六個弟子,殷利亨了,不瞞各位姐姐說,張三丰老神仙曾說,殷利亨跟他學道,乃是明珠暗投了,以他的學識,能耐,若是前去科考,必然是個狀元,各位姐姐想想,張三丰老神仙那是何等的人物,他都這麼說,還能假的了?何況我這位道兄,不光文采出眾,就是修道一途,也是慧根深種的人物,短短十幾年,如今已是到了金丹大成。」
「還有,還有,這些還不算,要說我那殷道兄的相貌,那真是天下一絕,人稱武當一枝花的是也,只要他下山,路上的小娘都採花朝他身上扔咧,各位姐姐可知道武當為何如此興盛?全都是我這殷道兄的功勞,天下那許多的小娘為了看他一眼,每日里去上香,武當自然也就興盛了,不過殷道兄為人清高,也只有我與他相好,眾位姐姐若是不信,明日夜裡,我帶殷兄來此,你們試試便知。」
林麒口舌花花,把個殷利亨誇的天下少有,世間僅無,心中卻默默唸叨:「殷利亨啊殷利亨,莫怪兄弟拿你出來擋刀,實在是沒了法子,若想上山,只能從這些女子身上想辦法,你就多擔待些吧……」
梅姨娘妙目一亮,看向林麒的目光竟是不在那般冰冷,問道:「世間當真有此等男子?」
林麒笑道:「我哄騙姨娘做什麼?是不是的,明日一見豈不就知道,若不是,被姨娘拆穿了,在下還有何臉面與眾位小姐姐相見?何況姨娘如此冰肌玉骨,也只有我那殷道兄配得上,若是能成就一段佳話,豈不是美哉!」
林麒此話一齣口,梅姨娘就再也不是那清冷模樣了,竟然變得有些嬌羞,微微低垂下頭道:「你……怎能如此胡說,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了……就怕人家看不上我……」說到最後,聲音小的已如蚊子囈語一般。
林麒微笑聽著,心中卻是暗忖,今日自己出來,面對這些女子,實在抽不出身來與那白猿勾搭,先拖上一日,待明日夜裡再來,有殷利亨在吸引住這幾個女子,也好藉機行事。
想到此處,林麒刻意奉承,淨說些個從別處聽來的笑話,這些女子從未出過深山,被林麒逗得咯咯嬌笑不停,紅衣女子,綠衣女子,葉子晴,都覺得林麒實在是妙人,就算不是才子,這般懂情趣,又這般俊俏,那也是上上之選,各個對林麒眉目傳情,林麒假裝不知,胡亂又說了會子話,告辭出來。
出來宮苑,對面微風輕撫,林麒身子一輕,這才想起來自己是陰身出遊,卻沒想到竟是待了這般長的時間,楞了楞,召喚了幾個等在外面的遮眼小鬼,順著來時之路出了山谷,到了出谷的地方,但見一枝梅花開得正盛,白花,粉蕊,正是梅姨娘身上衣衫顏色。
林麒恍然,原來所謂的梅姨娘不過是梅花成精了,怪不得他說若無他同意,出不去這裡,可不就守在出谷這裡嗎?林麒笑了笑,頓時明白了這些女子都是山谷中的花兒成精,難怪身上都帶著濃郁的芳香。
林麒出了山谷,四下看了看,記住了此地位置,神念一轉回轉肉身,一睜開,殷利亨還在替他護法,卻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林麒這一去,至少三個時辰,眼見著天都要亮了,這小子才回來,本想問問他去那了,卻沒想到,林麒一睜眼,看見他就是一陣賊笑。大聲道:「殷兄,有樁天大的美事,可是便宜你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哄騙
殷利亨眉毛都豎起來了,聽到林麒如此說,不由得一愣問道:「什麼天大的美事?」他本是想找林麒麻煩的,這小子先前陰身出遊只說片刻就回,一片刻就是三個時辰,殷利亨半步也不敢離開,忍受秋夜風寒,沒想到林麒醒來就是一副賊忒兮兮的模樣,還揚言有天大的好事,殷利亨的好奇心立刻就提了起來,竟然忘了發火。
誰知林麒卻是沒在理他,念念叨叨給四個遮眼的小鬼燒了幾張紙錢,打發著走了,拍拍屁股就要離開。人就怕這樣的,吊起了胃口,卻又不說,殷利亨早就沒了別的心思,全被林麒那一句天大的好事迷惑住了,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來他陰身出遊,能碰到什麼天大的好事?林麒越是不理他,他越是心癢難耐,忍不住追著林麒問道:「什麼天大的好事?你倒是說說啊。」
林麒若是巴巴的說出來,殷利亨必然不覺得稀奇,還會想自己是不是在算計他。可若是他求著自己說,卻又是另外一番模樣,這胃口總的吊一吊,想要魚兒上鉤就得有耐心,林麒答非所問,道:「鈴鐺那邊沒出什麼事吧?」
殷利亨追問了半天,好奇心被吊得老高,林麒突然不想說了,這叫一個煩悶,忍不住指著林麒鼻子大聲罵道:「入孃的,你說陰身出遊,片刻就回,一去就是三個時辰,老子守在這裡,餐風露宿,片刻也不敢離開,好不容易等你回來了,睜開眼就是有天大的好事,再問你竟然就不說了,這天底下忘恩負義之輩,還有比你更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