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

鬼宗師 七麒 第2頁,共2頁

話音落,舉起手中木凳,大步走到女子身前,藉著酒勁猛然砸下,他一動手,徐朗也咬牙過來,舉著手中寶劍,朝女子身上戳去,一邊戳,一邊大聲道:「鬼魅,真當吾輩讀書人是好欺的嗎?瞎了你的賊眼……」

元初也不甘示弱,舉起木棒上前助陣,酒借人膽,一陣好打,女子睜大驚恐的眼睛,大張著口,嘴巴一開一闔,似乎想說什麼,然而,不管她怎麼努力,發出的都只是些無意義的嘶嘶聲……

鮮紅的血,就這樣流了出來,如同汩汩的泉水,她無力去抵擋,身子猶如蝦米抽搐成團,只是這抽搐越來越微弱,不大的功夫,便一動不動了!

劉伯溫恍惚間覺得不對,酒喝得太多了,那裡不對一時也沒想清楚,就在他愣神之際,忽地迷霧之中一道陰風捲過,瞬間,地上除了血跡,再無那女子的身影。

第一百一十八章蓋頭

「咦……沒有了,被我等嚇退了!當賀,當賀!當浮三大白!」趙宏狂呼大叫,徐朗,元初,齊聲叫好,三人狂態畢露,意得志滿迴轉身軀,搖晃著回屋,酒喝得都不少,剛才痛擊惡鬼還算清醒幾分,如今沒事了,酒氣上頭,更加醉的厲害。

劉伯溫笑著迎上幾人,腦子卻轉動不停,此地雖然偏遠閉塞,卻從未聽說有什麼山魈野怪,鬼魅精靈,怎地今日就有這般妖異人物到了自家門前?想了想,忽然想到一個月前劉老三家的事,心裡咯噔一下,莫非這女子就是玉娘?這個念頭一出來,立刻酒醒了幾分。

「子明,剛才你見那女子有多大的年紀?又是什麼模樣?」劉伯溫急忙問道。

「額!」徐朗打了個酒嗝,道:「誰耐煩去看她多大的年紀,如何模樣,山精野怪罷了,青田兄,我們今日幫你驅除了邪祟,你可得要好好謝謝我們三個,吾輩雖是書生卻也不懼妖邪鬼物……」

劉伯溫沒心情與他廢話,急忙走到剛才女子所在之處,這會天已大亮,一輪紅日羞答答的從東面山中升起,霧氣漸漸退散,乾枯的草地上血跡猶存,與清晨的露珠混雜在一起,鮮紅刺眼,更刺眼的是在草叢中鮮紅鮮紅的蓋頭。

紅色的蓋頭上面金線繡的金鳳已被血跡侵透,暗紅的血,陽光下那麼的刺眼,劉伯溫傻眼了,萬萬沒想到,女子竟然還有東西留下,彎下身撿起蓋頭,想要去問劉老三是不是他家閨女的。如果是,那麼他們打錯了人,如果不是,那這蓋頭又會是誰的?

一個人不管死活,總要活著見人。死了見屍,如果那女子真是玉娘,如今去了那裡?如此妖異之事,劉伯溫還真沒有遇到過,想了想,抓著紅蓋頭去找徐朗三人。不管此事如何,總要去問問劉老三。

回到屋裡,卻見三人東倒西歪,已是醉的不省人事,劉伯溫嘆息一聲帶著老僕將晚上的狼藉收拾了一下,也耐不住酒力。沉沉睡去。這一場好睡,直到傍晚才醒,徐朗三人也都清醒過來,全然忘記了清晨發生的事,就算是記得,或許也覺得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劉伯溫也是如此。清晨的事太過夢幻,現在想起也不確定發沒發生過,但醒來後右眼一直跳個沒完,扭頭看去,他撿回來的蓋頭去靜靜的躺在桌子上,清楚的告訴他,這不是夢。

「元兄,徐兄,趙兄,你們來看!」劉伯溫大驚。舉著蓋頭朝,手卻一個勁的發抖。

「看什麼?這一場醉,直到現在還有些頭疼!」趙宏一手扶著腦袋,一手端著茶杯吸溜吸溜的喝茶,另外兩個慵懶躺在炕上。那個也不下來,劉伯溫沉聲道:「我們惹出禍事來了,可還記得早上擊打的那個女子?」

「咦!你是說那個鬼魅嗎?我還以為只是一場大夢而已,莫非咱們幾個真擊退了妖邪?」徐朗精神起來,探著身子問。趙宏哼了一聲道:「那鬼魅也是個不曉事的,吾輩讀聖賢書,養的是天地浩然正氣,又豈是小小山精野怪能靠近得了的?活該它有此一劫!」

劉伯溫跺腳道:「差了,差了,若是我料得不錯,是咱們打錯了好人!」

「哦,為何如此說,難道還有什麼隱情?快快說來。」元初急忙問道,他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劉伯溫沉默一下,便將劉老三嫁女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三人越聽,臉色越難看,心中都生出一個念頭,莫不是真打錯了好人?待劉伯溫說完,徐朗皺眉問道:「若說打錯了好人,可也得有個人才是,人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難道就不是山精野怪,幻化成玉孃的樣子,偷了她的蓋頭,前來誆騙我等?」

徐朗說的也不無道理,有些山精野怪,慣會幻化人形,迷惑世人。趙宏也覺得徐朗說的是這麼回事,只有元初沉吟道:「玉娘是個可憐女子,天殺的強盜,怎地就敢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諸位,聽我一言,不管此事到底如何,你我幾人都親眼見到了那女子,不如就去劉老三家問問看,若真打錯了好人,躲就能躲過去了?就算躲過去了,豈不是要一輩子良心不安。」

「趙兄說的有道理,咱們俱都是明事理的,聖人曰,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何況你我並不知道那女子是玉娘,就算真是玉娘,劉家有什麼責罰,咱們也擔了!」說這話的是元初。只有徐朗沉吟道:「事情有些蹊蹺,既然不能得窺整件事全貌,怎地就認了錯了?不如這樣,咱們都去問問劉老三,先不說打那女子的事,否則劉家鬧將起來,若那女子不是玉娘,你我豈不是冤枉!」

徐朗的話,倒也在理,還不知道那個女子到底是不是玉娘,僅憑一塊蓋頭,那也不算什麼,誰知道那蓋頭是不是賊子扔在這的?當初玉娘出嫁之時,帶著的嫁妝可是不少。若是誰撿到一件,就說是兇手,那也不能。

幾人商量了一下,趁著天色沒黑,就朝劉老三家走去,劉伯溫出了家門,就覺得村中與往常不大一樣,天空低沉無比,總有些朦朧霧氣似有似無的籠罩住整個村子,大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架勢,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三人都很低沉,各自想著心事,不大會的功夫也就到了劉老三的家,或許是聽了玉孃的事,幾人就感覺劉老三家裡有著那麼一股子陰鬱之氣散之不盡,劉伯溫上前敲門,開門的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劉伯溫一愣,村子裡沒見過這個人啊。

這人卻是認識他,驚訝道:「劉先生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