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帶大大回家後,阿嘉叫住團員,「勞馬,水蛙,」然後他坦承自己積信的事情,「……可以請你們也幫忙送一些嗎?」他第一次向團員們低頭懇求道。
「齁,你真害呢,沒收到信的人怎麼辦啊!」水蛙埋怨道,但是他還是一口答應了,「不幫你送,曲誰寫?」
勞馬出乎意料之外的沒有數落他,「交給我們吧,你專心寫曲。」
就像一個人組不成樂團,一個人送不完的信,夥伴們一起送,就能送完。
阿嘉突然有點感動,又有點傷感,當年在臺北的團員都是一時之選,因為對音樂有共同的熱情而組成,最後卻因為要出道,犧牲了阿嘉而各奔東西;現在這個七拼八湊的樂團,根本就是洪國榮亂搞硬湊成的,相處短短的時間,初識時還都起過嚴重衝突,卻願意一起幫阿嘉承擔錯誤與負擔。
臺北的團員們,嫌棄他唱歌太用力,寧可更換主唱;恆春的團員們,縱然沒有專業的音樂素養,縱然自己一直對他們頤指氣使,不把他們當一回事,但是他們還是認同他是主唱。
或許,是恆春人比較有人情味吧?
阿嘉向他們道謝,勞馬說:「謝什麼謝,快回去寫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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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之三
阿嘉不再出門送信,每天的信件與之前的積信都由團員們合力去送,他躺在床上,輕彈著吉他,每當一段合適的旋律在腦海中浮現,就連忙起身寫下,然後從頭彈奏一次,旋律源源不絕的湧出,彷佛他的靈感也從送信的繁瑣與壓力中釋放出來,阿嘉專注沉浸在創作之中,臉上滿溢著笑容。
紙箱中的信件都分配給勞馬、水蛙,還有洪國榮他們,只有那盒來自日本的信,依然靜靜躺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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