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mant,charmant.」6瓦西里公爵說——
1您的訊息可能比我的準確。
2但我從可靠來源得知,這位醫生博學多才。他是西班牙王后的御醫呢。
3我發覺這太妙了!
4彼得堡的英雄。
5皇帝奉還奧國旗幟,這些友好的誤入歧途的旗幟,他是在正路之外發現的。(意在諷刺奧與俄結盟不久,又與拿破崙一道進攻俄國。)
6妙極了,妙極了。
「c’estlaroutedevarsoviepeut-être.」1伊波利特公爵大聲地讓人感到意外地說。大家都把目光轉向他,不明白他這句話的用意。伊波利特公爵也帶著開心的驚訝把目光投向四周。他也像其他人一樣鬧不清楚他說這句話的涵義。在他任職外交界時期,他不止一次注意到,以這種方式突然說出的話顯得很機智,他一有機會便把首先湧上舌尖的話說出來。「可能,效果會很好,」他想,「要是沒有效果呢,他們會弄不好的。」果然,就在尷尬的沉默氣氛瀰漫開來的時候,安娜-帕夫洛夫娜等待他來演講的那個不夠愛國的人物進來了,於是,她微笑著伸出指頭威脅了伊波利特一下,然後邀請瓦西里公爵走到桌子旁邊就座,遞給他兩支蠟燭和一份手稿,請他開始念。全場肅靜——
1這是華沙大道,有可能。
「最仁慈的皇帝陛下!」瓦西里公爵嚴肅地開了頭,環顧一下聽眾,好像詢問有沒有人要對此表示反對,但無人說話。
「最早成為國都的莫斯科城,新耶路撒冷,迎接自己的基督,」他突然把重音讀在自己的字眼上,「像母親張開的雙臂接納熱忱的兒子,並透過迷霧,預見你邦國的光輝榮耀,他歡唱:‘和撒納’,後代幸福啊!」瓦西里公爵用哭腔朗誦這段的最後這句話。
比利賓仔細觀察自己的指甲,好多人都露出一付擔驚受怕的樣子,似乎在詢問他們有何過錯。安娜-帕夫洛夫娜像老太婆念禱詞似地預見輕輕地重複:「讓那膽大蠻橫的歌利亞……」她低聲地說完了這些話。
瓦西里公爵繼續讀下去:
「讓那膽大蠻橫的歌利亞從法國把死神的恐怖灑向全俄羅斯吧,忠順的信仰,俄國大衛1的彈弓,即將突然擊穿那嗜血狂妄者的腦袋。謹將這尊聖謝爾吉依——古代我國福祉的捍衛者的聖像,獻給吾皇陛下。我痛心疾首,衰弱的體力使我不能面覲至為仁愛的聖顏。我向上天熱忱禱告,求全能的主降福於正義的民族,仁慈地實現陛下的願望。」
「quelleforce!quelstyle!」2朗讀者和撰寫者都受到了讚揚。
聆聽完畢而受到鼓舞的安娜-帕夫洛夫娜的客人們,又談了很久祖國的情勢,並且對最近幾天內戰鬥將要出現的結果作了各種推測。
「vousverrez,」3安娜-帕夫洛夫娜說,「明天,在陛下的誕辰,我們會得到訊息的。我有吉祥的預感。」——
1迦特人歌利亞,非利士人的戰士,被大衛用彈弓打死。見《舊約-撒母耳記》第十七章。
2多麼有力!多好的文體!
3你們會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