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煥臉 沈之白 第1頁,共2頁

為了查明殺害阿海的人是不是阿虎,老潘特意邀請了阿虎和龍叔、白叔去按摩院。三個人以為老潘是因上次砸豬牙一事,擔心阿虎記恨,才想了這麼一齣套近乎,都欣然前往。

按摩院的包間裡,按摩師有條不紊地按摩著,阿虎舒服得漸漸睡了過去,甚至打起了呼嚕。

老潘發現,喊了兩聲:「阿虎,阿虎。」

阿虎沒動靜。

老潘起身告訴自己的按摩師:「我不按了,你出去吧。」

給老潘按摩的按摩師答應著離開包間。

老潘從按摩床上下來,走到給阿虎按摩的按摩師身邊,吩咐:「去給我倒杯水。」

「我叫服務員來。」按摩師說。

老潘不耐煩:「讓你去你就去。」

按摩師只得離開包間去倒水。

阿虎依舊打著呼嚕,老潘輕輕掀開阿虎的浴服,尋找傷疤。

「怎麼不按了?」阿虎忽然醒過來,迷迷糊糊地問。

老潘一怔,連忙給阿虎按摩。

「使點勁兒。」阿虎突然動了動,想要翻身,「按按大腿。」

老潘見狀,連忙拿起一塊熱毛巾蓋在阿虎的臉上,然後給阿虎按摩大腿。

「舒服。」阿虎說。

老潘一邊按一邊掀開阿虎的浴服,發現阿虎腹部沒有傷疤。就在他詫異之際,按摩師端著一杯水回來了,看到這一幕,站在門口目瞪口呆。老潘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招了一下手,按摩師意會地點點頭,走過去替代老潘。

地上立著一個空易拉罐,老潘和黎耀坐在遠處,手裡拿著石子你一下我一下地扔石子。

黎耀說:「雖然阿虎不是殺阿海的兇手,但也不能證明他跟阿海的死沒有關係。」

老潘說:「你是不是懷疑兇手是阿虎派去的?」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我是來找頌坤的,現在變成來幫頌坤破案了。」老潘有點鬱悶。

「釣魚還不放點魚餌,魚能上鉤嗎?」黎耀以理服人。

老潘點了點頭,拿起一顆石子,瞄了瞄對面的目標,扔了出去,沒砸中。

黎耀的一顆石子正好砸倒了遠處的易拉罐,他扭頭對老潘笑了笑,老潘無奈地從兜裡掏出幾張鈔票遞給黎耀。

老潘想了想:「上次請阿虎他們按摩的錢我先墊了,你給我報銷一下。」

黎耀不解:「不是說讓你花頌坤的錢嗎?」

一提這個,老潘就來氣:「頌坤就沒錢!」

「不能吧!」

「你看看雞仔那個破場子,我總不能管他老婆要吧!」

黎耀把剛才從老潘那贏的錢遞給老潘。

老潘無語:「你在開玩笑嗎?」

黎耀聳聳肩:「我也沒錢。」

老潘氣結:「這活沒法幹了!」

黎耀無奈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給老潘。老潘想拿,黎耀不撒手,老潘硬拽過來。

就聽黎耀說:「省著點花。」

這天一大早,老潘被通知要開會議事。他準時抵達龐德大廈會議廳,雖然人坐在這裡,但為了少出差錯,他儘可能不動聲色地聽著。

就聽德叔說:「今天把大家召集來有一件重要的事,阿虎你來說吧。」

阿虎問:「日本的石川一郎知道吧?」

龍叔點點頭:「當然,他可是假鈔界一等一的高手。」

阿虎面露得意:「石川手裡有一塊新版的美鈔模板,印出來的美金真假難辨,我已經跟他談好了價錢,他答應把模板賣給我們。有了這塊模板,我們以後的生意就更好做了。」

龍叔、白叔微笑點點頭。

「但是石川先生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阿虎繼續,「他要求明晚十二點在釜田夜市珠寶行交易,一輛車、兩個人,不能帶武器。」

眾人面面相覷。

白叔率先反應過來:「德叔,這次交易事關重大,您看派誰去做合適呢?」

德叔掃視一圈眾人,最後目光停在老潘身上。老潘心裡一驚,就看到德叔的目光轉向了阿虎。

「阿虎,這次交易你來做吧。」德叔說。

阿虎答應著。

老潘長舒一口氣。

「這次交易事關重大,誰也不要走漏風聲。」德叔交待。

老潘聞言,若有所思。

老潘知道這絕對是個重要資訊,離開龐德商會後,便立刻聯絡了黎耀,把這一訊息告訴黎耀。

黎耀聽完後,思忖片刻,說:「石川這個人性格古怪,做事極端,日本黑道都敬他三分,絕對是個狠角色。不過,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老潘不解:「什麼好機會?」

「如果阿虎在交易的時候被警方逮捕,這樣就能消除他對你的威脅。」黎耀說得理所當然。

老潘有些無奈地瞪著黎耀:「你是不是真把我當臥底了?」

黎耀沒搭理他的問題,問:「阿虎什麼時候交易?地點在哪兒?」

老潘嘆了口氣,最終敗下陣來:「明晚十點,釜田夜市。」

盧城。

陳婉思考再三,還是主動找到盧克打聽所謂的老潘的表弟。誰知盧克根本沒有對方的聯絡方式。原來給盧克轉賬的不是老潘的表弟,而是另一個叫做王小艾的人,轉賬后王小艾還給他發過簡訊詢問是否收到錢。

陳婉拿到電話號碼,猶豫了好幾天,終於還是撥通了王小艾的電話。

王小艾正在給客人做頭髮,小杰坐在一旁看電視。聽到手機響,王小艾接通電話:「喂,我是王小艾,你哪位?」

陳婉說:「你好,我是潘啟文的妻子,我叫陳婉。」

王小艾一愣:「什麼潘啟文,我不認識。」

「盧克說潘啟文還他的錢是通過你的賬戶匯的款。」陳婉說。

王小艾一下子警惕起來:「你找我到底想幹嗎?」

「我們能見面談嗎?」

王小艾掛了電話,吩咐店員阿蘭照顧小杰,便匆匆出了門。

她趕到與陳婉約好的咖啡館,陳婉已經先到了。

兩人面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王小艾說:「錢是一個客人拜託我幫他轉的。」

「這人長什麼樣子?」陳婉問。

王小艾搖搖頭:「記不清了。」

陳婉從包裡拿出老潘的照片,遞給王小艾:「讓你轉賬的是不是這個人?」

王小艾接過照片看了一下,搖搖頭:「不是他。」

「你確定?」

「確定。」

陳婉又拿出一張頌坤的通緝照:「你再看一下是不是這個人?」

王小艾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她假裝沒認出來,認真地看了大半天。

「是他嗎?」陳婉催促。

「嗯……有點像,好像又不太像,我有點記不清了。」王小艾模稜兩可地說。

「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這個人?」

王小艾偷看了陳婉一眼,對陳婉一臉的焦急有些詫異。她剛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

「喂,什麼,小杰不見了?」王小艾一下子站起來,「我走的時候還在呢,好,我馬上過去。

王小艾結束通話電話,跟陳婉解釋:「我弟弟失蹤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陳婉也跟著站起來:「你彆著急,我開車送你吧。」

王小艾遲疑片刻:「好吧。」

二人一同趕到王小艾的店裡,阿蘭已經急得快哭了。

王小艾問:「怎麼丟的?」

阿蘭說:「小杰在門口曬太陽,我在屋裡給客人洗頭,等我再出來小杰就不見了。」

「找了嗎?」

「附近都找了,沒有。」

「我開車帶你到周圍轉轉吧?」陳婉提議。

「好。」王小艾愣了下,答應著,「阿蘭,你在周圍再找一圈,有訊息給我打電話。」

然而,陳婉和王小艾在外面轉悠了半天,幾乎翻遍了整個酒吧街附近,始終沒找到小杰。

就在王小艾絕望之際,阿蘭突然來電話說小杰回來了。

送小杰回來的是一個自稱保姆的中年婦女,她說看到幾個孩子把小杰推到路邊,半天沒人管,估計是找不到家人了,就一路打聽找到了小艾髮廊。

「太感謝您了,剛才都把我急死了。」王小艾感激地說。

「不用客氣,照看病人可得小心,我先走了。」保姆說。

王小艾熱情地想招呼保姆,聊表謝意,保姆都一一謝絕,很快就離開了。但當她走出髮廊,她扭頭看了王小艾一眼,眼神顯得有些詭異。

當晚,王小艾邊給小杰按摩腿部肌肉,邊跟小杰說陳婉來找自己的事。

「小杰,今天老潘的老婆陳婉來找我了,她好像懷疑老潘就是她老公了,我沒告訴她老潘去哪兒了,但我覺得她可能還會來找我。」

小杰敲了一下手指。

「老潘去了這麼久,一點訊息都沒有,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王小艾神情擔憂。

小杰敲鈴。

「你想說什麼?」王小艾問。

小杰用雷射筆照射字母:找老潘。

王小艾詫異:「你讓我去找老潘?不行,我得留下來照顧你。」

小杰再次用雷射筆照射字母:我也去。

迦城。

當阿虎在小弟豬牙的陪同下,拎著黑色皮箱走出家門時,迦城警署也安排妥當出警了。

上車時,安迪邀請黎耀跟自己同一輛車。

路上,安迪問:「這訊息你是怎麼拿到的?」

「在警隊的時候我有幾個線人,現在我做偵探了,他們照樣用得上。」黎耀說。

「哪個線人,能告訴我嗎?」安迪問。

「怎麼?要跟我搶生意啊。」

「頌坤不會是你的線人吧?」安迪試探著說出自己的推測,「你以前那麼想抓他,現在卻不管不問。」

黎耀樂了:「想象力挺豐富,你怎麼不說德叔是我的線人呢。」

老潘走進屋,路過客廳門口,看見旁邊屋的門上掛著一個飛鏢靶,上面扎著幾隻飛鏢。老潘走過去拔出飛鏢,練習起來,但連射幾次都沒射準。

「爸爸,你怎麼了?」

老潘一回頭,看到阿春和yoki站在身後,頓時心中一驚。

老潘強自鎮定,問:「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阿春說:「我們都看半天了。」

「爸爸以前射飛鏢可準了,現在都射歪了。」yoki喊道。

老潘看了看標靶上命中率可憐的飛鏢,又看了看掉在地上兩根,跟yoki道:「爸爸太累了,等爸爸休息好了,就跟以前一樣準了。」

這時門鈴響起來,阿義奉德叔之名來請老潘。

老潘立刻說:「好,我換件衣服就過去。」

「不用了,德叔就在外面,他在車裡等你。」阿義說。

老潘愣了愣,便跟著阿義出門。一上車,德叔示意小弟把黑色皮箱交給老潘。

「阿坤,跟石川一郎的交易你去做。」德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