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煥臉 沈之白 第1頁,共2頁

「華子,你為什麼騙我?dna結果是你故意弄錯的,對不對?」進門之後,老潘開門見山質問華子。

華子冷笑著貼在老潘耳邊說:「你認錯人了,其實,我不是華子。」

老潘嚇得後退一步。

「沒想到吧?我知道你們是小學同學,這麼多年沒見,肯定記不住他現在的樣子。」華子走到桌子前,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水,遞給老潘,「喝水嗎?」

老潘沒有接:「那你是誰?」

「我叫彥斌,我得了絕症,活不了多久了。有一天,我遇到一個人,他跟我說如果我按他說的做就給我一筆錢……」

「那個人是誰?」老潘快步走到彥斌面前,抓住彥斌衣領,激動地問道。

「不知道。」

「長什麼樣子?」

「他戴著口罩擋著臉看不清楚。」彥斌說著突然皺眉,痛苦地捂著腹部。

老潘下意識鬆開彥斌:「你怎麼了?」

彥斌指著桌上的藥:「藥!」

老潘趕緊把藥拿給彥斌。彥斌手抖著倒了一把藥塞進嘴裡,就著剛才的水吃下去,藥瓶滾落在地。老潘撿起藥瓶看了一眼,是止痛藥。

彥斌因病痛有些支撐不住,靠在窗邊:「我沒錢治病,本來就不想活了。」

「你為了治病就收了那個人的錢來害我?」老潘問。

「我的病根本治不好了!」

「那你為什麼?」

彥斌摸著胸前的口袋,表情緩和了很多,語氣也柔和下來:「我喜歡一個姑娘,她是酒吧的賣酒小妹,長的可好看了!為了生活,她天天得陪喝、賠笑臉的,還經被欺負。而我什麼都幫不了她,還得了這身病。我只是想等我死了,她的生活能過得好一點!」

「你為了她……」老潘語氣平淡卻絕望,「那你又知不知道我站在我老婆面前,我老婆卻不認我是什麼感覺?」

「我承認我對不住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彥斌邊鞠躬邊道歉,態度真誠。

老潘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開口。誰知彥斌慢慢站直身,突然話鋒一轉,衝著老潘大吼:「那你殺了我吧!殺啊!你快殺了我報仇!」

老潘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蒙在原地。就見彥斌大笑著爬上窗戶,老潘還沒反應過來,彥斌突然停止了笑,縱身躍下窗戶。老潘立刻跑過去,站在陽臺上往下望,只見彥斌躺在樓下一動不動。

老潘轉身衝出門去。樓道里剛才見到的鄰居還沒回家,不偷聽了多久,他瑟瑟發抖地靠在牆邊,看到老潘,立刻喊:「我什麼也沒看見!」

老潘沒工夫理他,一陣風一般卷著衝下樓去檢視彥斌的情況。然而,彥斌已經沒有了呼吸,老潘心裡一驚。

「殺人啦!」樓上,鄰居突然淒厲大喊。

老潘心知不妙,起身要跑,突然看見彥斌胸前口袋裡有張照片露出了一角,老潘拿起照片,慌忙逃離。

這幾日,陳婉腦海裡始終惦記著那個自稱老潘的男人,疑惑也越來越大。

那天在醫院,那個男人拿著x光片給那對夫妻講解所說的話,是如此熟悉。有一次,她扭傷了腳,老潘蹲在地上溫柔地給她揉腳,當時他也說:「骨頭沒問題,只是一些扭傷,休息幾天就好了。」當時陳婉還調侃他只是個整形醫生,結果他理所當然地反駁:「整形醫生也是醫生。」

是的,那天那個人說的話跟老潘如出一轍。想到這裡,陳婉忍不住想起來那個男人自稱被人換了臉的事,她想了想,拿出手機撥打華子的電話,然而電話響了一陣,卻無人接聽。

陳婉從抽屜裡找出一個電話本,找到老潘小學班主任的電話,向其打聽華子的情況,然而得到的答案令她震驚不已——華子在兩年前就死了。

她立刻聯絡了黎耀。

黎耀正在跟安迪討論阿海被殺案。

安迪站在白板前,看著白板上關於案件的照片資料,若有所思:「頌坤在盧城冒了個頭兒怎麼就銷聲匿跡了?他會不會已經離開盧城了?」

「不會。」黎耀搖搖頭,「頌坤很狡猾,他知道自己被通緝還敢來盧城,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

就在這時,黎耀手機突然響起。黎耀瞥了一眼,發現又是陳婉打來的,忍不住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將其調成震動,放回桌子上。

安迪看了一眼,繼續:「盧城這麼大,上哪兒去找啊?」

「彆著急,狐狸既然露了尾巴,肯定會出洞的。」

陳婉鍥而不捨地再度打來,手機在桌子上嗡嗡嗡地震動個沒完,黎耀卻無動於衷。

「你怎麼不接電話?」安迪皺眉。

「煩死了。」黎耀抱怨了一句,卻還是接起電話,「喂,陳婉啊,我今天還挺忙的。那你在哪兒,我去找你。」說完,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安迪笑了笑:「還是上回警署見到的那個女人?」

「吃醋了?」黎耀一本正經地說,「放心,她不是我的菜。」

「……」安迪無語。

黎耀站起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口香糖扔進嘴裡,優哉遊哉地轉身離開。

晚上是酒吧街最熱鬧的時候,裡面人來人往,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老潘拿著彥斌那張照片站在酒吧街的小巷口,小巷口跟照片上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便是照片上有一個拿著冰激凌的女孩。

老潘走進小巷子裡,路兩邊不少濃妝豔抹的女人衝他招手。老潘都不理會,只是不斷地拿著照片跟路邊的女人對比。然而,一路下來,始終沒有找到照片上的女孩。

走到小巷中間位置,又一個黃髮大姐衝老潘招手。老潘想了想,走了過去。

黃髮大姐眉開眼笑,濃重的妝容都彷彿跟著飛起來:「先生,進來坐坐吧。」

老潘拿出照片:「見過這個女孩嗎?」

「沒見過。」黃大姐掃了一眼照片,臉色一變,冷冷地甩出三個字,轉身進屋。

老潘愣了愣,只能繼續往前走。

酒吧街的一條小巷裡,正在進行一場明顯不勢均力敵的對話。

阿強的小弟黃毛問:「小飛,欠我大哥的錢該還了吧?」

小飛又害怕又為難,乞求道:「黃毛哥,再寬限我兩天吧?」

「少廢話,趕緊還錢,不還錢我把你……」

阿強拍了拍黃毛,打斷他:「注意態度,這是我們的客戶。小飛,給個準信兒,什麼時候能還?」

「一個禮拜!」小飛立刻說,「一個禮拜以後我肯定還。」

阿強拍了拍小飛的臉頰:「強哥信你。」

「謝謝強哥。」

放了小飛,三個人沿著巷子往小艾髮廊走去,走著走著,路過一家店。店門口一個女孩看到三人,跟見了鬼一樣,轉身往屋裡跑。

「西西,你過來。」阿強叫住她。

西西只好轉回來:「怎麼了,強哥?」

「你這頭型在哪兒燙的?」阿強一臉嫌棄地問。

「我自己燙的。」

「用啥燙的?微波爐啊?」

西西低頭不語。

阿強看著西西:「我說沒說過做頭必須去艾姐她家?」

「艾姐就會那麼幾個頭型,都過時了。」西西不情願地抗議。

「過時也比你這個強!」阿強厲聲說,「一會兒上艾姐家重新做一個,不然下回別管我借錢。

「我才不管你借錢呢,利息那麼高。」西西嘀咕著轉身進屋。

阿強嘁了一聲:「長得就過時,還怪頭型了。」

兩個小弟跟著笑起來,連連附和。

當他們到小艾髮廊的時候,王小艾正在給一個油膩大叔洗頭。那油膩大叔邊詢問辦卡多少錢,邊把手摸向王小艾的腿,想趁機揩油。

在這條街上混久了,什麼鬼男人沒見過,王小艾對於男人的這種下三濫伎倆早已見怪不怪。她不著痕跡地躲了躲,說:「辦啥卡?我們這從來不辦卡。」

「不辦卡我怎麼充錢啊?」油膩大叔說著,再度摸上來。

阿強走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他走過去一把抓住油膩大叔的手,斥道:「往哪兒摸呢?」

「你誰啊?」油膩大叔不滿。

黃毛立刻懟過來:「連強哥都不認識就敢亂摸?」

「兄弟,這條街我又不是不知道,摸兩下不正常嗎?」油膩大叔狡辯。

「想摸上別地兒摸去,這家店不行。」阿強說。

「這家怎麼了?」

「這家跟別家不是一個圈子。」

「這家啥圈子?」

阿強得意地吐出三個字:「時尚圈。」

油膩大叔顯然不吃這一套,嘁了一聲,十分不屑。阿強立刻就怒了,不顧王小艾阻攔,直接把頂著滿頭泡沫的男人給趕了出去。

小艾髮廊本來就沒什麼客人,這下倒是真的清閒了。王小艾百無聊賴,坐在門口嗑起了瓜子。阿強走過去,坐在王小艾旁邊,一臉討好。

王小艾的瓜子皮粘嘴上了,連呸了好幾下才把瓜子皮給吐出去,結果吐在了阿強臉上。

阿強也不生氣,笑著把瓜子皮給抹掉,說:「小艾,這幾天生意怎麼樣?」

「挺好的,三天來了一個客人,剛還讓你給攆走了。」王小艾輕飄飄地譏諷。

「要不哥給你報個美髮班,再學幾款新潮髮型,充充電,拔拔高。」阿強討好。

「嫌我剪得不好啊?」王小艾挑挑眉毛。

「哪能呢,我哪敢啊?」

「我謝謝你。」王小艾不領情。

阿強趕緊站起來,不再自討沒趣:「行,你忙吧,我上那邊看看,有事言語一聲,你強哥隨叫隨到。」

王小艾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