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今生,做閨蜜

玩命愛一個姑娘 宋小君 第1頁,共2頁

兩個人約定,這輩子不管多忙,無論是失戀了結婚了生孩子了坐月子了,每年都要抽出時間一起去一個城市旅行。

就算到了八十歲,兩個人只要湊到一起,都能瞬間回到十八歲。

308國道上,一輛髒兮兮的紅色起亞超速疾馳,車子裡響起女孩的尖叫,不斷有東西扔出來:裙子、鞋子、包包、蕾絲花邊內衣……

車子開過去,一路上散落著五顏六色的雌性物品。

一個粉色bra飛出,像是斷線的風箏,直直地飛翔在天空中,拋物線一般精準地落到了緊跟在後面的一輛警車車窗玻璃上。

警車的喇叭裡發出洪亮的警告聲:「前方車輛,靠邊停車。」

紅色起亞被逼停,交警敲了敲車窗玻璃,車窗玻璃搖下來,露出兩張女孩的臉,一個長髮,一個短髮,兩個人渾身是泥巴,都髒兮兮得不成人形,一臉無辜地看著交警。

交警把粉色bra塞到長髮女孩手裡,臉色一變:「超速一倍,車窗拋物,駕駛證、行駛證。」

兩個車門一前一後開啟,兩個渾身泥巴的女孩,一左一右地下車,湊到交警身邊,求饒:「警察叔叔我們錯了,不知道這裡限速啊。」

交警不為所動,抄下車牌號,一伸手:「行駛證、駕駛證。」

兩個女孩對望一眼,短髮女孩摳掉臉上的一塊泥巴,轉身要去車裡翻駕駛證。突然間,車子裡響起了砰砰砰的敲擊聲。

兩個女孩再一次驚恐地對望,交警顯然也聽到了,俯身看了看車子裡,車裡散落著一個箱子,箱子裡塞滿了亂七八糟的女性衣物。

長髮女孩連忙湊過來:「警察叔叔,我們交罰款,能別扣分嗎?

砰砰砰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交警看了長髮女孩一眼,直接繞到後備廂,仔細一聽,聲音是從後備廂裡發出來的。

交警一下子起了防備:「後備廂開啟。」

長髮女孩一臉求饒:「裡面……裡面是我的寵物。」交警把手放在警棍上:「開啟。」

無奈,短髮女孩俯身進駕駛室,按了開關。

後備廂彈起來,交警一把拉開,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後退一步。

後備廂裡,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全身泥巴,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絲襪,頭上包著加長410mm的衛生巾,奮力掙扎……

長髮女孩叫綠蘿,短髮女孩江湖人稱花爺。要了解兩個人的關係,我們得回到二十年前。花爺和綠蘿是連體嬰兒。當然這只是個比喻。

花爺和綠蘿是形影不離的閨蜜,實際上,閨蜜和連體嬰兒幾乎是同義詞。

花爺和綠蘿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在青春期迎風發育,一起經歷第二性徵的成熟,一起初潮。

綠蘿的胸脯像是雨後漫山遍野的蘑菇一樣聳起來,花爺的卻還沒有動靜。綠蘿上課的時候不得不把胸託在課桌上以減輕背部壓力的時候,花爺一個吊帶衫就能解決問題,天氣熱的時候,穿黑色的套頭衫,連胸罩都省了。

綠蘿嘲笑花爺是平原地帶,花爺說胸罩就是刑具,穿胸罩和戴鐐銬沒區別。

花爺性格豪爽,和男孩子打成一片,打籃球能三百六十度旋轉投籃。綠蘿利用自己充分發育的優勢,在整個青春期都很紅,名字面前有很多綽號,「胸神」「大白腿」「那個胸大的」等。

從小到大,追求綠蘿的男生層出不窮,光是花爺擋下的情書放在一起燒的話,足夠為整個城市供電一年。

綠蘿像一隻肥美的羊羔,晃著波濤走在校園裡的時候,男生們虎視眈眈。花爺走在綠蘿身邊,一切就安全得多,花爺是綠蘿最好的護花使者。

饒是如此,仍舊經常有男生想要佔綠蘿便宜。

爆發衝突的時候,花爺和綠蘿有明確分工,花爺負責正面攻擊,擾亂對方視線。綠蘿負責專攻下三路,屢試不爽。一旦被老師責問的時候,綠蘿就哭著說:「是男生欺負我。」

老師就接著教訓那些壞孩子。

綠蘿摟著花爺的肩膀說:「我們是夢幻組合。」教室裡,花爺和綠蘿是前後桌。

宿舍裡,綠蘿和花爺是上下鋪。

花爺毫無懸念地當選了班長,綠蘿選來選去,最後做了英語課代表,這直接導致班裡的英語成績成為級部第一。班裡所有男生都找綠蘿輔導過英語,以至於每到下課時間,綠蘿的座位附近都引發嚴重的交通擁堵,花爺不得不像個交警一樣維持秩序,讓大家自覺排隊。

花爺貴為班長,成績卻實在不好,每到關鍵時刻,綠蘿就把試卷給花爺抄。而且綠蘿擁有神奇的技能,那就是能模仿花爺的筆跡,幾乎是以假亂真,一旦遇到了「難抄」的試卷,綠蘿就直接替花爺做完,毫無破綻。

花爺自己也說,沒準兩個人真是連體嬰兒。

綠蘿空窗期間就把花爺當成護花使者,花爺這個角色扮演得很合格,爺們兒,體貼,又能冠冕堂皇地一起睡覺,綠蘿開玩笑說:「咱倆才是天作之合。」

週末,花爺一大早去綠蘿家裡找她玩,綠蘿的父母幾乎把花爺當成女兒,催促著正在洗手間裡折騰自己臉的綠蘿:「磨蹭什麼呢,趕緊的,人家小花還等你呢。」

綠蘿一迭聲地答應著,走出來,和花爺使了個眼色,挽著花爺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就走了。兩個人一起到了路口,綠蘿對著花爺眨眼睛:「那我今天該不該讓他牽我的手呢?」

花爺想了半天:「是時候了,也不能晾太久。」

然後花爺就目送綠蘿和男同學在公園裡約會,自己從書包裡拿出旱冰鞋,一蹬腳,飛馳而去。綠蘿常常和一個男同學一起復習功課,為了保險起見,花爺就成了掩護。

綠蘿的膽子也大起來,趁著父母都加班的週末,把男同學約到了家裡,和花爺一起看當紅的電視劇,兩個人說悄悄話的時候,花爺就在門口把風。

突然門外響動,綠蘿爸爸回來了,綠蘿和男同學都慌了神,還是花爺反應快,一腳把男同學踢到沙發底下。

眼看著門就要開啟,花爺對綠蘿使了個眼色,然後就倒在地上,捂著肚子說不出話。綠蘿衝過去瘋狂搖晃著花爺,誇張地大喊:「你咋了?」

綠蘿爸爸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嚇了一跳:「咋了這是?」綠蘿急得都不會說話了:「她痛經。爸,你能把她送回家嗎?」

綠蘿爸爸點頭,扶著花爺就往外走,花爺出門之前對綠蘿眨巴眼睛,綠蘿鬆了一口氣。

綠蘿爸爸騎著腳踏車走出一段路,花爺拍拍綠蘿爸爸的後背:「叔叔我好多了。」然後就跳下車,飛也似的走掉了。

綠蘿爸爸無奈地搖搖頭,感嘆:「小屁孩。」

綠蘿不開心了,花爺就陪著綠蘿去溜冰,唱ktv,兩個人喝可樂都能喝醉,假裝耍酒瘋,在大馬路上又唱又跳,一定要惹得堵住的汽車鳴笛才肯停下來。

大學時兩個人有短暫的分別,兩個人都不適應,還誇張地說她們不能離開對方十公里以上,否則都會掉血。

綠蘿在大學裡也結識了很多朋友,但都沒能超越花爺在綠蘿心目中的地位。兩個人常常一起攢錢,約一起去陌生的城市旅行,稱之為「閨蜜之旅」。

綠蘿開玩笑似的說:「人家都是異地戀,咱倆這下成了異地閨蜜了。」

兩個人約定,這輩子,不管多忙,無論是失戀了結婚了生孩子了坐月子了,每年都要抽出時間一起去一個城市旅行。

就算到了八十歲,兩個人只要湊到一起,都能瞬間回到十八歲。大學畢業之後,花爺辭了工作,到了綠蘿所在的城市。

綠蘿又有了伴,兩個人又開始了一起犯二的傻逼歲月。

綠蘿參加一個企業聯誼,在聯誼會上,玩遊戲認識了麥傑。俗話說,女人胸大多作怪。

麥傑顯然被深深地吸引,開始對綠蘿展開了瘋狂的追求。綠蘿請花爺做參謀,約了一個局。

麥傑極力表現,體貼入微,舉止得體,看得出來是努力要給花爺留下一個好印象。但越是如此,花爺就覺得這個人越發不靠譜。

綠蘿去洗手間,麥傑湊到花爺身邊:「能加一下微信嗎?花爺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麥傑掃了碼。

麥傑很開心:「我很喜歡你的短髮。」花爺禮貌地笑笑。當天晚上,綠蘿玩得很開心,花爺卻有些憂心忡忡。

散了以後,綠蘿餘興未盡,還沉浸在女人戀愛前獨有的暈眩中。

c綠蘿拉著花爺的手對花爺說:「你知道我們家裡最悲傷的細節是什麼嗎?花爺很配合:「是什麼?」

綠蘿嘆了口氣:「一張空蕩蕩的大床,和好久好久都沒有被掀起的馬桶蓋。」花爺一愣,似乎也體會到了這種女人獨有的傷感。

綠蘿湊到花爺耳邊:「你覺得麥傑怎麼樣?」

花爺想了想,開口:「我覺得……他不是很適合你。」綠蘿顯然吃了一驚:「為什麼這麼說?」

花爺說:「直覺。」

綠蘿笑嘻嘻地看著花爺:「親愛的,你不會是嫉妒吧?」

花爺呆住,這當然是一句玩笑話,但花爺分明從中感受了那麼一點點似有似無的疏離,而這種疏離是兩個人從小到大從未有過的。

花爺不再說話。

綠蘿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女人心事:「我覺得他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你說我是矜持一點,晾他一段兒,還是趁熱打鐵,把他給辦了?」

花爺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做主吧。」

綠蘿完全沒發現花爺的擔憂和沉默,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綠蘿和花爺一起旅行的時間又到了。

麥傑聽說之後,主動提出來要加入。

綠蘿不想拒絕,就來徵求花爺的建議:「你說我們是帶上他還是不帶他呢?哎呀,好糾結。」花爺冷笑:「你早就想好了還問我千嗎,帶著唄。」

綠蘿高興地抱著花爺:「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自駕遊,花爺開車行駛在馬路上。

後視鏡裡,花爺看著麥傑和綠蘿打鬧,綠蘿被麥傑逗得咯咯嬌笑。麥傑動手動腳,綠蘿欲拒還迎地躲開,一舉一動都展示著兩個人突飛猛進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