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家事

國色芳華 意千重 第2頁,共2頁

待到了何家,何志忠等人早就得了訊息,在家裡候著的,一聽見人到了就趕緊迎出去。蔣長揚自向何家諸人一一行禮問候,由男人們陪著去外頭吃席飲酒不提。岑夫人拉著牡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看得牡丹臉紅耳赤,不依地推她:「娘您盯著我看什麼?」

岑夫人看她的神情,曉得好事成了,抿嘴笑道:「沒看什麼,就是看你臉色挺好的。怎樣?一切都還順利?」

牡丹一時大為羞澀,垂了眼道:「都挺好的。就是今早去廟見時出了點小岔。」然後小聲將老夫人要送人,蔣長揚發脾氣,一家鬼哭狼嚎的過程說了一遍,聽得岑夫人直皺眉頭,良久方嘆息一聲:「多虧你不跟他們一起住,成風也爭氣。」

牡丹笑道:「誰說不是呢。」她體貼岑夫人的心情,把這兩日的事情詳細給岑夫人描述了一遍,再保證自己過得很好。岑夫人聽得興高采烈的,連連道:「你那個親婆婆,果然是不錯的。」

正說到歡喜處,就見薛氏忙忙地進來道:「孫家的人來了。」卻是孫氏自上次要與六郎和,無論岑夫人等怎麼勸,六郎就是一直不肯寫離書,一拖就拖到了今日。孫家專挑著牡丹新婚回門這日上門,未必不是要逼著寫離書的意思。

縱然是能理解為自家女兒打算的心情,可今日是牡丹的好日,新婚女兒日回門,他們家卻來要離書,實在過分!岑夫人的臉一下沉下去:「還真是會挑時候。告訴他們,今日有客,明日再來。又不是我故意為難他們,早就說過等你爹回來做主。這半年裡頭,也不曾逼過他家,要拿走的東西也盡數拿走了,四時八節我還使人送衣物吃食過去,時時寬慰,怕的就是他們胡猜測。他們倒好,是怎麼對我的?昨日上門來都還好,偏生要挑著今日來,起心不良,其心可誅。」

薛氏為難得很,若是好打發,她早就打發了,哪裡還會問到岑夫人面前來?

牡丹曉得岑夫人這段時間為了六郎的事情受盡了累,也知道她這般生氣卻是因為自己。便勸道:「娘,您別生氣,其實這心情和當初咱們是一樣的。這一拖也拖了半年,遲早都要給人家交代,既然上門來,就由爹去處理好了。要是不想讓蔣大郎知道呢,就尋個藉口,讓他往後頭來,說您要找他問話。您看怎麼樣?」

岑夫人嘆了口氣,掃了一眼一旁臉皺成一團的楊姨娘,淡淡地道:「今日是丹孃的好日,卻鬧出這樣丟臉的事情。到底是你的兒,不是我親生的,我怎麼做都是逼你們,起心不良,我迫不得你們,鬧了這麼久,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我現下也不想再管這事兒了。我也不想說你什麼,你怎麼打算的,自己去和老爺說。老爺怎麼說就怎麼做,我不插手。」

楊姨娘眼裡含著淚,走到岑夫人面前磕了個頭,默默跟著薛氏一起往前頭去了。岑夫人垂下眼睛喝茶,顯得格外不快活,牡丹忙上前去給她捏肩膀,柔聲勸道:「爹回來曉得那些事情後是怎麼說的?」

岑夫人沒說話,良久方道:「還能怎麼說?事實在那裡擺著的,誰是誰非大家都清楚,沒得說。只是到底也是他的兒,十個手指有長短,卻個個兒都連著心。」

牡丹一時無言。片刻後,蔣長揚由二郎陪著進來,與滿屋的女眷行禮認過了,落座吃茶說話。才說不過幾句話光景,外頭就傳來殺豬似的一聲尖叫,卻是六郎的。叫聲急促而短暫,瞬間就沒了聲息。緊接著楊姨娘一聲哭起來,嗚咽聲怎麼都止不住:「老爺好狠的心,怎麼也是你的親生骨肉……他不過年輕糊塗,也沒殺人放火,怎地就這樣……」

當著新女婿的面,出了這種丟臉的事情,屋裡眾人都覺得很尷尬,都想找點什麼話來說,卻找不到啥可說的。張氏懷裡抱著小兒何澤,靈機一動就了小屁股一把,孩「哇」地一聲哭了。哭聲雖將楊姨娘的哭聲掩蓋去,仍然擋不住尷尬。牡丹還好,只是坐著不說話,岑夫人、二郎、包括已經懂事了的孩們都窘得滿臉通紅。

蔣長揚見狀,微微一笑,上前去接何澤:「讓姑父抱抱,哎呀,小臉兒都哭紅了。」又觀察那孩的長相,回頭笑望著五郎:「還是長得像五哥多一些。」

「可不是,見過這孩的都說像我得很。」五郎趕緊跟上話頭,眾人也你一言,我一語的,這才算是將尷尬暫且掩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