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錯撩 翹搖 第2頁,共2頁

她、她以前,是、是……這麼說話的?

網路土味情話害人不淺!

鄭書意:住手!

鄭書意:你別發了!

可惜時宴只當沒看見她的話,一張張截圖源源不斷地發過來。

這些內容都不用他刻意去找,隨手一翻就是。

直到又是十幾張截圖發了過來。

鄭書意實在受不了了。

鄭書意:td!!!!!

時宴終於停了。

時宴:嗯?

鄭書意:你再發下去,明天就會看到一個年輕美女墜樓身亡的新聞。

時宴:不看看你是怎麼安靜正經又嚴肅的嗎?

鄭書意:「……」

她倒在沙發上,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想再看手機一眼。

這天聊不下去了。

許久沒等到鄭書意的回覆,時宴知道她被逗得縮了起來。

他笑了笑,明明很忙,卻也發了無聊的幾個字過去:你在幹什麼?

剛發出去,陳盛便走進辦公室,跟時宴指了指外面。

時宴隨即放下手機,朝會議室走去。

銘豫雲創的使用者在近期激增,原本的資料中心已經不能承載業務的告訴增長,但自主擴建idc需要很高的建設及運維成本。

經各管理層商議,一致認為在這個時期最優的解決方案是直接與專業公司合作,直接搭建起目前最先進的雲服務平臺。

銘豫雲創的專案自然是大餅,各金融解決方案公司爭先競爭。

這周,角逐到最後的三家公司分別進行方案演示。

到今天,最後一家公司派來的代表已經就位。

會議室裡。

u形桌上依次擺放著列印出來的演示檔案,投影屏上已經出現視覺化概念展示介面,

嶽星洲站在電腦前,正在做最後的除錯。

他的手有些發抖。

「鴻哥。」嶽星洲掃視了一眼會議室裡的銘豫工作人員,說道,「我、我一會兒講不好……」

「自信點!」

被稱作「鴻哥」的人是嶽星洲的領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個專案你是主心骨,準備了這麼久,怎麼可能講不好,你別太緊張,雖然是銘豫雲創,你就當咱們以前合作的公司,放平心態就好。」

嶽星洲能放平心態才怪。

當初主動要擠進這個專案,還有秦樂之的原因在裡面,他當時摩拳擦掌,準備在「小舅舅」面前展現展現實力。

可誰能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當初自己竭力爭取的專案,現在只想當個逃兵。

沒等到嶽星洲再說什麼,會議室的門突然開啟。

嶽星洲下意識轉頭看過去,時宴信步而來,身後幾個正裝男女魚貫而入。

會議室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嶽星洲卻感覺四周的空氣都朝他擠了過來。

然而時宴目不斜視,徑直走向u形桌的最前端,坐下來時,視線掃過嶽星洲,甚至都沒有一刻的停留。

彷彿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一般。

這原本是嶽星洲所能期待的最好的場面。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反而感覺到一股被踩到塵埃裡的蔑視感。

自從時宴進來後,原本在會議室裡佈置的員工都退了出去,接下來便是嶽星洲的主場。

時宴靠著椅背,專注地看著投影屏前的人。

即便是正常情況下,他這樣的目光都很懾人,更何況嶽星洲心裡還有鬼。

不到二十分鐘,他額角涔涔汗珠已經在燈下泛著光。

而原本已經熟練於心的內容,卻在不停地結巴、出錯。

連一旁負責管理影音裝置的小男生都忍不住皺眉。

至於其他人,則是紛紛扭頭去看時宴的反應。

而他似乎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生氣。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嶽星洲,思緒似乎飄到了其他地方。

——也就是俗話說的走神。

大家還是第一次見到時宴在這種場合走神。

一時不知道是嶽星洲的幸運還是不幸。

幾分鐘後。

在嶽星洲第三次說錯資料時,下方突然傳來一道鋼筆被擱到桌上的聲音。

聲音很輕,但在座所有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嶽星洲像一隻驚弓之鳥,突然就說不出來話了,緊張地看著時宴。

在他的注視下,時宴合上面前的資料,徑直起身朝外走去。

此時此景,他甚至都沒有留下一句話。

其他人也默契地紛紛起身,像來時一般,跟著他離開會議室。

各個椅子被推開的聲音都被地毯吞沒,會議室裡安靜得像按下了靜音鍵。

嶽星洲眼睜睜地看著銘豫雲創的人一個個井然有序地走出會議室。

他們什麼都沒說,也沒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

但這種無形的羞辱,比當面指責他還要讓他難受千百倍。

時宴回到辦公室,臉上的情緒才稍有展露。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生氣。

今天嶽星洲在上面頻頻出錯時,他卻想到了自己和鄭書意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時宴羞於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他竟然曾經對這樣一個男人產生過嫉妒的情緒。

他不記得那一天具體的時期。

原本只是平凡的一天。

江城會展中心正在舉行第四屆財經新聞獎頒獎典禮,承辦方之一是他朋友新成立的資本公司。

那天時宴正好有空,一時興起,尋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掌聲拉開頒獎典禮的帷幕,聚光燈下,主持人的聲音端莊清亮,念出了最佳年度人物特寫獎項獲得者的名字。

一篇《朱興國的貨幣戰爭》以其精準擊中市場痛點,讓「鄭書意」這三個字飛速又頻繁地出現在同行的耳裡。

但凡看過這篇文章的人,都會對其犀利又不失溫度的筆鋒印象深刻。

時宴也不例外,所以當主持人念出名字時,他下意識抬頭。

鄭書意起身的那一刻,四個機位的快門聲起此彼伏,你追我趕,爭相抓拍這位新興人物。

而時宴自己都不曾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鄭書意走到臺上。

她有幾分緊張,卻也不失端莊,有條有理地說完自己的獲獎感言。

和她的文章一樣,寥寥幾句感言,穿插著行業實事,邏輯清晰,卻又引人入勝。

讓臺下的人忍俊不禁。

時宴好暇以整地鬆了鬆領口的溫莎結,在她鞠躬的時候,看見她濃密的睫毛扇了扇。

他的眸光在同一時刻閃動。

頒獎典禮結束後,接二連三有人上來寒暄,時宴走不開,餘光裡卻看見鄭書意也被擁簇在另一邊。

等他終於脫身,掃視大廳,卻只在大門處看見那抹倩影。

他幾乎沒有多想,邁步追了出去。

然而走出大門的那一刻,他卻看見鄭書意親暱地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笑著朝停車場走去。

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時宴心裡瀰漫。

他腳步不停,表情卻已經恢復了正常。

經過那兩人身邊時,他聽見女人嬌滴滴地說:「我當然想你呀,你不想我嗎?哦,那我也不想你了。」

時宴輕笑了一聲。

表面端莊,實際做作,浮誇。

也不過如此。

時宴懶得再去回憶過去,他坐到辦公桌後,撈起手機,開啟微信,看見鄭書意二十多分鐘前回了他訊息,是一條語音。

他問她在幹什麼。

而她卻回了一句:「在想你呀。」

聽完這條語音,時宴倏地把手機扔回桌上。

窗外薄暮冥冥,室內暖風徐徐。

他卻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