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阿嬌說,「咱們得防著點才行,將來姑娘可是要嫁給公子的,給咱們做夫人。」
這般說著,她便忍不住樂了起來。
阿怡表示:「……」
外頭,景容出了屋子後,徑直從院子裡離開,完全沒有注意到廊下的蘇子洛正盯著他。
他從宮裡回來的路上就聽說紀雲舒不見了,急得趕緊趕回來,卻沒想到剛進府,就聽說景容揹著紀雲舒從外面回來,不知道去了哪?他知道紀雲舒的心裡只有景容,也知道景容的心裡只有紀雲舒,所以,他只是一個外人。
一個再也無法融入紀雲舒心中的外人!
這段時間裡,他無數次剋制自己心裡湧動的那份情愫,可原來……有些東西是無法說服自己的,也是無法剋制自己的。
他清楚自己的心!
即便過了這麼多年,他心裡仍然有她。
只是有些東西過去了,到底還是過去了!
七兒從遠處走來,說:「公子,紀姑娘應該沒事了,你才回來,不如早點去休息。」
他沒說話,自己推動輪椅走了。
七兒趕緊搭把手上去,將他推回屋中。
這一夜,冷意和夜色一同攏了下來,整個燕京城就彷彿成了一個大冰窖。
紀雲舒這一晚睡的很舒適,但景容現在卻整晚沒睡,他站在蘇府後院的涼亭裡,目光落在月亮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這樣過了一晚!
第二天
溫從一早便乘著馬車去了紀雲舒所說的地方——翠悅閣。
這地方溫從沒有來過,但是聽說過,據說當年這裡門庭若市,可如今卻大門緊閉,顯得有幾分蕭條。
馬伕扶著溫從下了馬車,一邊問,「二老爺,你這一大清早怎麼來這種地方?」
人人都知道溫從是個閒散客,不是那等俗人,只對美酒佳餚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感興趣,對美人和風花雪月之事完全提不上興致來,何況他如今這把年紀,只想活得自在,哪裡有興趣……忙那等事?
他眯了馬伕一眼,說,「你別多話,把馬牽到後面去等我,我進去一會就出來。」
馬伕點頭,便牽著馬兒有了。
溫從走到門口,敲了幾下,好半天才聽到裡面傳來動靜,門也應聲而開,一個小丫頭探出腦袋,黑曜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溫從幾眼,問,「你是誰?找誰?」
「找翠悅閣的掌事人紅娘。」
「找紅娘?」一般來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是為了找華箏姑娘的,極少有人來找紅娘,丫頭便多打量了他幾眼,警惕的問道,「你找紅娘做什麼?」
溫從不喜歡說廢話,也不想拐彎抹角,直接說,「我是過來給華箏姑娘看病的,如果你再不請我進去,我現在就走了,你們就是想再請,我也不來了。」
袖子一甩。
丫頭一聽他這樣說,愣了兩秒後,立刻將門開啟,態度急劇轉變:「那……你請進來,我去通知紅娘。」
溫從跨門而入,丫頭領著他去了廳裡,上了茶,「你坐著,我這就去叫紅娘。」
「嗯!」溫從打量著周圍,院子很大,可是擺設的物件卻很簡單,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怎麼打理過了。
當年,多少富家子弟擠破頭腦都想鑽進來,如今卻有種人走茶涼的感覺。
他看向手邊的茶,開啟茶蓋看了看,裡面飄著兩片茶葉,他皺了下眉,將蓋子蓋上,到底沒有喝一口。
過了一會,遠處傳來聲音,「來了?真的來了?」
紅娘的聲音高挑的很,聽得讓人覺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