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急著跑了過來,一入廳就看到溫從坐在裡面。
溫從在她出現的那一刻就將他上下打量了一個遍,一把年紀,穿得花枝招展,身上還帶著一股胭脂味,一進來就讓人覺得嗆鼻。
這樣的人,一向是溫從最不喜歡的。
然而紅娘根本顧不得他是誰,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你……真的能救華箏?」
心中難免有幾分忐忑。
溫從收起眼底的一番不適,起身問,「人呢?」
「在房間。」
「帶我過去吧。」
「好好好,你跟我來。」
紅娘立刻領著他過去,一路上,紅娘捏著手中的帕子問道,「那個……不知道你是?」
溫從看了她一眼,「我姓溫。」
「原來是溫大夫。」紅娘其實並不認識他,又問,「是不是紀姑娘請溫大夫你過來的?」說到這裡,溫從一想到紀雲舒是用自己身上的病症做交換來讓他救華箏,他一時就嘆了口氣,「確實是紀姑娘讓我過來救人的,不過……你們跟她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要
幫你們?」
先前紀雲舒只說是萍水相逢,他當時雖然沒有多問,可覺得其中仍有蹊蹺。
紅娘自然不能說自己為了讓人頂替自己的女兒,這才抓了紀雲舒,而對方心善,還答應找個神醫來救華箏,她實在慚愧,又礙於面子不好說。
想了想,才道,「紀姑娘人好,這才答應幫忙的。」
溫從不傻,自然不信。
紅娘雙手緊握,甚是緊張。
等到了華箏的屋子門外,才進去就聞到了一股非常濃烈的藥味。
和那晚紀雲舒看到的景象一樣,外頭皆是各種藥罐和爐子,宛若一個醫館。
「溫大夫,我女兒就在裡面。」紅娘領著他進去裡面一間小閣。
推門進去,就看到華箏睡在床上,面色慘白,不見血絲,即便如此,可面容娟秀,五官精緻,此等美人難怪當年能奪得第一花魁,迷倒眾多男子。
溫從看到的那一刻登時愣了一下,表情複雜。
紅娘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心頭一瞬緊張起來,「溫大夫,我女兒她……沒事吧?」
溫從沒有說話,走到床邊取來一張椅子坐下,抬頭跟紅娘說,「把她手拿出來。」
「好。」
紅娘趕緊將華箏纖細的手從被窩裡拿出來,在手腕上又放了一塊輕薄的手帕。
溫從替其把脈,表情幾近複雜,讓人捉摸不透。
紅娘全程捏著汗。
等把完脈後,溫從沉默了一會。
「怎麼樣?」
溫從問,「之前也請過大夫來看吧?」
「是,請了許多,都……都沒用。」
「藥呢?」
「都在外面。」溫從立刻起身出去,掃了眼那些藥罐子,走到一個正在煎藥的爐子前,拿了塊布,將藥罐子拿了下來,往碗裡倒了藥,放到鼻子前聞了聞,眉心一皺,「怎麼藥裡還加了一
味當歸?」
紅娘說,「是,一直就有當歸,這樣喝的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