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問:「姑娘,你不去了?現在可就我這一艘船去涼州,你要是不去,就要等明天了。」
又要等上一天!
她已經一再耽誤時間了,恐怕到時候真的追到了燕京,也未必能找到離川。
一番猶豫後,她還是下了船。
快步穿過人群。
正好見舉起長劍要往洛陽身上刺……
她及時喊了一聲:「住手。」
那把長劍則揚在空中。
遲遲沒有餘下動作。
光天化日之下殺人,簡直是無視王法,但想來那些人也絕非等閒,否則也不敢如此猖狂。
洛陽本以為自己送了命,哪知紀雲舒及時出來解救。
他震驚萬分。
「紀姑娘?」
實在是沒想到會見到她。
「你們怎麼會在這?」紀雲舒問。
洛陽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說:「紀姑娘,你得趕緊去報官啊!他們要殺人。」
紀雲舒看向洛陽口中的「他們」,卻看到了溫玉。
他怎麼也會在這?
為何與洛陽有個瓜葛?
正好,溫玉也迎上了她的視線。
他看著眼前這個相貌娟麗的女子,似是有些出了神。
之前見她,她臉上蒙著黑布。
不曾想,那黑布之下的臉,竟是一張美人臉。
「你是……在天煞客棧搭救我的那位姑娘?」
她點了下頭:「溫公子,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他們犯了錯,你要殺了他們。」
他說:「這你恐怕要問你的朋友了。」
嗯?
紀雲舒轉眸問洛陽:「這到底怎麼回事?」只見洛陽臉上一陣尷尬,畢竟是自己理虧,到底難以言語,嚥了咽口水才道:「我不是被人抓走了嗎?我就想著抓他去把你換回來,可是一路上都沒找到你,所以就鬧成這
樣了。」
此時還捂著胸口作疼的小八聽了後,便趕緊搭話說:「紀姑娘,我哥也沒做什麼,就是路上沒怎麼給他吃東西喝水,我們見找不到,就他給賣了,哪裡知道……」
「閉嘴!」洛陽瞪著他,「你怎麼把什麼都說出來了?還想不想要命了?」
這……
小八趕緊閉嘴不說。
真是豬一樣的隊友啊!
那聰明勁是被豬給吃了嗎?
紀雲舒聽完,用手指頭都能想到這一路發生了什麼,看溫玉那狼狽的樣子就知道他一路必定受了不少的虐,何況還是被洛陽這小子抓著,肯定吃了更多的苦頭。
但是,她總不能看著他們被殺啊!
便只好語氣客氣的與溫玉說:「溫公子,他們兩個冒犯你確實不對,但是……能不能繞了他們。」溫玉也是大方:「紀姑娘,你先前救了我一命,這條命我當然會還給你,既然你都開口了,我沒有不答應的道理。」說著,他看向一旁溫澈,「大哥,我現在也已經沒事了,
他們兩個人的命我要了也沒用,就當算了吧,再說,紀姑娘對我有恩。」
所以這面子,得賣!
溫澈看著紀雲舒,這女人昨天在公堂裡口舌如簧,今日便出現在這救人。
倒也巧合。
何況家弟已然開口,自不好再為難。
便點了下頭。
示意數天將劍收了起來。
總算留了洛陽和小八的命。但溫玉警告道:「既然紀姑娘為你們說情,這事也就罷了,但下一次,你們可就沒那麼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