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杏兒到底還是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
說是相貌醜陋,該是如何醜陋?
紀雲舒卻堅持想見她一面,說:「姑娘,我們來這裡並未因為什麼美色,而是想一聽姑娘的曲音,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高定,就是想在走之前,見上姑娘一面,姑娘何不成全了我們?」
杜杏兒沉默半晌。
似是在猶豫,
最後——
「既然如此,小女子便應了兩位公子。」
那道瘦弱的身影緩緩起身,繞過面前的琴,一雙秀手挑開了面前薄薄的簾子,邁著盈盈的步子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
紀雲舒和景容的視線也緊緊落在她的身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
她身材消瘦,個子不高,然而……臉上卻蒙著一塊麵紗,只露出了白皙飽滿的額頭和一雙楚楚動人的眼睛。
這跟隔著簾子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杜杏兒朝眼前兩位眉清目秀的公子微微行禮,說:「拜見兩位公子。」
紀雲舒立刻起身去攙扶:「姑娘不必多禮。」
然而手剛碰到杜杏兒的手腕,她便及時往後避退一步。
保持著距離!
紀雲舒的手則尷尬的落在空中,後會才收回。
「小女子相貌醜陋,擔心會嚇到公子,不得不在臉上蒙塊絲巾,還請公子見諒。」
「既是如此,自不好再逼姑娘。」
「多謝!」
「姑娘若是不嫌棄,可否坐下一談?」
杜杏兒垂目沉默片刻,點了頭,說:「是。」
便坐了下來!
景容提起面前的茶壺,為她倒了一杯茶。
杜杏兒:「多謝。」
景容輕笑不語。
他當個陪襯就好!
然而在杜杏兒伸手端起面前那杯茶準備送入嘴邊的時候,她的手忽然一頓,那雙透著淡淡憂傷的眸子緩緩抬起。
繼而將茶放了下去。
被底扣在桌上時,發出了一聲悶響。
看著面前的兩個男子,說:「這裡也沒有別人,若兩位公子另有目的的話,不妨挑明瞭直說,何必與我兜這麼大的圈子?」
原來她已經知道了。
紀雲舒和景容並不驚訝。
反而問了句:「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另有目的的?」「我在醉月閣待了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人人都知道,我的唱功並不是很好,更別說盛名會被人傳出高定了。還有,我的本名也只有身邊要好的姐妹知道,又怎會傳出去?方才小廝卻告訴我,你們一進
醉月閣,就直接點了單名帶蘭字的人來唱曲,這不是很奇怪嗎?而且,你們從一坐下來就無心聽我唱什麼,可見,根本就不是來聽唱曲的!又頻頻讓我以真面目示人,就憑這幾點,已足夠讓我懷疑了。」
倒是個聰明的姑娘!
紀雲舒神色凝重,也直說:「沒錯,我們確實不是來聽曲的,來醉月閣就是為了找你。」
「為什麼?」
「因為杜慕白!」
「呃!」
即便隔著一塊麵紗,紀雲舒還是清楚的看到杜杏兒臉上閃過的一絲詫異和緊張。
「你認識杜慕白,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