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泊自我介紹起來,說:「我叫琅泊,是我家公子的隨從,你有事只管招呼我,不必不好意思,再說了,這地方是你的,我還要多謝你讓我們在這裡住。」
「哪裡的話,其實是我多謝你們才是,要不是景公子和紀公子幫我脫罪,我哪裡還能來高定?而且這一路上,也多虧了他們相助。」宋止垂了垂頭。
聞言,景容說:「宋公子,我們也不分外人不外人了,總之出門在外,互相照應就是。」
「是是是,景公子說的對。」宋止連連點頭,目光朝屋內掃了幾眼,問琅泊,「不過今晚……琅公子,你住哪兒?」
琅泊挺著胸脯:「我打地鋪。」
「那怎麼行?你還受著傷,大冬天的,地上那麼涼。」
「沒事,我都習慣了,你別看我受了傷,其實我身子硬朗的很,明天就又能打打殺殺了。」
宋止額頭冒著黑線。
見狀,景容將他拿在手裡的被褥接了過來,說:「宋公子,你不用擔心,今晚我跟他一同睡。」
啊?
琅泊目瞪口呆。
他跟隨景容多年,還從來沒跟他睡過。
便質疑道:「公子,你確定?」
景容看了他一眼,反問:「怎麼,你不願意跟我睡?」
「其實這也沒什麼的,只是我……」
話還未說完,就被宋止打斷。
他說:「這樣吧,景公子你的床不是很大,兩個人睡會比較吃力!但是我的床很大,不如琅公子你就將就著跟我睡一個屋吧。」
琅泊:「這個……不好吧,你不是要考試嗎?我怕會打擾到你,我還是跟白音一個屋。」
「白音的床更小。」宋止如此說,又問,「莫不是琅公子嫌棄我?不願與你一個屋?」
「當然不是。」
「那就好。」宋止說著,就將被景容抱過去的被子又接了回來。
硬是拉著琅泊去跟自己睡了!
如此盛情,琅泊也不好推脫。
宋止將床鋪好,說:「琅公子,你睡裡面吧,這樣我就碰不到你那隻受傷的手了。」
「……好」琅泊尷尬應著,又掙扎道,「宋公子,其實我就是一個粗人,常年風吹雨淋早已經習慣了,我可不能佔了你的床。」
「莫要推辭了。」宋止直接吹滅了蠟燭。
拉著他上了/床。
二人躺在床上,誰也沒動,中間也隔了一小段距離。
琅泊也不是沒跟陌生人睡/過!
當初,從錦江到京城,他就一路跟衛奕睡到京城的。
可跟這個宋公子才認識就睡一起,多少有些不習慣。
可心裡雖然覺得尷尬,偏偏他睡得極快。
一閉眼就睡著了!
宋止則規規矩矩的躺著,正打算入睡,哪裡知道——
琅泊突然翻了個身,手一搭,就搭在了他的身上。
一隻腳也搭了上來。
呃!
宋止目瞪口呆。
渾身一顫。
什麼鬼?
當下,他動也不敢動。
他哪裡知道這位琅公子睡覺竟然如此不安生。
本打算出聲叫醒他,讓他把手腳收回去,可是想了想,人家身上有傷,必定很疲憊,所以還是罷了,不吵醒人家。
他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著,閉著眼睛。
不由的雙手合十。
心裡默唸: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