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成玉的臉色泛青,告訴她:「這是紀將軍派人來報的,豈會有錯?而且……紀將軍僥倖逃脫,現在身受重傷。」
紀桓也受傷了?
莫非……三爺他們真的下了殺心?
紀雲舒仍不願相信。
她在侯遼待了這麼久,清楚木扎爾的性子,更清楚三爺的性子,是絕對不會派人傷景容半根頭髮,更不會行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何況景容還幫助他們打贏了越丹,是侯遼的恩人。
這時——
外頭,再次響起了號角聲。
要出兵了!
褚成玉說:「紀姑娘,這是行軍打仗,不是你斷案,所以,恕我不能顧忌太多,也不能再耽誤時間了。你可安心城中,我必定斬下侯遼首領的人頭為王爺報仇。」
轉身出門。
「等等!」紀雲舒叫住了他。
褚成玉腳步一頓。
轉身看她。
紀雲舒背對著他,沒有出聲,她的目光落在那張放地圖上。
上面很多地方都用筆勾了起來,是對圍攻侯遼的戰略記點,看墨水的色澤,根本不像是剛剛或者最近才計劃好的。
褚成玉遲遲沒有等到她說話。
「紀姑娘?」
紀雲舒將那張地圖拿了起來,帶著低沉的語氣問:「褚將軍,是不是不管王爺下不下令?或者王爺有沒有出事?其實你早就已經準備出兵了,是嗎?」
呃!
褚成玉眼神一慌。
「紀姑娘何出此言?」
紀雲舒轉身看他,抬著手中的地圖:「你早就計劃好了。」
看到那張地圖,褚成玉眼神中的心虛稍縱即逝。
「姑娘說笑!」
「褚將軍,你騙不了我。」
她這一說,褚成玉的眼神頓時陰森了幾分,嘴角輕勾,露出邪氣:「既然如此,紀姑娘,那就多有得罪了。」
「……」
紀雲舒不能的往後退了幾步。他說:「在你們來之前,我確實已經做好了要跟侯遼開戰的準備,因為只要打贏了侯遼,我就能回京了。我在這裡已經守了快七年!先皇當年一怒之下將我貶到這,從未想過讓我回京。但如今皇上有令,只
要侯遼和大臨開戰時,打贏了,就會讓我回京,而開戰之時,就要送你回京。」
呃!
紀雲舒瞠目結舌:「你是說……皇上早就算計好了要起兵侯遼?所謂歸順,根本就是一個幌子。」
「沒錯!」
她真無知啊!
無知到竟然走到這一步。
褚成玉朝她逼近:「我聽命皇上,就要為皇上辦事,不管王爺有沒有出事,這仗都一定要打。」
紀雲舒再次往後退了幾步。
她手中的地圖也掉到了地上。
「來人!」褚成玉喊道。
外頭來了幾個士兵。
「將紀姑娘帶下去,好好看著,等明天一早就護送她回京。」
「是!」
幾個士兵領命,趕緊上去抓紀雲舒。
可是還沒碰到她的手,時子然就已經衝了進來。幾下功夫就將那幾個人掄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