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分毫!
就能要了他的命!
景容眉目凌厲,臉色冷沉,身處逆光中的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衛奕。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逼我殺了你?」「哈哈!」衛奕哼聲大笑,看著那把近在眼前、閃著寒光的利劍,目光一點點的往上移,迎上景容的視線,說,「現在劍就在你的手裡,做決定的那個人是你!你可以選擇殺了我,因為……如果換做是我的話
,我不會給你任何開口說話的機會。」
他在逼景容!
更準確的說,是挑釁!
景容手腕隱隱在抖。
衛奕繼續道:「只要殺了我,你就可以帶走舒兒,從今而後,沒人會再阻攔你們,甚至整個大臨天下都會是你的了。」
說完,他揚了揚下巴,做好了送死的準備,眼裡沒有一點恐懼。
景容必須承認,衛奕的話確實刺激到了自己。
所以——
他手中的長劍真就往前刺去,劍尖抵在了衛奕的喉嚨上,但他力度把握的十分精準,並沒有刺穿皮肉。
他還是剋制住了!
在最後一秒的時候將手中的劍收了回來。
丟在了地上。
衛奕似乎並不驚訝,反而是在意料之中。
「你應該殺了我才對。」
「我不是你!」
景容往後退了一步,從衣袖中緩緩取出一樣東西!
一份褚黃色的卷軸。
呃!
那是……先皇的遺詔!
是商卓從張公公那裡取來的。
景容問:「我想……你一定猜到了吧?」
衛奕看著他手中的遺詔,眼神閃過一絲驚訝,卻稍縱即逝,他坐在石階上,帶著一種慵懶閒適感。
長舒一口氣。「我沒猜到,只是想到了。」他面露肅色,認真的與景容說,「先皇駕崩到宣讀旨意的那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明明先皇在死前抓著你的手讓你守住這片江山,為何沒有將皇位傳給你?那時,你為何要傳商大人進殿?而你被關進牢中後,商大人為何見完你又去見張公公?種種一切,讓我不得不去想啊!何況在先皇心裡,你才是他認定的大臨天子!而我,卻是一個反賊的兒子!先皇又怎麼會將江
山傳給我?這不是個天大的笑話嗎?只是我沒能早點想明白罷了!」
語氣裡透著幾分淒涼感!
他那一襲龍袍也顯得如此諷刺!
今時今日他擁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景容看著他,沉聲說:「御國公造反一事是事實!七十幾口人無辜慘死也是事實!當年是先皇下令火燒御國公府,所欠下的人命是怎麼也還不清的!而我欠你的也同樣也還不清!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有彌補,將當年御國公沒能得到的給你!也堅信你能成為一位好皇帝,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就是那樣一個決定卻釀成了今天的結果。我不該因為心裡那份愧疚而將江山讓給你,不該將原本屬於自己的責任推到你的
身上!錯的那個人,是我。」
痛心疾首!
哈哈——
衛奕大笑。
笑得極為傷感苦澀。
笑得眼底含淚。他抬手指著景容手中那份遺詔,斥聲道:「景容,你口口聲聲說是因為內疚才將皇位讓給我,口口聲聲說不想跟我爭,可你若真的想將大臨江山交給我,這份遺詔你就不會留到現在了,那天晚上你就應該燒
了。其實你的心裡根本就不信任我,你早就做好了要將這一切拿回來的準備。景容,你才是那個機關算盡的人!」
景容,你才是那個機關算盡的人!最後一句話是直接吼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