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聽實話。」
呃!
「紀姑娘說……說她不是犯人,所以奴才們不能限制她的自由,所以……她打碎了杯子,用……碎片自己割傷了自己,想奴才們都退下去,可是……」
話沒說完——
「廢物!」衛奕斥責,「你們聽好了,若她再出什麼事,朕就要了你們全部人的腦袋。」
「是!」齊聲響亮。
衛奕怒意未散,又滿心顧忌的看了一眼殿內,指著幾個宮女,吩咐:「你們幾個進去照顧紀姑娘,今晚的事,誰也不能說出去。」
「是。」
等衛奕走後,那幾個宮女才巍巍顫顫的進去伺候。
卻看到紀雲舒平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有被拉扯過的痕跡,而且渾身是傷。
「姑娘?」宮女趕緊走到床邊檢視。
可紀雲舒宛若一個「死人」!
眼睛都不眨。
宮女嚇壞了,又小聲的喊了聲:「姑娘,你……你沒事吧?」
沒有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紀雲舒的眼眸才動了動,平靜的臉上湧現出了無比痛苦的神色,身子緩緩側到一邊,蜷縮著雙腿,手臂緊緊的抱著膝蓋,散亂的頭髮幾乎將她的臉都遮住了。
只聽得見那哽咽的抽泣聲。
兩個宮女也只能看著她抖顫的後背。
不敢說話,也不敢打擾。
……
因景容被關押大牢一事轟動了整個朝堂,朝中的容王黨不斷上奏書請求衛奕放了他。
儘管衛奕已經說明了容王的罪名。
以下犯上!
擅闖宮殿!
頂撞龍威!
每一條都足夠讓景容將牢底坐穿。
可那些朝員還是不怕死的一本奏摺、一本奏摺的往上遞。
衛奕知道,這個時候該見一見景容了!
因為,他想知道當年先皇駕崩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景容從大內天牢被押了來。
他在牢中待了三天,但風姿依舊不減,衣著整齊,面部乾淨,眉宇有神。
這哪裡像是蹲過監牢的人?
他似乎算到了衛奕會在今天找他,因為商大人去天牢的事,衛奕不可能不知道。
衛奕正拿著一塊帕子在擦拭手邊的兩把劍。
一把青銅色的長劍!
一把墨黑色的長劍!
擦拭得十分光亮。
透射著寒光!
等擦完後,他才將宮中多餘的人都避退出去了,只剩下他二人。
景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冷冷的看著深不可測的衛奕,如果說之前他對衛奕還要一絲不忍的話,那麼現在,一絲也不剩了。
因為眼前的人,哪裡還是衛奕啊!
分明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
景容緊了緊自己的衣袖,似乎裡面裝著什麼東西?
衛奕拿著那兩把劍走到他面前,將其中一把墨黑色的長劍遞給了他。
「今天,你我該做個了斷了。」
景容看著那把劍,明白他的意思。
於是,將劍接住了。
也就在他接住的那一刻,衛奕往後退了好幾步,與此同時將劍拔了出來。
對準了景容。
他眼神中透著狠厲。
景容在拔劍與不拔劍之間猶豫了會,因為他很清楚,衛奕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若要下殺心的話。
衛奕必死無疑。
衛奕勾唇:「景容,拔出你的劍吧。」
「你不是我的對手。」
提醒!
然而——衛奕瞭然的說:「我知道,所以……我給你一個殺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