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婉欣行禮退下,出去後,忍不住回頭一看。
亭中的男子果然不再是以前的衛奕了。
她好像根本就不認識了一樣。
十分陌生。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如今高高在上、身著龍袍的男子,很危險!
危險到不容別人靠近。
見她站著不動——
「姑娘,趕緊跟咱家走吧。」太監催促。
她回過神來,立刻收回目光,低了低頭:「是。」
太監也多看了她幾眼,畢竟這女子確實生的好,不僅好,還宛若天仙,他在宮中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子,但只是做個宮女,實在是可惜了。
二人走了。
亭子裡。
沈長欽說:「臣多謝皇上隆恩。」
「你不用謝朕,你替朕辦事,朕自然要達成你的心願。」
「為皇上辦事,是臣應該做的。」
衛奕勾唇,「朕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那紀二姑娘到底是一張美人皮,皮囊之下如何?就無人能定了,所以沈大人可要好好看清楚,不要到時候說朕沒有提醒你。」
呃?
沈長欽不大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還是謝恩了。
衛奕突然又笑了一下,帶著自嘲的感覺,沉了一口氣,背身走到亭邊,仰頭看著爽朗的藍天,說:「朕雖這樣說你,可其實朕與你……是同一種人!」
聲音極其的輕!
沈長欽好像沒聽到,但還是乖乖的候在那兒不動。
衛奕沉吟許久,臉上帶著憂鬱,眸子微沉,問了一聲:「近日,紀大人在做什麼?」
「還在查案子。」
「案子?」衛奕不解,轉身問,「什麼案子?」
「就是餘府裡那樁案子。」
「不是已經結案了?」
「可是紀大人說證據不足,而且兇手不是餘忘,經過查證,斷定兇手應該是當年修葺餘府的那些工匠。」
衛奕皺眉:「這麼說,還牽扯到了工部?」
沈長欽回:「是。」
衛奕思忖片刻,吩咐:「既然如此,那就讓紀大人繼續查,你傳朕旨意,工部必須配合紀大人查案,若有不配合的,當斬不赦,一旦查到兇手,必要嚴懲。」
「是,臣遵旨。」
過了一下。
衛奕眉心一皺,又說:「現在容王已經開始收集證據,準備彈劾那些朕提拔上來的官員,朕雖然知道他們大有問題,可是沈大人,他們是朕的人,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臣知道。」
衛奕「恩」了一聲,坐下!
他沉著臉,「行了,你下去吧。」沈長欽俯首:「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