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欽離開後。
衛奕獨自坐在亭中,沉著臉,捏著手中茶杯的指尖也越發的用力起來,似是要將那杯子生生捏碎了一般。
他的眼底也泛著滔天的邪惡感!
越演越烈!
最後,手中的茶杯被他狠狠丟擲在地上,「砰」的一聲,摔得稀巴爛,隨即隻手一拂,將桌上的瓜點也都被掃到了地上,噼裡啪啦的作響,一地狼藉!
外頭聞聲的太監立刻進來,看到眼前一幕時愣了一下,趕緊躬身:「皇上?」
「下去!」衛奕斥聲。
太監渾身一抖,腳步卻定在了原地,不知是留還是走?
衛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朕的話你是沒聽到嗎?」
太監立刻退了出去。
這皇帝的心真是陰晴多變!任誰也猜不透徹。
衛奕的臉上帶著狠勁,捏著拳頭,狠狠往桌上一捶,悶了一聲。
眼底也越發的堅定,口中道:「舒兒,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放你走了。」
他不僅要江山,還要紀雲舒!
……
紀婉欣跟隨太監一路帶到了坊錦司。
說白了,坊錦司就是宮裡製作衣裳的地方。
她心裡還在想著剛才衛奕的眼神和他的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一雙手也至始至終的絞在一塊,心裡悶悶沉沉,又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進了坊錦司的門,太監與她說:「紀姑娘,今後你就在這做事了。」
她欠了欠身,「多謝公公。」
「姑娘不必謝奴才,你是皇上親指入宮的,自然與其他的宮女不一樣。」
「公公言重,婉欣進了這裡就只是個繡娘,與大家都一樣。」
是個會說話的。
這時——
坊錦司的負責人姜嬤嬤走了過來,看了太監一眼,又看了紀婉欣一眼,問:「這是?」
太監說:「姜嬤嬤,這位姑娘往後就在你這裡做事了,你好好安排一下。」
太監說話的語氣顯然和剛才對紀婉欣說話的語氣大不一樣。
對紀婉欣是客氣。
對那姜嬤嬤則是命令性的口吻。姜嬤嬤「恩」了一聲,又上下打量起紀婉欣來,眼前這姑娘長得清清秀秀,宛若仙子一般,她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女子,一身不染俗塵的高雅氣息,眉目可親,這哪裡是做繡娘
的命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新入宮的哪位秀女呢!
「這丫頭倒長得標誌,只是咱們這坊錦司要的是手上活,可行?」
紀婉欣低了低目光:「在家學過幾年。」
「學過就好。」姜嬤嬤在她身邊轉悠起來,帶著審視的目光,一邊說,「往日在這裡可安安分分,切不要有以前的那些習慣,宮裡有宮裡的規則,要是做錯了事就得罰,明白嗎?」
「明白。」
「行吧,留下吧。」
「那有勞姜嬤嬤了。」太監說著,又將姜嬤嬤拉到一邊,輕聲說,「那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嬤嬤要好生照顧。」
姜嬤嬤心裡犯惑,「公公這話什麼意思?不就是個小宮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