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蒼涼可悲!
景亦筆直的站在哪兒,不說話。
祁禎帝抬手指著他,「當初景華圍宮,朕就應該想到,以他的膽量,他怎麼敢圍宮呢?只怪朕錯信了你,做了一回昏君。」
「父皇……」
「無需辯解,你所作所為,朕都清楚了。」他按著胸口又咳嗽起來,「如今你既已經圍宮了,何不一刀斬了朕?」
景亦低垂著眸,儘管如今勝局已定,他還是畢恭畢敬的回了一句,「兒臣不敢。」
「不敢?」祁禎帝說,「你不是不敢,你是擔心在這宮闈內殺了朕,即便將來你登基,天下百姓也會道你是‘謀逆子’。」
他的心思被一語道破,所以也無需隱藏什麼了,直接坦白,「既然父皇都已知道,那兒臣就直接說了,兒臣不想學太子那般圍宮弒君,畢竟父皇待兒臣甚好,實在不忍心,所以只想懇求父皇下一道聖旨,如今內閣大人也此,父皇若下旨將皇位傳給兒臣,兒臣……便可讓父皇頤養天年,做個太上皇。」
啊呸!
狼子野心!
還太上皇!
祁禎帝不屑,憤然而斥,「太上皇?虧你說得出口。」
「兒臣是為父皇著想。」他抬起頭來,迎上那道竄火的眸子,繼續說,「兒臣已在京城內外,和皇宮內外都布了兵,若父皇不立旨,兒臣便一聲令下,到時候,皇宮四處,將會死傷無數,但只要父皇答應下旨,皇宮內外就可平安無事,兒臣得了聖旨後,自會‘鳴金收兵’,父皇也可安心養病,一舉兩得。」
「你在威脅朕?」
「現如今,父皇還有得選嗎?」
是啊!
他哪裡還有選?
這不是選擇題。
祁禎帝手背爆著青筋,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裳,彷彿要撕破了一般。
見狀,一旁默默不語的蕭妃上前勸說,「皇上,如今你身子不適,國事又繁忙,而亦兒得勢,朝中上下都聽命於他,皇上何不一手將江山交給他?」
祁禎帝瞪了她一眼,真是咬牙切齒,說,「朕若活著,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蕭妃無言。
「你以為朕不知道?若不是你在銀耳羹中下了藥,朕會落得如此?」
「……」百口莫辯。
這時,景亦朝內閣大人示意了一眼。
內閣大人便立刻從自己衣袖中取出一份早早準備好的聖旨,呈遞上去。
景亦,「還請父皇成全。」
語氣中,帶著殺氣!
祁禎帝一把將聖旨抓了過來,開啟一看,上面所寫,正是將皇位傳給亦王的旨意。
如今,只需他大筆一落,再蓋上玉璽,景亦的計劃也就成了。
而旁邊的太監更是端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支筆、墨水和玉璽。
讓他簽字蓋章。
祁禎帝冷笑一聲,卻笑得有些力不從心,隨即就劇烈的咳嗽起來,吐了一口血,染紅了手中的那份聖旨。
後一刻,蕭妃趕緊將聖旨從他手中取了過來,展開後放在了托盤上,勸道,「皇上還是簽字吧,如今諸位大臣都在外面等著。」
祁禎帝看向景亦,喘氣,「若朕不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