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圍宮(二)
不籤?
景亦說:「父皇是想等景容嗎?」
呃!
確實!
祁禎帝面色越發慘白,看著自己那一副豺狼相的畜生子。
「父皇大概還不知道,就在你重病不起的這幾天裡,京城裡發生了一樁大事,那位聰明過人、屢破奇案的紀先生就在四天前……已被斬首示眾了。」
「呃?你……你說什麼?」
「父皇沒有聽錯,那女扮男裝、犯了欺君之罪的紀姑娘已人頭落地,景容因自己無能救之而心存愧疚,現如今臥病在床,已經是半個廢人了,何況皇宮裡裡外外都已是兒臣的人,景容就算是插了翅膀,恐怕也飛不到父皇身邊來搭救,而父皇若不在這份聖旨上簽字蓋章,就休怪兒臣一聲令下,在皇宮之內大開殺戒,將那些向著父皇的忠臣們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殺氣騰騰。
祁禎帝真是氣得渾身抖顫,雙眼充著血絲,牙齒咬得嘖嘖作響。
「畜生!」斥罵一聲。
景亦不惱,陰險看之,往前逼近幾步,繼續道,「到那時,兒臣便將此事安在景容頭上,以謀反之罪殺盡他容王府的人,父皇你也將久病在床,只等你歸去,大臨皇位,依舊是兒臣的,但父皇若是在這份聖旨上籤了字、蓋了章,兒臣就保證,自不會傷朝中大臣一人,景容也會毫髮無傷,不僅如此,兒臣一旦登基,還會予他加封加爵,父皇也能做個太上皇,高枕無憂。」
這筆交易,看上去很值!
祁禎帝一手撐著床塌,一手抓著被單,雙唇顫顫半響,大笑起來,「朕的好兒子!好兒子啊!」
眼裡夾著淚水。
滄桑渾厚的聲音迴盪在阜陽殿的內殿中。
外頭的雨聲越來也大,天,也快亮了。
景亦的耐心也快沒了。
他抬起手,示意身邊的侍衛,看著眼前命不久矣的皇帝,眉峰高高蹙起,眼角一眯,說,「兒臣已經給了父皇機會,如今已卯時二刻,聖旨不成,兒臣就只好……下令屠殺了。「
那隻揚起的手掌正一點點的往下壓去。
同時,內殿眾人屏住呼吸,目光皆放在了景亦下令的手上。
就在最後一刻——
祁禎帝出聲,「朕籤。」
聲音中,透著無奈和妥協。
景亦唇角緩緩溢位一道得勢的笑,手也放了下來。
床邊的小太監將手中托盤往前一遞。
祁禎帝盯著上面那份褚黃色的聖旨,很久……才有氣無力的提起那隻筆,沾了點墨,抖顫著筆尖,在聖旨上寫了自己的名,又拿起玉璽,重重在上面蓋了章。
傳位的聖旨已成!
在旁的蕭妃比誰都激動,一把抓起聖旨仔細檢視,上面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我兒終於要做皇帝了!
「咳咳……」她激動得咳了起來,身子差點不穩,幸好身邊的桑蘭將她扶住。
蕭妃便聖旨遞給了景亦。
景亦展開一看,甚是滿意。
立即拱手謝恩,「兒臣謝父皇成全。」
哼!
祁禎帝大手一揮,掃到了小太監手中的托盤,幸好那太監手快,一把將上面的玉璽接住,可筆和硯臺卻打翻在地。
噼裡啪啦。
硯臺打翻,墨水濺在了景亦溼漉的衣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