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驚堂木一拍。
堂下,老管家跪著,紀雲舒站著,周老爺和周夫人在旁邊站著。
縣太爺端著面色:「紀雲舒,本官聽你擊鼓鳴冤,你再款款到來,究竟所謂何事?」
紀雲舒雙手附上,微微一抬:「大人,在下斷案有誤,周小姐之死,兇手另有其人,懇請大人重審此案。」
「那你說說看,本官聽著,若當真如你所說,兇手另有其人,本官自然重審判案。」
聽到兇手另有其人,周老爺和周夫人身子一顫。
周老爺道:「大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兇手難道不是素雲嗎?」
「這……待雲舒說明吧,本官……本官也不知詳情。」
目光投向紀雲舒。
紀雲舒端著步子,低頭看了一眼老管家,淡問:「老先生,你可知道自己為何會被帶到這裡?」
半響,不見回答。
她笑了笑,嘴角勾起一絲詭譎,道:「老先生身子不好,監牢裡陰暗潮溼,鼠疫成群,也不知道老先生可否受得了?」
依舊不答。
旁人不明,無緣無故的說起這些做什麼?
後堂的景容,也好奇的不得了,挪了挪椅子,往前靠了靠。
但還是嫌縣太爺那道微胖的身影擋著自己,索性悄悄挪到了側面。
視野寬闊!
可以好好欣賞了!
紀雲舒並沒有注意到、隱在側面的景容。
她繞著步子走到老管家的身後,嘴角再次一勾。
「人可以不說話,但是東西可以說話,老先生,你何不大大方方的承認,周小姐……是你殺的。」
譁~
今日公堂之上,真是譁了一陣又一陣!
這熱鬧,錯過可惜。
跪在地上的老管家,身子往上一怵,一雙手死死的拽著自己的衣角。
小小的動作,落在紀雲舒眼中,自然成了心虛。
而率先打破此番震驚的,乃是周夫人,腫著眼圈,暈暈道:「先生,你說什麼啊?不可能是阿井,他不會這樣做的,他是看著我女兒長大的,絕對不會的。」
十分堅定!
周老爺也附和:「兇手已經認罪了,先生怎麼現在說兇手是阿井?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周老爺,周夫人,在下斷錯了案,自然要受罰,只是當務之急,在下有責任將真兇找出來。」
「但是……」周老爺梗塞。
紀雲舒再次走到了老管家的面前,變轉眉峰,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架勢。
「我再問你一遍,周小姐是不是你殺的?你為什麼要殺她?」
明明是質問的語氣,卻帶著一股戾氣。
促使得那老管家不由自主的將頭抬了起來,面容雖然猙獰,可眼神溫和,嘴角輕輕一瞥,帶著十分低沉的語氣,道。
「先生這麼聰明,應該已經有了答案,那為何,不自己猜一猜?」
「呃!」
紀雲舒竟然嗔了一下,那樣的語氣,分明不帶半點恐懼,反而帶著釋然的味道。
而老管家的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周小姐,果然是他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