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也做得夠啦,此時還不動手,更待何時?」卓南雁喘息著伸出手,緩緩握向龍夢娣的柔荑,看似按捺不住,實則真氣暗提。不料,他的手才握住龍夢嬋的玉腕,卻陡覺背心透人一股寒氣,霎時凝整合束的真氣一陣渙散。
「難道還是著了這妖女的道兒?」卓南雁一驚非小,猛提真氣,才覺背後意舍、胃倉、魂門三處穴道已被那股寒氣封住,內勁居然難以運起。便在同時,只聞龍夢嬋一聲嬌呼,也似被一股力道擊中,竟軟軟地偎在了他的身上。
滿屋燭影倏地一閃,屋中已然多了一人。這人渾身黑袍,臉上也蒙著黑紗,飄搖的燭火下,恍然便似地下冒出的鬼魅幽魂。
「風滿樓?」卓南雁脫口驚呼,暗道,「這廝怎地忽然前來?難道是和這妖女聯手對付我?」但他隨即發覺龍夢嬋玉頰緋紅,倚在他身上只顧呼呼喘息,顯然也是給封住了真氣。
「風老怪,這一回算你勝了。」卓南雁苦笑道,「你要怎地,爽快說出來吧!」風滿樓卻不言語,涼絲絲的眼神在他臉上一掃,隨即悠然坐下,拾起地上的雲箏,左手輕按,右掌徐彈,屋內登時盪出幾聲柔和的箏音。
這箏音聽來輕柔,但餘韻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柔媚味道。卓南雁和龍夢嬋的心神都不禁一陣盪漾,恍惚間只覺自己坐在了暖洋洋的春風裡,陶然欲醉。風滿樓的雙手似乎蘊藏著驚人的魔力,十指輕揮,箏曲婉轉纏綿,柔如春風,醇如美酒。最可怕的,是他每一道音韻中都蘊著一股蕩人心魄的邪異力量,兩人聽了片刻,都覺心內發熱,臉頰火紅。
原來今日金鯉初會本就是林一飛和趙祥鶴的聯手安排,風滿樓身為林府軍師,自然藏身暗處,遠遠觀戰。尋常打鬥,都不放在他眼內,他的雙眼只盯住人群中的幾個高手。眼見卓南雁中途退走,神色慌張,登時引得他留意,當即暗自跟蹤前來。適才他一直潛身不出,卻早瞧出龍夢嬋施展媚功無效,索性親自出馬。
「這是邪派魔功!」卓南雁心內大驚,「這風滿樓的邪術可比龍夢嬋深厚多了,他本已擒住了我們,卻又不下狠手,只用箏曲惑人,不知要做什麼!」
但這時卻已不容他多想,適才龍夢嬋給他飲的「藍橋風月」中添了一味媚藥,此刻他內力難聚,再也無法運氣裹住毒酒,霎時間便覺小腹內熱騰騰的。在風滿樓的邪術和體內毒藥的內外交徵之下,他體內的情慾之火終於熊熊燃起。
龍夢嬋的情形卻更慘。她適才施展媚功正在得意忘形之際,忽然被封住真氣,神識已是一片昏沉。邪派魔功素來講究恃強凌弱,龍夢嬋的魔功遠不及風滿樓,被這催魂奪魄的箏曲一擾,更覺芳心激盪,難以抑制。她丹田內氣雖被封住,但四肢尚能動彈,嬌喘聲中,一雙欺霜賽雪的玉臂已緊緊纏住了卓南雁的脖頸。
「不成!」卓南雁的心思還存著一絲靈明,眼見龍夢嬋喘吁吁地纏上身來,急忙揮手向她推去。龍夢嬋被他一推,嬌喘一聲,柔若無骨的香軀倏地向後彎成了弓形。卓南雁的手掌陡覺溫軟一片,竟撫上了她高聳的酥胸。他急忙縮手,卻仍覺一陣口乾舌燥,耳際嗡嗡作響。」你不能!你不能!」這時他頭上已滿是汗水,雖然口中喘息大叫,但雙手卻不聽使喚般又向前伸去。風滿樓瞥他一眼,冷哼聲中,十指疾舞,箏曲愈發柔媚,一聲聲的箏音如同看不見摸不著的細絲,一縷縷地鑽入他們的襟懷,撩撥著他們的心扉。龍夢嬋驀地嚶嚀一聲,嬌軀扭動之間,那件薄如蟬翼的紫紗已經飄落在地,露出香肩雪脯間大片白潤如玉的嫩膚。她今晚煞費苦心,本就想以舉世無雙的媚功收服卓南雁,這時神識已被風滿樓的箏音操控,更是綺念泉湧,嬌喘聲中,又向卓南雁身上纏來。
忽聽錚然一聲輕響,風滿樓已攜箏而起,滿室遊走。飄搖的燭火一根一根地被他熄滅。那箏曲一刻未停,只是漸緩漸細,愈發纏綿入骨。
卓南雁遍體火熱,渾身血脈膨脹,忽然覺得自己抱著的已不是龍夢嬋,而是嬌媚無雙的完顏婷。」婷兒,婷兒!」他口中呵呵大叫,再難遏制澎湃的慾念,一把將龍夢嬋抱起,猛地向她白膩的脖頸吻去。
這時滿室的蠟燭只剩下兩根,但燭光愈暗,春色愈濃。兩人的身子眼見便要纏在一處,卓南雁忽覺心口被一隻硬邦邦的東西戳了一下,霎時一陣涼意透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