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婧知道只要是有關於火翊之事,阿蒙達都會認真的聽進她的話。否則以阿蒙達向來對她的輕視,她不見得阿蒙達會聽從她的吩咐。
「公主的意思本將知道了,公主安心的去歇息吧,這裡有本將守著。」
阿蒙達明白了柳婧的意思,他也正是擔心此事,怕有人想看到火翊徹底的嚥了氣以後才放心,就怕有人會出手。所以他才派了人來守好了將軍府的四周,就怕有人趁亂摸進將軍府中,對火翊下手。
柳婧出去了。陳巖更加的小心隱藏住了自己的氣息。阿蒙達身手不非,也就是僅次於火翊之下的高手中的高手,他不能掉以輕聲心,讓阿蒙達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阿蒙達待柳婧走了出去以後,他走到了門前,從裡把門栓栓好,這才回到火翊的床邊,再了控制不住自大的情緒,沉痛的低聲痛哭起來。
這胸中的淚,在他得知火翊出事之後,忍得好辛苦,有好幾次,他都差點沒有忍住,當著將士的面哭出來。
白日里人前人後的,他還得去調配人手守住將軍府,事情一多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這夜深人靜之時,身邊也沒有了外人,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痛,失聲哭了起來。
他的聲音悲而慟,那低低極力壓制著的聲音在屋裡迴盪著。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刻,他才敢讓自己那緊繃的心鬆懈下來,好好的哭一場。
陳巖見慣了世態炎涼,早對人心失去了信任,若不是柳婧真心相救,再真心相待,也換不來他的相護之心。
他第一次看到了一個大男人失聲痛哭,還不敢大聲的哭出來聲,怕亂了軍心,怕擾了志氣。唯有在這夜深人靜時,躲在黑暗之中慟哭,這份兄弟之情也還是讓陳巖動容的。
「大哥,你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大哥只是累了想睡一覺對不對;
大哥只是想尋個機會鍛鍊弟兄們的應變能力對不對;
大哥是擔心現在沒有戰事,兄弟們會鬆懈下來,所以才想到了這一招釜底抽薪的險招來考驗兄弟們對不對。」
這聲聲泣血的哭泣之聲都是阿蒙達為了讓自己不倒下去的支撐點。每回當他想到了火翊中了梅花心毒時,他都會立即在心裡找出幾條理由來讓自己不去想這一件事的事實。
他就是靠著這一條條的假想的理由來幫助他度過了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
「謝謝你了,阿蒙達。大哥知道讓你受累了。」
火翊用心來感受著阿蒙達的悲傷。有兄弟如此,他知足了。他的心中也有淚湧上心頭,再湧上眼中,一滴淚從眼角流了下來。輕輕的滑落到了阿蒙達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