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自己手背上的溼意。阿蒙達連忙擦了擦他的雙眼,目測著他自己的眼淚能不能滴落到他的手背上,當他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時。狂喜的阿蒙達忙探身於火翊的身上,搖晃著他的身子激動的喊:「大哥,大哥能聽得到小弟的話對不對,大哥有意識了對不對。」
火翊心中著急,想吶喊著讓阿蒙達別哭,一個大男人還是一國將軍哭起來可難看了,這讓弟兄們看到了,日後還如何有那威信領兵佈陣的。只是他卻無能為力,只能任憑著阿蒙達從滿懷的希望中慢慢冷卻,化為失望。
「大哥,小弟都為了你哭了那麼多的眼淚出來,大哥若是有意識,知道小弟在為大哥著急,那麼大哥也哭幾聲,只要幾滴大哥的眼淚就好,就幾滴就好,那樣小弟也能夠知道大哥是有意識的,大哥正在恢復之中,好不好,好不好大哥。」
阿蒙達抑制著自己的悲痛,緊緊的盯著火翊的眼,他希望能有奇蹟出現,讓他心目中的英雄火翊能夠逃過死神的搜尋,醒轉過來。
柳婧離開了寢室之後,回到了她初入將軍府時住過的偏殿,這裡離主臥室也就一牆之隔,阿蒙達的喃喃自語與那壓制的痛哭之聲,很清晰的傳入她的耳中,她為火翊能有這樣的兄弟而動容。至少目前她自己都還無法做到能夠象阿蒙達那樣實心實意的為火翊付出。
她輕輕的背靠在偏殿的門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她覺得自己好無助,沒有一份真摯的感情能夠讓她感覺得到溫暖。
柳婧並沒有讓自己消沉太久,沒有人相幫,那麼她自己也只能准許自己軟弱那麼一點點的時間,她須打起精神來,為自己謀劃能夠活下去的方向。
她開啟了房門,召來了玉瑾吩咐著:「去吩咐廚房,按著將軍的膳食標準替阿蒙達將軍準備早膳。還需按著將軍上早朝的時間提前準備好。明日里阿蒙達將軍定會去上早朝,得讓為將軍守夜的阿蒙達將軍吃飽,不得怠慢。」
玉瑾應了下來,正準備轉身去廚房,又聽得柳婧說:「去吩咐廚房給阿蒙達將軍備些吃食還有熱茶都備好給阿蒙達將軍送進去。」
「是,夫人,奴婢知道了。」玉瑾走後,柳婧這才返身進屋。
阿蒙達對火翊的心意讓柳婧很是感動,尤其是在這個沒有人情味的昌邑國。大家相對來說都是比較獨立,很少結幫結派的,也就沒了幾個人能夠是真正的交心往來的。這樣的兄弟,她不能讓他得不到照顧。
就在今晚,柳婧將心中一直記恨著阿蒙達的幾件事情給抹去了。尤其是她初入皇宮時,若不是阿蒙達起鬨,拓跋正也不會注意到她,也自然不會引來攝政王的打擊,讓君王把她送給比武勝出的將士。還有就是當火翊最早提出要給她一個名份,娶她為正妻時,阿蒙達是第一個跳出來極力的反對的。當時她也在心中給阿蒙達記了一筆,想著日後若是有機會,她定會報了這二筆她與阿蒙達結下的樑子,雖然阿蒙達自己並不知道此事。
阿蒙達這樣的對火翊不離不棄的兄弟,值得她也視阿蒙達為兄弟。
今夜,讓柳婧知道了她的陣營裡,又多了一個人,那就是阿蒙達。
只是阿蒙達心思畢竟不夠細膩,為了安全起見,柳婧還是不打算把真相告訴給他,怕他狂喜之中露出了破綻。況且柳婧也還需要阿蒙達上朝廷去幫火翊討個公道呢。
這若是阿蒙達心中沒有了悲痛之情,那麼這出戲也就演不下去了。
柳婧沒能早點知道阿蒙達會來,也就無法提前將陳巖從寢室中撒出來,也不知道陳巖這一晚縮在那小小的一方空間裡,身體能不能吃得消。只是此時擔心也沒有用,她也無法再回去先把阿蒙達支開,讓陳巖離開。也就只能讓陳巖今晚在那屋樑之上屈就一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