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部 苦酒居

刀劍笑新傳 劉定堅 第2頁,共2頁

「師父萬歲!徒兒萬歲!」

萬歲完又萬歲,大醉完再大醉,一對小活寶貝暫且醉了倒下,小白、伍窮看著突然「意外」納下為徒的一對,倒又是荒謬得可愛。

伍窮抓破頭腦仍是惘然道:「如何是好呢?」

小白笑道:「既來之,則安之,上天既要我倆敗下陣來,當然要守承諾啊,來吧!

哪跟你同樣一口粗言的劉天尊,便跟你當徒兒吧,我收下那黑黑實實的劉皇爺,各自調訓教導。」

伍窮笑著,也就勉強點頭,算了吧!自己對這胖小子也有好感,當師父不會比當父親更難吧!

伍窮開啟後巷的爛木門,在暗暗昏昏的燭光裡,他終於找到爛醉如泥,跟五年前自己離開時已全然不一樣的老父伍擔湯。

輕輕扶起醉得不省人事的老父,捧來一盆熱燙清水,小心翼翼的為老父清洗,暖意終於把這個醉了五年的老頭兒喚醒來了。

當伍擔湯看見孩子就在眼前,掠過一陣驚喜,突問道:「這裡不是地府陰曹吧!」

伍窮道:「當然不是,我還沒幹成大事,有大成就,爹說過沒有大成就不能死的啊!」

伍擔湯小心的四處張望,嗓子壓得低低道:「爹從來沒告訴那白米,那天你離家出走,是我的主意,她從來不明所以的啊!女人懂個屁,男兒志在四方,放棄家庭溫暖又如何!」

又拿來一罈苦酒,與孩子伍窮對飲。

伍擔湯道:「這個年頭,‘天法國’很需要出色的人,大家不是當婢僕,便是人牛或奴役,一點出息也沒有,我國的人,就是孔武有力,不怕艱辛,死拼死幹,偏偏沒有創造能耐,頭腦簡單!」

伍窮笑道:「也不一定啊,上一代中,我老爹不就破天荒以奇藥煮制了‘苦酒’,名揚‘天都城’了麼?」

伍擔湯一口又一口倒酒落肚道:「平凡百姓家,算是聰明絕頂,最多也只是餬口之外,可多得一點銀兩回報。一個國家,可不是要我這些胡塗蟲,‘天法國’要的是戰將,能殺敗小黑、餘律令的戰將,還有,咱們需要一個堅強的君皇。」

伍窮嘆息道:「可惜小白並非我國中人!」

伍擔湯道:「當年我對你說過,有足夠盤纏,便一定要到‘武國’的‘劍京城’闖一闖,闖一番事業出來,才回來‘天法國’帶領同胞,與外敵拼死,振興我‘天法國’!」

伍窮苦笑道:「爹,你他媽的懶種子,才生下我這沒頭沒腦的笨孩子,我當上先鋒大將,已算是萬幸了,你可滿意了吧!」

伍擔湯笑道:「乖孩子,你現在已是‘天法國’中人的英雄偶像,答應爹,一定要堅持下去,要當個好榜樣,讓人家知道,「天法國’還是有好出色的人才!」

伍窮道:「這個當然,我這大王八辣塊大媽媽的龜xx小子,誰的話也聽不進耳裡,只有我老王八爹爹說的話,半字不敢忘,努力!奪鬥!要天下人都認識我伍窮,伍擔湯之子——伍窮大爺!」

伍擔湯開心道:「好,伍窮大爺快給伍擔湯大老爺捧酒來,咱們父子大醉一場,他奶孃老八十八大奶奶婆婆局下的屎蛋圍城兩陣賤種,不日我兒大開殺戒,以一敵萬,奪回‘天兵城’、‘天帶城’,把兩批賊子都踢屁股趕走!」

「哈……好!飲!」

「哈……為伍窮大將軍乾杯!」

「哈……為‘天法國’大駙馬爺乾杯!」

「哈……為醉醒乾杯!」

「哈……為偉大的‘苦酒’乾杯!」

「哈……」

父子重逢,話題仍是伍擔湯的「如何救國」?父子倆當然沒有任何辦法,惟有醉倒,在醉夢中的沙場大戰勝利,殺敗強敵,哈……真妙,「天法國」立見反過來攻陷「皇國」,一步又一步完成統一江湖大業!

好枉妄,好妄想。

這個當然,目標愈遠大,付出愈多,人生愈苦,正好有苦酒,來,再醉一夜!——

第六章食狂收藏品

「哈……還以為天下間只有茯苓糕,原來茯苓粉加上藕粉,可以煎烙成一片片薄餅,這種‘茯苓糕’真個又甜又爽口,好吃得很。慢著,慢著,這小檔攤又有甚麼‘生地黃蒸餃’,香噴噴哩!」朱不三最愛是吃,但見四周盡是美食,嘴巴更忙個沒完沒了。

小白道:「小心啊!生地黃只適合熱性體質食用,食後易拉肚子,別胡亂吃以藥製成的美食,胡亂塞入肚子,包保你兩天坐立不安,苦況比大病慘上十倍!」

甫踏入鄰近「天都城」的「天帶城」,此由小黑率領「武國」大軍保衛的城池,不見重兵駐守,小黑盡都把兵力安頓遠處。

在市集之內,食肆、小店處處可見,全都別有特色,只因為市集的一切有關飲食的店子、檔攤,全是屬於一個人所有,他也是盤踞了「天帶城」八年之久,連小黑也把市集管轄權力,移交給他的「狂意族」三族,其中「香餚族」族主,也是「神、魔、道、狂、邪」五大高手中的狂,食狂——藥口福,完全壟斷所有關食的一切。

從種植到運輸、挑選食品分成上、中、下等,再到酒樓、食肆,一切飲食全由「香餚族」包辦,故此在京中三城,要是食狂藥口福帶著全體族人撤退,肯定的教「天法國」

人沒有好食。

餘家餘律令的上等乾貨在天京三城壟斷商貿,藥口福的「飲食」又一支獨大,故此不少「天法國」中人說,這國家老早已給這兩大勢力掏空了,被滅只是早晚之事。

因為餘家、「香餚族」早已坐大,從不用抽稅,「天法國」失去最重要收入,又焉能不國庫空虛?

小白看在眼裡,不得不為「天法國」搖頭嘆息,經濟完全壟斷在人家手上,就算是不動刀槍,不來攻城,「天法國」滅亡也是指日可待之事,委實可悲。

「天帶城」之外便是「天帶海」,故魚產既新鮮又多花樣,藥口福以不同藥材煮製成各種佳餚美食,香氣飄溢,不要說是朱不三,就算是小白也忍不住口。

一檔名為「花錦鯉」的食檔,有鹿肉鑲入各式錦鯉內;有百果砌成假錦鯉配以鯉魚塊作食,也有削下錦鯉肉砌成白兔菜式,林林總總,小白都吃一點點,每一味均各有特色,口味全然不一。

「香撲鼻,錦鯉肥。更哪堪玉蔥纖細,添得醋來風韻美。試嘗道甚生滋味。」

「小城佳餚好吃多,苦辣甜酸往來梭。珍禽異獸天仙果,千金散盡猶笑呵!」

美食不斷入口,小白也不得不心中佩服,這個食旺藥口福果真是人間食神,藉用各種藥材,烹調出滋味無窮、又變化多端的南北美食,如此食城,千金散盡理所必然也。

一個小白、一個朱不三,都控制不了,不停的吃,又不停的一杯又一杯純酒,完全被美食迷死。

每一天,「天帶城」都會湧來四方八面的食客,大吃大喝,盡情盡歡,但這只是「前菜」,要品嚐食狂藥口福的真正滋味,還須得到由他親自烹煮的「主菜」,才感受非凡。

要吃「主菜」,要進「食宮」,要帶美人。

這是藥口福的老規矩,小白並沒有帶來美人,他來,是希望得到食狂烹煮的「苦口涼藥」,否則便救不了夢香公主。

沒有帶來美人的,全都被拒於宮外,只有二人例外,小白與朱不三,因為是「小白」

二字,小白來了,藥口福的四大徒兒都驚喜莫名,因為師父早想認識小白笑蒼天了。

一共十位向食狂求「主菜」的來賓,除卻小白、朱不三,還有四男四女,四男乃來自「神國」的三寸釘、瘦骨仙、醜八怪與及莫氣,全是赫赫有名的大戶人家。

四人不是矮得過分,便是身體有損,天生缺憾,身後卻各自有一美人相伴,服侍殷勤。

香氣迎風撲臉,真的教人瘋痴,原來,香真能透心人肺,能如此的香,教全身酥軟。

香味把十人引領進入「食宮」,甫進入「食宮」,十人都呆住了,並不是因為這裡有上百個爐灶,每個都爐火鼎盛,各自擺有八尺大鍋,芳香濃郁,教人食指大動,而是藥口福此人……唉!

一個光脫脫、身無寸縷的人山,帶著傻兮兮的笑態迎向十人,他便是「神、魔、道、狂、邪」中的食狂藥口福。

藥口福「迎接」各人,真的好令人震撼,看得大家驚心動魄。只因為他實在太驚人,身高近八尺,滿身腫脹肥肉,看來足有四百斤重,恍如一座人山無異。

他沒穿什麼,只得一塊白布遮擋住那話兒,毫不顧忌,更不介意,一切「表露無遺」,一看便知是好坦白的率直人物。

只二十餘歲的藥家最出色一員,貴為天下第一神廚,「狂意族」三族中,自「舞夷族」被滅後,便以他的「香餚族」勢力最強。無數商賈、貴人,在食狂面前都畢恭畢敬,只因為他的「削菜」,能令人脫胎換骨,治百病、解百毒,神效驚世。

「哈……歡迎,歡迎,閣下便是小白,噢,英俊不凡,神威勇猛,久仰!久仰!」

「朱不三朱大爺,哇!不得了,小白麾下一員猛將,早晚名揚天下,神功蓋世,佩服!佩服!」

「三寸釘,唉唷!好趣致,好可愛,五十歲仍有少年風趣面貌,羨慕啊,羨煞旁人哩!」

「瘦骨仙,肌肉虯結,瘦得飄逸,不怒而威,必然是勇猛之士,我最鍾愛的傲骨模樣。」

「八怪老兄,其貌不揚,但卻是腰粗膀闊,甚是魁悟,神態強悍,殺氣沖天,不愧為一代英雄人物。」

「莫氣公子,面色蠟黃,弓腰曲背,不斷咳嗽,卻是我見猶憐,丰神俊朗間隱見灑脫,難得難得!」

誰的缺點在藥口福口中,都變成難得的優點,原來食狂不單止廚藝功夫了得,拍馬屁神功,更是絕對一代高人。

難得的是他一邊口甜舌滑,一邊滿臉痴笑,一雙眼目卻從未離開過四位「神國」賓客背後的標緻美人兒。

看得目定神迷,簡直不能自拔,說道醫苦來由鍾愛美色,比起藥口福的只用雙目「欣賞」,又是各有不同。

如同小孩看上了最心愛的玩物似的,藥口福眼神中充滿無限想象,他就是迷惑於自我陶醉世界,無盡的快意想象,不時痴痴在笑,你總不能捉摸出他的「妄想」。

定睛看得四位美人兒好生尷尬,試想想,不停的給一個赤身裸體、四百斤重的巨人凝望,傻笑自娛,女兒家會有什麼感受?

「這四位美人兒,都是四位英雄最豔絕無雙的嬌妾吧!呵……比上一回帶的果真截然不同,特別迷人!」藥口福不停稱頌,令四位賓客都放下了心頭大石。

瘦骨仙急道:「那閣下是答應咱們奉上「主菜’,讓我等一償多年心願吧!」

極為懇切的盼望,藥口福用力點頭,立即教瘦骨仙等歡欣若狂,額手稱慶。反觀四位美人兒,仍是一貫的冷漠不歡,愁容苦臉,當然了,從此便要留在「食宮」,服侍食狂這四百斤怪物,絕對不是容易面對的事,感覺又焉能快樂!

藥口福請瘦骨仙走前至其一大沙鍋之前,說道:「嘻……瘦老爺子,這一鍋‘還元大補湯’便是閣下所需,喝得愈多,便愈有奇效,千萬要如狼吞虎嚥,機會難逢哩!」

瘦骨仙面對八尺高大沙鍋,真的有點猶豫,以自己瘦削身形,如何能吞盡鍋內藥食補湯?

他沒有太多時間猶豫,肥大肉厚的一雙掌如雷貫耳,轟得他一陣暈眩,藥口福把他整個人高高抬起,便揭開大鍋蓋,直扔入鍋內,雙掌運勁拍向熊熊爐火,把大鍋內的「主菜」不停猛燒。

瘦骨仙在大鍋內發出如瘋殺豬狂嘶,猶被千刀萬剮、痛不欲生的叫喊,教人心寒。

藥口福狂笑不已,一邊在努力烹煮,一邊盡情投入道:「快盡情喝個痛快啊,要「脫胎換骨’便要努力把握這一剎那,瘦老爺子,時間快到了,湯不能老,火候過了便失去效用,快喝!」

「砰」!

雙掌轟得大鍋爆碎,因為湯火已不能再煮,否則藥湯便變質,鍋內的人也不能再吸收到應有藥力。

瘦骨仙又如何?沒有了,根本沒有了瘦骨仙。

當再抬頭站起來,喝了大半鍋大補湯的他,身體不斷劇變,骨頭不停鼓脹伸長,肌肉變得雄厚虯結更甚,原來的六尺身高,少說也長高了一尺多,不再骨瘦如柴,絕對的是脫胎換骨。

一副瘦削的身軀,不消一刻便變成魁梧軒昂,教「食宮」中誰也嘖嘖稱奇,拜服不已。

跟著的一個又一個,都甘心情願被藥口福任由泡製,煎、炒、蒸、煮、炸……食狂要如何,大家都拼死挺住。

食狂的「主菜」一一完成,每一個賓客原來的缺憾,都絕對的失去蹤影,朱不三看在眼裡,幾乎也想立即來個懇求,把自己的豬貌胖身材,來個徹底改變,變得英俊神朗,必然羨煞旁人。

「好了,好了!四位爺爺、公子的身體都十全十美,我藥口福「主菜’大功告成,四位絕色美妾,從此便留下來與我作伴,作為原已訂明之交換條件,嘻……好開心啊!」

藥口福把眾人引領至另一處,從「食宮」往後再深入,便是食狂的私居「寢室」。

藥口福笑道:「除了食,‘寢室’內的擺設,便是我一生中最欣賞、最入迷、最愛,大家不妨一同來欣賞一下我的‘收藏品’,給在下些許意見,千萬不要見外。」

憤怒、痛心、悲恨!

完全的難以自控,絕對的好想立即斬殺食狂藥口福。

他簡直比妖魔更邪惡、更卑劣,是人世間的變態賤狂!

當大夥兒進入了「寢室」,便都有相同反應,四位在食狂身後的美妾,更是悲哭痛叫,大哭大嚷。

「寢室」裡的收藏品,真教人觸目驚心、坐立不安,那種恐怖殘忍的感受,必然的縈繞不散,教人好難受。

究竟,是什麼「收藏品」?

除了烹飪、煮食,食狂的興趣便是女人,他的珍貴「收藏品」,自然便是美女。

一具又一具,數以百計,各種樣貌、美態不一的美人兒就在眼前,但好可惜,她們都是動也不動,只有一個姿態、一種笑容,定住,不能動彈,擺在一處任人欣賞。

「怎麼了,有新意麼?我花了不少心血,才混成一種藥冰,來冰封好每個大美人、小美人,製成美貌永恆不變的‘標本’。每一天,當我有空便一定來「寢室’,細細欣賞每一位美人兒的精緻美態,千萬要細心欣賞,合共三百六十三位美人兒,各有各的美,趣致、風韻、含苞待放、杏面生春、熱惰如沸,美態數之不盡哩!」

「嘻……這位是有名的‘海霸族’西施,摟抱纖腰最是舒服,看啊!僅堪盈握,把酥胸都映得格外挺隆。」

「來自‘皇國’的公孫鳥,柔順而貼服的秀髮,像烏黑飛瀑似的散開,明亮照人。」

「還有太多太多的美態,永永遠遠伴我甜睡,四國四族中,唯一憾事,便是‘舞夷族’已亡,所有族中美人,全投進耶律夢香公主的‘酒杯欲池’,小白啊!我可有機會向公主討一、兩位小美人,具‘舞夷族’美態特色的,好把‘寢室’收藏作完美配合麼?」

說得好似懇切非常的話語,落在小白心頭,真的猶如火添油,已難再按捺心中悲忿!

「丟你賤種變態色狂,你去死吧!」一拳轟中身前的食狂,可惜太緊張又是揮不出內勁來,朱不三打在大團肥肉上,對方毫無感覺,厚厚肥肉已把拳力卸盡。

同一時間,瘦骨仙、醜八怪、三寸釘、莫氣都出手了,他們目的既已達成,心愛的美妾,又怎忍讓她們成為標本,永遠冰封任由欣賞,四人一擊即退,拖住各自的美妾,便奔出「寢室」,頭也不回。

藥口福一點也不震驚,仍舊痴痴的在欣賞冰封美人標本,活像毫不在乎,沒把一切放在心裡似的。

小白、朱不三隻感門外突然湧來四種濃烈味道,追撲向正要逃離「食宮」的四位賓客。

瘦骨仙等人只見四團四色怪霧急湧而來,霧氣傳來甜、酸、苦、辣四種極強烈的氣味。

吸入了氣味,便再也動彈不得,怪霧分別包鎖住了四人,一會兒便翻飛遠去。

餘下四位被封了穴動彈不得的美妾,藥口福的新收藏品,帶著撕裂神經的目光,凝視眼前四具破破爛爛的人。

破爛不堪的身體,被咬去了不下二、三十塊骨連肉,硬生生的噬掉,頭、身、四肢、下體……都慘遭噬個崩爛殘缺。人,卻未能即時死去,任由痛楚蔓延,好好折磨。

四團濃郁香霧,包著食狂的四大弟子「甜、酸、苦、辣」,甜爺爺、酸媚媚、苦瓜瓜、辣招招,都絕對是不好惹的人!

食狂與甜、酸、苦、辣四徒,多年來即在「天帶城」呼風喚雨,掌握一切,就算是「武國」於奪取「劍鞘城」後,逼得「天法國」交出「天帶城」由小黑接管,一直以來,小黑也不敢與食狂藥口福起衝突,整個「香餚族」的勢力實在不能小覷。

瘋痴的食狂,加上甜、酸、苦、辣,誰也不敢惹上,否則必然的自討苦吃,還會好苦,好苦!

「我來是希望取得‘苦口涼藥’!」小白最後還是按捺住怒火,他要救夢香公主,絕對不能衝動。

食狂驚喜道:「太好了!小白,你預算用哪位美人兒來跟我交換啊?她有沒有傳言中完美公主的美態百分之一啊?」

朱不三怒道:「豈有此理,嘿……」

小白示意朱不三別胡來,再道:「看來咱們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要得膳食妙藥,沒法拿出東西交換,只好強來奪取。」

食狂笑道:「你要跟我動武?」

小白淡淡道:「三天後,我的‘鐵甲兵’便攻向‘天帶城’,到時破城掌管一切,相信以城內所有酒樓食肆作條件,換取閣下‘苦口涼藥’,該不會太難吧!」

食狂笑道:「哈……既可對付小黑,又能逼出我的‘苦囗涼藥’來,一箭雙鵰,如此算盤真如意。」

小白冷冷道:「三天後再見!」

食狂道:「現在先留下你頭顱,不更簡單麼!」

食狂未攻出,朱不三已出掌,「轟隆」一聲,不同凡響,朱不三的內勁又能收放自如,便當下把食狂轟得飛退三步。

藥口福但見手臂滲出紫青色絲絲血水,驚道:「有毒,好猛烈的毒力,只有病魔才有,你……並不是錢辛辛?」

朱不三挺起胸膛,大模斯樣道:「尊師錢辛辛已遭小黑麾下‘七小福’之一的小丙之毒手,功力全傳授給我,本人便是新一代病魔——朱不三,跟你藥口福齊名天下,你我不相伯仲!」

拋下話,朱不三正欲與小白離去,惟是小白天生重情,憐惜弱質生命,又哪堪四位美妾佳人慘遭冰封死刑。

小白擋在四位美妾身前,正想要要強出頭保護之際,身後卻飄來一陣透溼感覺,眼前的藥口福,一臉失落,掛在臉上的虛偽笑態,竟在一剎那消失無形,不留痕跡。

回首只覺一陣心頭絞痛,悲哀難受,眼前一幕血腥慘劇,實在震撼難受,天啊,何苦哩!

只見四位俏麗美妾,竟都從身上抽出一柄短刀,橫揮割斷喉頭,濺血當場。

小白上前欲救,但已太遲了!

四人已無力留下片言隻字,但能與夫君同日而歿,臉上竟有滿足笑容,對賠上生命,竟毫不在乎。

小白傷心道:「放心好了,我小白定然把四位與夫君同葬,讓大家在陰間也能相聚,永不分離。」

四妾聽罷,都含笑氣絕。

她們只是賤妾,一直受夫君愛寵,已是萬幸,為夫君得以「脫胎換骨」而被獻給他人,雖不情願,但也不惜付出。

只是心底已有決定,待夫君們離去,便即自盡以保貞節,更何況夫君們已慘死,大家又怎願偷生人世!

跟父親笑三少一樣憐惜生命的小白,雖已「入世」,明白殺戮難以避免,但面對殘醋血腥,看著弱小生命消逝,又是另一回事。心靈震盪,良久未能平復心情。

失去四具「收藏品」,藥口福也心情大受打擊,他從來對沒生命的「屍體」毫無興趣,他只愛有生命的「靈氣」!

藥口福沒有阻止,便讓朱不三與小白離開「食宮」。

三天後,小白便會率大軍來攻「天帶城」,小黑十二萬「神武大軍」,可以抵擋守住城池麼?

三天後,再見!——

第七章快樂說再會

因為恐懼被刺殺,以致精神瀕於崩潰的雪無霜,十數年來只為女兒十兩出嫁而首次離開皇宮,卻真的被刀鋒冷刺殺。

但她並沒有預期的慌惶,反而比平常更鎮定,她的眼神告訴了侯殺神,上天終於安排她離開皇帝寶座,是時候安息了。

一直害怕死亡來臨,但死亡一步一步逼近,內心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靜,最恐懼的事情已發生了,還有什麼可怕。

為她彌補心中迷惘的,還有女兒十兩,從她被刀鋒冷出刀斬殺開始,她看到十兩的驚惶失措,女兒的真切關心,對她而言,比什麼都更來得安慰、溫馨。自己從來就不愛留戀皇位,真愛,才是她所渴求。

十兩一直在陪伴自己,握著她的手,無限溫情流露。

好想說、好想說,十兩,多謝你原諒娘,多謝啊!

好可惜,有口不能言,傷勢實在太重了,她只好以眼神表達自己的心意。接連來了五個御前大夫,終於止住了血,但還不知生命能否挺下去。

多看一眼十兩,便多一眼,可能,隨時也會是最後一眼。

眼皮合起來,便可能一生一世再也不能瞧見女兒十兩了!

十兩隻不停的說:「娘啊!娘啊!嗚……」

不停的滴下傷心淚,把雪無霜的臉兒滴溼,拭去了,又再滴下,總是控制不了母女的血肉親情,在危難之時表露無遺,雪無需好高興,也極傷心,十二分矛盾。

開心,是因為女兒十兩終於接受了自己。

傷心,是因為女兒十兩實在太好、太可愛、太純真,十七年來,原來自己失去了好多快樂時光。

快樂又來了,好可惜,未能叫它長久留下!

快樂,請別說再會!

「有一夜,爹又醉倒在屋外,暴風雨打在身上,他又在醉醺醺的自言自語,他說,認識孃的那天就跟當夜一樣,愁苦也隨風雨悄悄而來,三天快樂,換來一生愁苦,哈……

表面上他很笨,但大家都錯了!」

「爹以三天快樂來交換一生愁苦,這只是表面上的感覺,實則上,他一生中快樂比愁苦更多哩!」

「每天夜裡,當爹在夢中時,總會與娘相遇重聚,快樂又再燃亮生命,無比樂暢,逍遙自在,實在痛快。」

「日間,爹又買醉半夢,娘彷佛也來相伴,忽爾與他共舞淺笑、忽爾談天說地,快樂優悠。」

「三天的過去,卻是一生的痛快,眠時憶思情愛,醉時擁抱幻夢,算計算計,呵……

爹的快樂比愁苦多出許多許多,快樂多,快樂歌,快樂人兒便是爹!」

說著,說著,十兩不停在孃親雪無霜耳畔,把過去與父親長寸斷的往事一一道情痴三日愛,究竟是害苦了他,教他沉淪一生,還是什麼?雪無霜也迷惘了!

她在幹帝死後,大受打擊,先愛上病魔錢辛辛,卻原來是錯愛,害他一生記恨。

再遇上長寸斷,卻又偏偏被逼繼位當皇上,不能再聚,終生自困宮中,連女兒也不能看上一眼。

她欠長寸斷的實在太多太多,但能為他生下俏麗純真的十兩,倒算是個安慰。

她可以用什麼來補償欠下的愛、欠下的債?

累了,頭腦混亂一片,讓自己好好想想吧。

十兩仍不斷的說著住事,讓雪無霜在回味快樂住事中熟睡。而十兩身旁,一直不作聲、不敢亂動的,還有夫君伍窮。

伍窮不知說什麼才是,也不懂如何去說清楚,他的嘴巴只擅長粗言穢語,故此他什麼也不說。

十兩終於對他開腔,伍窮好期待的說話。

十兩淡淡道:「一切已過去,誰也不應記在心頭!」

「對……過去了,早過去了,白米她……她早有了老作,那嘴巴勝我十倍,文才勝我千倍的老作,心地善良,才高不知幾多鬥,學富沒有十車也有七、八車吧!白米哪會不鍾情於他哩,我立即立下休書,由……公主你批示,對…:立即去辦,立即去辦!」

伍窮慌張胡說亂話,倒十分可笑可愛,沒有紙張,便索性撕下一片衣袖,翻出白色內裡,遞給娘子十兩。

「我識字有限,還是娘子你來吧,我立即……」

伍窮還沒說完,十兩便道:「你立即要辦的,是三天後隨小白帶兵攻‘天帶城’,小黑那廝絕非好意,答應我,萬事小心,不能帶著損傷回來,可以麼?」

伍窮笑道:「這個當然可以,那賤種小黑又豈是我與小白敵手,我一定能打得他落花流水,頭破血流,說不定還割下他的賤頭顱,以祭朱不三的妻妾孩子!」

十兩從袖子之內取出她最討厭的婚宴禮物——竹環,放在伍窮手中,說道:「我倆已結成夫妻,這竹環對我已毫無意義,便交由你隨便丟棄好了。」

伍窮接過竹環,露出歡喜若狂的傻笑,他膽大的吻了夫人十兩,說道:「哈,我便把它與小黑同葬!」

明天,便是出戰攻「天帶城」之期,「鐵甲兵」早已準備就緒,伍窮在十兩鼓勵下,更加積極、更加認真面對大戰。

將軍、血霸王、諸葛神弩皆信心十足,八萬神勇精兵,經他們艱苦訓練已久,「武國」之師雖有十二萬之眾,但絕對穩操勝券。

只有一個小白,他還沒準備好,猶在「苦酒居」內,與「人牛」一同喝苦酒。

生力是隨從小兵,與三位戰意正濃的新兵,同在「苦酒居」內,靜候小白差遣。

小白喝完一碗又來一碗,生力與其它新兵喝了半碗便滴酒不再沾唇,婉拒元帥小白之好意。

小白笑道:「少年不識愁,你們都未經苦楚,不懂苦酒滋味,可惜,好可惜!」

新兵當然有話在口,但誰也不敢開口,除了一個生力,太沖動、太率直、太思想簡單的生力,接著便回話道:「元帥,我們都是無名小卒,殺便殺,死便死,毫無負擔,跟你出生入死為的就是要出人頭地,大不了犧牲性命,本來便是什麼也沒有,迴歸麈土,也是兩手空空,無愁無恨,乾脆的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啊!」

小兵們相視大笑,都同意生力的話。

小白看著生力,就像看到兩年多前的自己,初踏入「劍京城」,兩手空空,毫無負擔,自然無愁無怨。

今天,他已是家財千萬,又率領八萬「鐵甲兵」,手下猛將如雲,結拜的劉一線、關二哥、史認屁和胡說八,又相繼離去為小白把各自門下子弟拉攏過來,準備聯合力量,助他建國立業。

小白又擁有天下第一豔色耶律夢香公主的愛,他現下擁有的,羨煞旁人,既是天下大英雄,又是少年人的偶像。

他不懼怕失去,但高處不勝寒,他就是從來也未嘗過高高在上的感覺。壓力,比從前一天一天加增,絕不輕鬆。

要繼續向前,因為小白身後有一大堆擁護者!

要繼續攀上,但今天的敵人已愈見可怕,愈是強悍無匹!

要繼續勝利,但小白的各種實力都必須加強。

餘律命一語便道破小白不足之處,他的武功是「偷」自他人而來,「赤龍」也覺討厭;他,必須有所突破。

單憑過去實力,他可以戰勝從前的小黑,戰勝夏侯艱險,擊退病魔錢辛辛,壓倒小丙、呼延鷹叟。

但今天的小黑、刀鋒冷、餘律令、藥口福,絕對比從前任何大敵強得多,不進則退,小白終必一敗塗地。

如何再提升自己實力?

小白想了又想,壓力愈來愈大。

「哈,哈,老跛子,又來喝酒了吧!」老作從「苦酒居」二樓向下高聲大叫,他的老主顧又來了。

「這一回恰好隔了三十天,儲足一個月工錢,今日可喝個痛快了,哈……不醉無歸!」

一個雙腳齊膝削斷、身體壓在裝有四個鐵輪子的丁方二尺木板上、以雙手撐地爬動的結實皮膚黝黑男子,就在樓下,正準備上二樓與老作痛快大醉。

失去了一雙腿,如何能上樓去?

正在疑惑之際,小白已走下去欲扶,斷足人牛卻沒有領情,左手握緊樓梯木欄,交手互換,以手代足,便「扶搖」直上。

也許,對失去雙腿的人牛來說,這方法上樓,已是滾瓜爛熟,就跟一般人用腳上樓毫無分別。

但對小白、生力這些人來說,委實是神乎其技,出人意表。身手敏捷如飛,令人歎為觀止!

「哈,哈!老跛子,蒼天奪雙足,雙手便補足;我等手連足,人心未滿足。殘缺,傷心不孤獨:努力,求變破悶局!」老作大喝一碗苦酒,老跛子已在他面前,也同醉一杯。

「苦酒居」內,人人見慣不怪,只是小白與生力等,初遇老跛子以手代足擊爬而上的神奇能耐,才覺驚訝。

小白猶在凝神深思,一個道理在他腦內盤旋,像是上天在指示他一些該明白的道理。

以天生殘缺的老跛子來說,要過著常人一般的生活,委實談何容易,他必須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換回一點尊重,不再只帶來乞憐同情,寄望援手。

一位上天不眷顧的老跛子,尚且能憑著努力、求變,突破侷限,開拓人生大道。自己呢?又如何?

小白乃天下無雙的神人,武功、才智、各方知識的吸收,都勝常人百倍,要突破原來格局,創出更新能耐,總不比老跛子攀上二樓來更難吧!殘廢的老跛子且能與逆境搏鬥成功,難道小白笑蒼天不成麼?難道自己如此不濟、無能嗎?

小白便是小白,無數江湖少年小子如生力等,視小白為新一代英雄偶像,是因為小白的無窮突破能力。

小白笑了,他已掌握如何解除心中鬱結之法。

他是時候創出自己一套武學了。

橫刀,有「七步成詩」。

名劍,有「名家劍法」。

刀鋒冷,有「滅門刀法」。

小白,必須有突破創新的武功,偷取別人武功精粹,從中求變,突破、只是一個初階。

從來沒有一代英雄豪傑,武功是沒有獨立自主的個人風格。

小白、「赤龍」,結合出……

「哈……」小白喝下苦酒,卻甜在心頭,他向老跛子敬了一杯,該尊敬的人,當然要敬。

小白,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明天便攻往「天帶城」——

第八章不哭笑天算

「餘城宮」內「神氣池」,是以無數奇異神藥特別製成的大浴池,加上餘律令從「異族」找來的「神水」,注於池中,便成了百毒化解,任何毒力也壓得下去的神奇異物。

耶律夢香公主不要變成毒狂,便得天天在「神氣池」浸上大半天,要活命,便離不開池水。

「神氣池」是禁地,但今天卻來了位客人。

「家主從來對你無微不至,不知教多少人羨慕、嫉妒。」

「你呢?」

「哈,我當然羨慕你,夢香公主一直是我的努力目標。」

「你喜歡餘律令?」

「喜歡,當然好喜歡,家主身邊的一百位如花似玉的家僕,有‘皇國’公主餘玉,神長大老文房四愛妾餘珠、餘寶,‘舞夷族’大富千金小姐餘夢,咱們都愛家主愛得瘋了,惟是,他卻一直只愛一人,你,耶律夢香,甚至剜掉雙目,不願被其他美色誘惑。」

「神兵急急餘律令,當機立斷,決絕手段,天下無出其右!」

「還有這‘神氣池’,他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才製成驚世神兵‘百年歸老’,原來,就是為了吸引食狂藥口福,以換取此‘神氣池’。家主他為了救助公主解毒,一直以來都竭盡所能。」

「他付出之多,已多得可怕!」

「愈付出得多,便愈確立公主的神話地位,我在鄉間聽過傳聞,真教我羨慕不已,我便對自己說,笑天算,有一天長大,必須朝公主的方向走,奪得武林中人的傳頌。」

「笑天算的目標是耶律夢香,你希望超越我,取代成為天下間最動人、最智慧的女人。」

「在天下最強的男人背後,助他建立豐功偉績,立業建國,甚至統一天下。夢香公主能做到的,我笑天算一定要比她做得更出色,教武林中任何人都知道,笑天算更勝耶律夢香。」

「因此,當我選擇了你長兄小白,天算妹妹便投向餘律令懷抱。」

「家主比我兄優越得多,我自小便清楚明白,哥的小聰明、小才智,很容易一舉成名,但他欠缺挫敗經驗,人生的體驗太單薄、太重情,不夠決絕,當大事來臨,他必然崩潰。」

「因此你放棄了他!」

「因此,小白必須有公主在旁。」

「前浪,古往今來,都好害怕後浪,因為後浪都豁了出去,毫無保留,無名無地位,有前沒後,前仆後繼。」

「我笑天算將取代你,成為天下最惹人注目的女人!」

「你兄說過,笑天算從小便刁蠻任性,鬼主意太多,爹孃也拿你沒法子,太靈巧、太愛出風頭!」

「姐姐,我將取代你在家主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妹妹,祝你成功!」

公主獻上深深一吻,已落人了「神氣池」內的笑天算,竟不欲抗拒這同性香吻,至此,她才明白,公主的魔力又何止令男人動心,她,絕對能迷死天下間任何人。

呵氣如蘭,軟唇柔舌,帶來了無盡溫柔,教你墜入迷惘夢境,失去重量,化成小鳥飄啊飄。

不斷的浮沉舞動,任由風浪指引,急驚風,波浪中,稍輕鬆,又狂湧……情慾被挑動。

透過唇舌撫慰,笑天算更深入瞭解情,更明白欲,原來,除了思想、感覺、智慧,女人的最強武器,還有「情慾」。

真情、性慾,是女人強者的重要神兵。

才十六歲的俏麗笑天算,她終於感應到自己頭上的目標人物,真的毫不簡單,她必須攀越好多障礙,經過無數付出,才有機會取代公主,成為天下間最受人矚目女人!

吻罷,痛!

公主在最後竟以齒輕咬破了笑天算下唇少許。

笑天算一痛驚醒,也實在不明所以,卻見夢香公主在面前笑得好燦俏,豔色更見嫵媚,笑容添上輕佻。

公主的笑已有點兒過分,帶了點點滴滴不該擁有的「恥笑」,笑天算好不喜歡。

夢香的笑容愈來愈誇張,笑天算已有種不祥感覺,這種感覺愈來愈強烈,當臉上的痕癢來了,便更清楚明白。

低頭藉池水映照,白堊似的兩頰,出現了兩小堆紅斑,不斷擴大範圍,紅斑也漸漸化成小瘡,侵佔了清純的面靨。

公主笑得頭向上仰道:「好妺妹,你可忘記了,本公主是‘舞夷族’的用毒高手,咱們的毒與舞,天下無雙啊!」

如何是好?耶律夢香竟毒害自己,笑天算完全沒有防範,容顏盡毀,怎可能成為天下最教男人心死的女人?

慌張、失措,證明了一點,笑天算的天真稚氣、大言不慚,只是無知的妄想,要成大事,還差距千百里遠。

一手把她的秀髮抓住,頭兒被壓入池水中,完全透不過氣來。

要掙扎,卻抵擋不了頭上壓下的重力,這個當然,天下間有多少人能抵得住餘律令的手!

掙扎了一會兒,笑天算突然醒悟,這是「神氣池」啊,真笨,這池水便是能化解百毒,幹嗎要掙扎?

當醒悟,不再掙扎,餘律令的手也不再按住她的頭,他知道這小女孩已明白了其中道理。

耶律夢香在考驗自己,考驗她的應變、急才,笑天算徹底失敗了,她相比公主,還差好遠、好遠。

單是定力,已不能相比。

要勝過耶律夢香,不能單憑上天賜予的玉臉秀色、頑強鬥志、天賦機智,必須要擁有的還有許多許多。

笑天算從水池裡再冒出頭來,重重的耳光摑在俏臉上,毫不留倩、不留手,狠狠教訓。

「站在外靜思一夜檢討,流一滴淚,便割下一根手指,滾!」嚴詞苛責,是餘律令的習慣。

他對待自己的家僕、家兵、家臣、家親,都一視同仁,甚至是敵人,也從不改變,不喜歡便怒言厲色教訓!

笑天算乖乖的走出池水,接受責罰。

餘律令來探望夢香公主,問了一個問題。

「小白要攻‘天帶城’了,你認為戰果如何?」餘律令竟向夢香公主求教,委實出奇。

公主說道:「答案早在你心中。你間接逼小白向食狂藥口福取‘苦口涼藥’救我,不就是希望小白對攻城一事更決絕麼?」

餘律令道:「公主認為我藉刀殺人。」

公主笑道:「餘律令只懂藉刀殺人,便不是神兵急急餘律令。」

餘律令笑了,智者天下無雙,難怪他真的不能不愛死公主,只有公主才配自己啊!

餘律餘道:「我還是想問,究竟此戰誰會得勝?」

公主淡淡道:「最後勝利者,當然是餘——律——令!」

「哈……哈……」餘律令笑得暢快之極,耶律夢香,不愧為耶律夢香,好!太好了!

「天帶城」不遠的「天帶湖」,有著截住湖水的水閘,水閘之內,碧波暢泳,抬頭欣賞藍天白雲,當然是賞心樂事。

「鐵甲兵」已兵分五路,攻向「天帶城」的五門,伍窮領一萬兵攻「玄武南門」、朱不三率一萬兵攻「玄虛西門」、將軍的一萬兵攻「正神門」、血霸王帶一萬兵攻「玄坤北門」、諸葛神弩又一萬兵攻「玄關東門」,五門齊攻,一舉陷城。

小白呢?還餘下三萬「鐵甲兵」作後備戰兵,由小白統率,當大夥兒都領兵攻城之際,他在「天帶城」至「天帶湖」大營一帶來來回回,騎著大白賓士,這裡拿些土壤,那裡拿一些石塊,跟著便在「天帶湖」暢泳。

正值深秋,輕風作浪,在水裡可以不動雙手,只要雙腿輕輕擺動,靈活轉勢,便能浮在水面上,享受暢樂。

生力好不安,好不忿,這明明是難得立功之機會,元帥小白卻把他與一眾最強悍、最具殺力的新兵,留在身邊。

生力好想問,幹啥只顧暢泳,戰事正忙啊!

可惜他自問地位低微,不能提出作戰策略,他在想,要是由他領兵一萬,他便會攻向「玄虛西門」。

因為那裡的守城主將是「七小福」中的小鳳,最實力低微、最不知所謂,卻偏偏備受小黑愛寵的一員。

小黑守住正門,其餘四門分別由小丙、小鬼、小鳳、小狗守住,要一舉攻破,恰好城內守兵是進攻者雙倍二萬之數,實在絕不輕易,何況這回還是「鐵甲兵」的初次真正出徵。

究竟誰勝誰負?

暢泳碧波中的小白,下達了一道命令,他所統領的三萬兵,其中二萬要展開極為偉大的工程,開鑿地道。

從大營兵分正路,各自掘出一條高逾六尺的地道,直抵「天帶城」正門。

好明顯,小白是要展開一場坑道戰。

坑道戰,是一種較為特殊的攻城手段,以隱蔽方式接近敵城,出其不意,攻陷城池。

組織龐大工程的坑道戰,分別要勘察地質、選取路線、規劃佈局、施工方案、施工技術,長距離運送,遠距離通風。

大營離「天帶城」有一大段距離,伍窮等五路兵又日夜攻城,原來都是為了掩護坑道挖掘,五路奇兵在坑道完成之時,一舉攻陷「天帶城」,自足輕而易舉。

「元帥用兵如神,當真令我徹底拜服!」生力在小白暢泳後,忍不住高聲頌道。

小白笑道:「你所屬的那一營新兵,從令天起開始全力挖地道,我要十天之內完成!」

生力與高采烈道:「是,元帥!」——

第九章一對醜男女

「你這豬頭醜怪物賤肉橫生,你孃親定然是豬八戒下凡,被一頭野豬公奸了再生下你,哈……原來是賤豬孽種,你的孩子也就都是豬孽孫子,待殺敗了你,把你斬成肉醬,作餵豬飼料,豈不快哉!」

在「天帶城」的「玄虛西門」,城樓上的小鳳板起她獨有的賤格嘴臉,一邊拿著大西瓜在嚼個不停,一逛不停指手劃腳,向城樓下的朱不三罵個不停,口中毫不留情。

朱不三也不示弱,怒道:「挑你爛臭屎嘴巴,我操你奶奶操你孃親,打爆你臭們賤人長舌,夠膽便開城門出來與我朱不三大戰,擔保三個回合便斬你四肢,插爆你賤口!」

小鳳在「七小福」中武功最低微,當然不會輕易出擊,但她生性高傲,永不肯口舌饒人,永遠的要拗得道理彎曲。她一口咬大西瓜,向城下吐出碎核,笑道:「本大將是人,你是豬妖,人豈能紆尊降貴與豬爭戰,你叫什麼?啊,是了,朱不舉,哈……對了,對了,不舉的賤種,連配種也不成,可憐、可笑,大家一起來恥笑這朱不舉好了。」

「哈……」

一句「朱不舉」,無異把朱不三打成小丑,惹得一眾守兵捧腹大笑,朱不三在口舌上是先敗一回合了。

朱不三怒道:「好,老子就要跟你這賤狗婆娘鬥鬥!」突然解去褲頭帶子,好個朱不三竟就露出那話兒來,毫不示弱,在光天白日下向臭婆娘示威,真有種。

「怎麼了,看見了沒有,老子非但能舉,更有十二個小朱朱,你呢?其實是他媽的女人頭男屎股,上頭是嬌頭,下頭是短小蟲頭,看你尊容奇醜無比,哈……晚上只好自己奸自己,呵……又是嫖客又是妓,免費娛樂哩!」朱不三市井橫蠻性子來了。

「射!」

突然女牆凸出五十神箭手,各持勁弓,紛紛射向朱不三,更無恥的,一大群箭手都是向著朱不三那話兒射去。

來不及拉抽回褲子,朱不三隻得左閃右避,狼狽得又惹來陣陣狂笑,小鳳更是張大她的血盆大嘴呱呱笑個不停。

「再射!」

原來三層的城樓上各埋伏了弩手,同時現身,強弩勁射,小鳳的詭計得逞了。

只是五十勁箭,朱不三或仍可閃避,但和共二百神射手,下體不被射個稀巴爛才怪哩。

女牆上,三層城樓,射成四層箭網,都是同一目標——朱不三那話兒,好狠「哈……以箭閹割,朱不三當然變成了朱不舉,呵……」愈笑猖狂愈見醜絕人間的小鳳,奸計成功,大樂不已。

只是,朱不三已不是從前的朱大頭,他是曾領兵戰勝樂天真的朱大先鋒,是天下五大高手「神、魔、道、狂、邪」中的病魔朱不三,小覷了他,便要付出代價!

朱不三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之色,縱身而上,雙腳拉扯爛碎了絆著下肢的褲子,腳踏最低一層來箭,借方再提氣躍上第二層箭,踏、彈、踏、彈的再上,便借力躍上了女牆上。

朱不三冷笑道:「臭婆娘的埋伏箭手賤計,可早給我看穿了,將計就計,便要你血濺當場!」

單人匹馬的病魔朱不三,雙掌轟爆女牆厚石,碎石先擊中衝前來的守城士兵,士兵們只覺立時痲癢,劇毒襲來,身體已開始腐爛起來,原來碎石沾有病毒,殺人不見血。

小鳳高高在最上的城樓,一時間惶惑不知所措,只得命令弩手密箭如雨射殺來。

「喝!」朱不三猛然深吸一口真氣,掌力萬濤裂壑地湧卷,銳烈凌厲,竟揮出十足病魔內力真傳。

百箭頓時爆折碎散,反挫回射向眾箭手,非但破穿身軀腦袋,勁力更震爆體軀,分屍毀碎。

當小鳳看得頭昏腦脹,四肢發軟之際,她的死敵朱不三已躍在城樓之巔,站在她十尺之外,對峙而立。

朱不三笑道:「當我被編派負責攻此‘玄虛西門’,誰都為我大喜若狂,因為誰都清楚,小黑‘七小福’中,只有一個賤女人你,口賤人賤又淫賤,高高在上,不知所謂;人長得奇醜無比,武功卻又膚淺,要殺敗你,攻破城門,五門之中,肯定是最輕而易舉。」

「好老朱,朱大爺,朱不三大俠,歡迎你來‘天帶城’參觀啊,來、來、來!今天我小鳳請客,先到‘食狂’藥口福的食肆酒樓喝他媽的十斤醇酒哩!」小鳳的嘴臉變得好快,一派堆出來的假意笑態,簡直就是戴上了一具人皮面具,十分惹人討厭。

朱不三冷冷道:「一刀殺了你太便宜,折磨你一番才死又枉我為男人,你就用刀割下嘴巴,再斬斷雙臂,就饒你不死!」

小鳳望向四周,雖然兵有千萬,但救兵在遠,死敵在近,大家遠射勁箭,又怕沒射中朱不三,小鳳已被他一刀殺掉,投鼠忌器,故全都不敢妄動。

小鳳實在小覷了一個人獨來叫陣挑戰的朱不三,單憑外貌,又豈能猜出此豬頭賤相的胖醜男,竟是身懷卓越武藝的非凡人物呢?

救兵不能救,如何能脫險?

跪,小鳳竟急得跪在地上求饒。

「嗚……小女子又笨、又醜、又武功低微,好不容易才當上「七小福’之一,家中又有高堂又要照顧十數弟妺,朱大爺看在老天爺份上,請放過小女子,給我一條生路吧!

嗚……」小鳳哭得死去活來道。

搞什麼鬼,戰場生死肉搏中上見下跪求饒?

小鳳續道:「正是放我一條賤命,積下一生福德,朱大爺從此平步青雲,扶搖直上,上啊上!上不了多久,便好可能登基為皇,統一天下,甚至昇天當上玉皇大帝,恭喜啊,恭喜啊!」

為求脫險,小鳳不單止下跪,而且狠狠的向朱不三磕頭,不磕則已,一磕便頭破血流,貨真價實,絕對精彩。

朱不三大笑道:「好!好!你這無恥賤小鳳,生前積下無數孽債,臨終為此首點折磨,倒也活該!」

小鳳愕然道:「什麼,你……先前才說不會殺我,留我一條賤命的啊,怎麼卻又……」

朱不三冷笑道:「他媽的賤貨,我朱大頭本來就是反覆無常的真小人,更何況對你這無恥鼠輩,主意多變,卻又如何,你求我又跪、又磕頭,蠻有趣哩,便賜你一個解脫好了,呵……」

光著下身的朱不三,一步一步踏向前,雙掌注滿魔毒勁力,隨時把小鳳送上西天極樂。

小鳳瀕臨死亡,如瘋似痴的不能接受,嚷道:「不……我小鳳不能死,絕不能死,你殺不了我的,我不要死啊!」

反噬撲擊,小鳳閉緊雙目,打向上頭的朱不三,作垂死還擊,朱不三拍向其頭頂,立要結束其賤命。

「噗」!「砰」!

小鳳連退兩步,她的頭有點暈眩,但……卻完好無缺,反觀那朱不三卻繁張異常,大汗淋漓的不停揮動雙掌,他……竟在中了自己一拳後,連退了五步。

小鳳十二分詫異,心頭怦怦亂跳,慌惶中覺得危難已有轉機,但見朱不三焦急萬狀,心亂神悸,倒也愈來愈掌握情況。

原來又是太過心急、太緊張,朱不三功力未純,竟又全然發揮不了內力修為,殺人一掌變得軟弱乏力。

小鳳雖是「七小福」武功修為最微不足道者,但始終仍是大將身分,武功內力當然要比從前只當「武國」狗奴才侍衛的朱不三高,朱大頭揮不出澎湃病魔內力,形勢便恰好相反,倒過來是小鳳操生殺之權,她不禁大喜若狂,噗哧一笑。

小鳳笑道:「原來你的武功仍未精純,內力不能收放自如,臭賤豬,你的歹毒殺計好可惜啊,為山九仞,功虧一簣,閻王對我美麗如花的小鳳沒啥興趣收留,你這賤豬去死吧!」

滾地掃出小鳳絕學「低莊鳳橫掃」,一式「鳳舞九天」,臥衝射向前,雙手左右拍轟朱不三雙腿,神腿反向上射,便正好釘中下體,痛得朱大頭瘋叫狂嘶,彈飛半空。

小鳳哈哈大笑道:「這回不變成朱不舉也不成了,哈……」

又是另一式「毒鳳神鑽」,雙手撐地急急旋轉,化成尖錐,雙腿直鑽向朱不三下體,要他爆個稀巴爛,頓成廢人太監。

朱不三大驚失色下,怒不可遏,急忙緊轉身,以其大肥豬臀頂住「毒鳳神鑽」,而且努力運出勁力,拼個你死我活。

在危難時,恰巧朱不三的內力修為又發揮出來,屁股注滿勁力,把「毒鳳神鑽」擊得崩潰,大個屁股更轟中小鳳醜臉,逼出一個大臭屁,嗅得小鳳暈眩欲嘔。

小鳳瘋狂出招攻殺,雙拳死命轟前,朱不三便以人個屁股擋格,拳來股往,肥肉抵住消耗拳勁,雖是醜怪不堪,卻甚實用。

小鳳眼見拳勁不可能破開朱不三大屁股,心生一計,頭向臭屁股一頂,擋開歪勢,右爪閃電出招,竟狠毒的就抓住了那話兒。

小鳳怒道:「對你那話兒說來生再見好了!」

發力狠扯,痛得朱不三狂嘶痛叫,揹著小鳳的朱大頭,急得反手向後亂扯,一雙手指竟又碰巧插入小鳳鼻孔,拉扯得小鳳醜貌更歪、更怪異,痛得如殺豬狂叫。

爭持不下,一個要斷子孫根,一個決心兩敗俱傷,朱不三急起來左手也向後探,力扯小鳳頂上頭髮,死命不放。

為求脫身,朱不三人急智生,彎腰在半空不停向下攻壓,一記又一記的「臀擊」,大個屁股不停轟向小鳳面龐,擊得啪啪作響。

拉扯著頭髮、鼻孔借力,更是來回如電閃急攻,啪!啪!啪!啪!啪!終於轟得小鳳脫開手,直把她壓倒瓦頂地上。

朱不三一個大屁股壓住小鳳頭顱,刻意地彈了兩彈,好不威風道:「哈……怎麼了,本朱大爺的神功又再回來,一個大屁股把你壓扁臭死,看我一吐勁便把你頭爆轟爛,不留情了!」

正欲吐勁,背後卻感強勁射來,逾百勁箭同時射中背項,朱不三遭硬生生射開,一眾下層箭手,看準機會,總算替小鳳化險為夷。

再也不敢糾纏不休,小鳳晉破瓦頂,直墜而下,急逃遁去,萬千箭雨齊發,同招呼向朱不三,擋住了其追趕之勢,更把他射了下來,直墜飛下城牆,無功而回。

「朱不舉,老孃今天饒你一命,就只因念在昨天才吃過豬肉、豬耳,味道不錯,也就大發仁慈,留下豬命吧!」小鳳又再在城牆上出現,但學精了,手上多了一個大盾牌擋在身前,多加一道防障保護。

但見閃閃縮縮、又再認屎認屁的婆娘現身,卻也再難找良機宰殺,朱不三也恨得牙癢癢。

朱不三怒道:「丟他媽,死龜婆,爛王八,臭賤人,嘮嘮叨叨的淫娘子,今天你不死,明天我帶大軍攻堅,便要破城擒下你,別說又跪又拜,就算你哭如淚人,也一刀斬殺,決不饒恕。」

小鳳又擺出她那副賤嘴臉來,不可一世道:「殺你個屁,攻你個屁,以你才智慧力,你一萬兵攻來,我二千人就能退你大軍,朱不舉,你還是回去找個大夫驗驗那話兒,看看還能舉或已不舉罷了,哈……」

殺機稍縱即逝,再也掌握不了,朱不三盛怒下也無可奈何,但不殺此賤小鳳,實不能洩心頭大恨——

第十章坑道戰神兵

十天以來,將軍、伍窮、血霸王、朱不三、諸葛神弩等,無不奮力作戰,屢攻向正門,只是小黑與四小福總是堅拒接戰,緊閉城門,以強弩退敵,「鐵甲兵」始終未能突破任何一門。

當五大攻城將領不知不覺中,小白的二萬大軍,已靜悄悄把五條坑道鑿好,不負所托,完成任務。

興高采烈的生力,又跑到水閘內正暢泳的小白前,笑道:「元帥,坑道已鑿得九成完好,依元帥指示,高可及人通過自如,既通風又堅固,就算是十萬人穿越攻城,也絕對不會塌下。」

小白滿意道:「幹得好,咱們還有一萬兵未曾勞苦過。」

生力笑道:「請元帥指示!」

小白笑道:「要是正路奇兵,在白日之下齊利用坑道破城,先動搖護城牆的基石,讓城牆塌下,「天帶城’便無險可守,盡暴露於矢射攻擊範圍下,破城自然不難。」

生力想象道:「要是再配合‘鐵甲兵’蜂擁齊上,擋住未塌下城牆射來利箭,闖陣破城太輕易了!」

小白把頭浸入水中,又再浮出來,痛快道:「能殺小黑,是人生一大快事,生力,傳令下去,三天後發動總攻擊奪城,還有,立即招來餘下一萬新兵,我只給三天時間作完成最後作戰準備。」

生力立即接令傳下去,惟是心裡卻不明白,明明五條坑道已開鑿好,一攻便能破城,輕而易舉。小白卻又招來最後一萬新兵,說是什麼最後作戰準備,還有什麼好準備?

滿腹疑團的生力,他總覺小白在智謀才略上無可比擬,要揣測元帥心中所想,他會盡力而為,但畢竟兩者在動腦子上還差距好遠,幸而自覺還很年輕,努力吧!他日一定會成就顯赫的。

少年人不懼前路茫茫,生力以小白為目標,努力、奮鬥,力量生生不息,臉上永遠掛著積極的笑容。

當伍窮、將軍等五戰將,從小白口中知悉有關坑道戰計一事,不禁高呼喝采,他們攻得人馬疲乏,已有點厭戰,小白卻已有大計補於其後,破城在即,也就起勁萬分了!

小白的坑道戰計已準備就緒,小黑又如何?

他身邊有一頭狗,馴服如羔羊無異的狗,小黑賜名為「小狗」,總在他面前低頭彎腰,卑賤得可憐。

小黑好喜歡小狗,因為小狗在「七小福」中,最瞭解自己。

小狗也有他的特長,耳朵特別靈敏,嗅覺勝過別人百倍,因為耳靈鼻清,對作戰拼殺的小黑來說十分重要。

這一天,在烈日之下,「天帶城」城牆內,小狗又跟在小黑身後,他拿著一條好長好長的細鐵棒。

小心翼翼的把纖細鐵棒緩緩鑽入地底,二十餘尺長好快便只餘下三尺餘,深入地下十七尺內。

身旁的小鬼、小鳳、小丙都看得目瞪口呆。

把細鐵棒再穿過自己的左耳,從耳珠刺穿而上,再刺破上耳,耳朵便緊緊貼住細鐵棒。

閉目靜慮,利用細鐵棒的震盪傳聲功能,地下一切聲響,哪怕是多微弱也好,亦能一一清楚瞭解。

「叮叮噗噗……」小狗比誰都靈敏,是他的特別專才能力,識破了小白開鑿坑道之計。

小黑問道:「如何?」

小狗道:「已開鑿至城前牆下了,他們也儘量把聲音壓低,再藉助連續三天不停猛攻作掩飾,每天挖掘進度已緩下來,相信三天之內必作最後總攻擊,以配合五條坑道戰兵來攻。」

小黑以指輕觸細鐵棒,笑道:「可惜,可惜!小白每一回總是遇上我這大剋星,實在不幸。」

小丙道:「咱們要準備的乾柴枝已收集了許多,連日來也不斷造箭,與及準備好大量的豬油。」

小黑笑道:「先以煙火燻死坑道內戰兵,再配合勁箭,必定要「鐵甲兵’來個焦頭爛額。小狗,你負責再在五坑道各段,從上而下破開,灌入滾油再燒,還要利用鼓煙法,摻辣椒粉、石灰粉等,務求把所有來敵窒息在坑道內。」

小丙也不得不佩服主子小黑,自己在狠辣手段上面,已是極之出色,最少也能與小黑相比了,只是小黑在機智、謀略此等大事上,從不苟且,非但不弱於小白,且更深沉冷靜。他一直好想「反」小黑,小丙絕對是不甘心只當「七小福」之一的小輩,但小黑的成長、老練,愈見出色,還有他周旋於皇上名天命及芳心之間的手段,實在高明。甚至是他當了「武國」九大神將之一,竟也不致招來其它各神將拒抗,由此可見,小黑確有他非凡的手段。對付小白此一戰,對小丙來說也十分重要,他奸了寒煙翠、斬了病魔四肢、虐殺了史臭臭,在「死蔭幽谷」內幹盡傷天害理事,小白、朱不三他們定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對付敵人的唯一方法,便是先下手為強,小丙絕對明白,故此,「天帶城」一戰,他必須殺人,拼盡撲殺,最好便是先殺掉朱不三。小鳳笑道:「小狗,別裝模作樣了,利用小小鐵棒聽地下聲響,又何須什麼穿過耳朵,十足在臺上唱戲般煩人,多此一舉!」最是口沒遮攔、愛挑剔弄人的小鳳,單單打打,故作挑釁,教小狗難堪之極。倒是此小狗當真完全是小黑的一頭忠心狗,主人不怒,他就毫無反應,任你如何責罵、鄙視、恥笑,小狗也不理睬。小鳳仍不肯罷休,便向其它人攻擊道:「小鬼啊小鬼!

你真膽小如鼠,跟伍窮作戰,你也不敢開城門直闖對拼廝殺,這證明你實力不及人,唉!

身為生將,好教我們失望。」小鬼冷冷的回頭一望,目力從披頭散髮中穿射向小鳳,教她不禁心頭一震,這冷酷小鬼,還是少惹他為妙。小黑輕輕的對著小鳳在笑,帶著陰沉寒意的笑容,像是一把利刀,把小鳳從頭頂切開,一分為二。究竟小黑為何要對小鳳特別縱容,把她編為「七小福」之首,高官厚祿,又容忍她的低能。從來不會憐惜平庸之輩的小黑,對每一個部下都苛刻嚴厲,偏偏只有一個小鳳,能夠在他面前放肆。小黑冷笑道:「小鬼,小鳳指摘你甚有見地,怎麼還不向她道謝?」對著小鳳面貼面,小黑又落井下石。站在一旁的小鬼,竟立時跪在小鳳身前向她磕首,以示謝意。這是小鬼對「多謝」的自我定義。小黑笑道:「小鳳,你領導大家成績有目共睹,相信這一場守城戰,每人都會有好表現,你便再幫我作個評核,要是你認為哪個未能有出色表現,便來報告,讓我賜他一死!」小鳳連忙大喜道:「是……一定會好好監視、好好處理,小黑大人一定會很滿意的。」小黑狂笑道:「哈……好!你辦事,我當然滿意!」伸手在小鳳臉上輕柔地拍著,是一種體貼的嘉獎。小黑冷冷道:「自從我當上了‘武國’的‘威武鐵將’,悉心培訓了你們‘七小福’,從七百人中,一個又一個,把表現差的都斬死殺絕,好難得才剩下你們七人,我的期望絕對很大、很大。」小黑慢步移至小丙身前,又是以掌輕拍其臉,笑道:「小丙在‘死蔭幽谷’中,雖然不能奪來寶藏,但以一人之力來算計,殺了病魔錢辛辛,倒算有功有過!」小丙微露笑容之際,小黑卻一大巴掌摑得他吐血當場,再笑道:「但讓病魔的功力都傳給了那朱不三,就太大意了!」變得喜怒無常的小黑,任何人都難以捉摸他的喜怒,被責罵便算是便宜了自己,小丙半絲不悅之情也不敢表露。「此戰必勝,我好期望你們四人作個好榜樣,要是我小黑不能助劉天尊登上‘天法國’帝位,你們都一定會很後悔,明白了沒有?」小黑突然疾言厲聲大喝,小丙等四人一派喔咿儒兒的樣子,噤若寒嬋。面對沉重的壓力,他們都知道,失敗唯一的結果便是死亡。抵擋小白的攻勢,還要挫敗強敵餘律令,攻克「天都城」奪來帝位,前路險阻重重,但一定不能失敗。小丙在想,難道就是單憑小黑與十二萬「神武大軍」,加上「七小福」四人等,便可奪得「天法國」帝位?就算是加上一個刀鋒冷,實力真的足夠了嗎?小丙的計數中始終未能有十足把握,單是對付小白還可以,究竟小黑還有什麼「後著」?小丙好想把小黑的「後著」想出來,但就是想不通透,他的智謀還是落在小黑大人之後,真不得不「暫且」低頭他跟前。明天,便是決戰之期,小白把伍窮、朱不三都召了回來,只有將軍、血霸王及諸葛神弩圍住「天帶城」。一共五條坑道,五將各自負責其一,先破城門,衝入城內放火,塌拆城牆基石,小白再率三萬兵強攻,自能一舉殲敵,殺小黑,報血仇,為「天法國」先除去大患。朱不三笑道:「那個賤種小黑與小丙,頭顱定要留下給我。」伍窮笑道:「哈!你這丟他媽死不透生爛疔瘡老胖臭王八,小丙留給你、小黑留給你,還有要你脫掉褲子的小鳳也要留給你,那我伍窮與一眾兄弟豈不無人可殺,明天光看你朱大頭表演殺人好了。」朱不三道:「糟糕!忘了我身邊的伍窮已貴為駙馬爺,要先來尊敬你的決定,小人罪該萬死,不要賜我死罪啊駙馬爺!」

兩個最愛胡鬧的市井之輩,相互鬥嘴,玩得不亦樂乎。伍窮道:「好!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就要你跟‘玄虛西門’那臭婆娘小鳳,在床上大戰一百回合,讓她的吸精大法把你吸個虛脫,肥豬變成瘦豬,手軟腳軟,苦不堪言。」朱不三裝著大驚失色,笑道:

「不……這比死刑更苦,駢馬爺還是收回成命,我打完仗去‘苦酒居」多喝十大碗苦酒,獻上銀兩,分擔你養另一個老婆便是了!」相互揭瘡疤又揶揄謔笑,說得暢樂之極,此無他,因為明天穿過五條坑道,神速「鐵甲兵」兵臨城下,不消一刻便成功破城,掌握了勝利,自然特別輕鬆。反觀元帥小白,他讓二人開心了一陣子,仍未說話,但大家透過對小白的認識,憑著小白的笑容,猜得出他已掌握必勝戰略,明天之戰,定然馬到功成。小白道:「小黑領有十二萬兵,我們只得八萬,但八萬兵能在形勢上壓倒小黑的‘神武大軍’,是因為我等兵馬是‘鐵甲兵’。我們戰兵與戰馬全身都是盔甲,每一塊鐵片都是精工打造,一般強弓或弩,一百步外就難以射穿,因此,踏入敵陣一百步內,便要小心。」「惟是弩手與弓箭手在敵人殺至二十步前,便無足夠時間拉弓射入,故我軍最危險的便是離敵人二十至一百步之間。箭來鐵甲穿,人仰馬翻,死傷必重。」「但是,只要我們能在無聲沒色下掩近城牆,與敵人展開近身殺戰,有鐵甲護身,八萬兵便有如五十萬大軍,作戰能力極強。」

「伍窮、朱不三,你倆明天都好想領軍打坑道戰?」小白問道。二人當然立即點頭。

小白笑道:「可惜,在我的計劃中,你倆都絕對不是坑道戰的合適戰才人選,我一早便找來一大批‘愛將’。」伍窮、朱不三不禁愕然起來,小白怎麼還有一批神秘戰將、戰兵?在決殺的重要關頭,怎能陣前易將?搞什麼鬼?小白對二人的疑惑眼神忍俊不禁,便引領二人離開大營,一直向西面的另一營房走去。深秋夜風拂來,竟傳來陣陣臭味,令人慾嘔,這小白究有什麼鬼主意,兵營一共四十個之多,都發出好臭好臭的難聞氣味。

小白指著營房道:「明天,便由這批精兵來作坑道戰,他們都比你倆合適得多,出色得多!」朱不三帶著完全不能接受的怒氣,大步走向營房,立刻掀起帳幕,定睛一看,媽啊!天啊!朱不三呆若木雞,伍窮更是幾近窒息而死。兩人完全不能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見,是明天最重要坑道戰精兵,他們能攻破「天帶城」?「哈……哈……」笑的只是小白一人,朱不三與伍窮開始對小白有點懷疑,他是否傻了,他究竟是不是小白?小白看著二人發呆的傻樣子,捧腹笑道:「別這樣吧,我花了好大功夫才組成此坑道戰精兵軍團,你們都不識良才啊!」朱不三與伍窮相互對望,他們實在不明白小白在弄什麼玄虛,他,究竟玩完了沒有?小白道:「坑道戰有他們一力承擔,而你倆,明早戰鼓響起,便要看著我的號令,一是紅煙,一是黃煙,絕不能錯。」二人沒有回話,小白根本是在痴人說夢話,白日放幹屁,胡說八道,不知所謂……——

第十一章破城大坑渠

戰鼓響起,展開最後攻城殺戰。伍窮、朱不三的兩隊共二萬兵各自有新任務,「正神門」暫且不攻,餘下四門,將軍、血霸王、諸葛神弩,小白還提拔了其中有一條腿是半跛的丁公公,作攻城大將。丁公公是老朋友,他在「武國」失意後便追隨了小白,繼而成為了「鐵甲兵」一員,他從前的傲氣、囂張跋扈早已拋諂腦後,換來是一片拼殺之心,異常勇猛。攻城號角響起,殺啊!四路大軍只為掩飾小白的坑道戰奇兵,故原來一萬兵已刪減剩下五千兵馬,佯攻作勢,務求先把形勢拉緊。小黑在城樓之上,遙望好遠好遠的小白如何發訊號領軍作戰,突然,藍色的煙火燃升,坑道戰的突襲來了。城內,小狗的耳已貼住了那條長長的細鐵管,同一時間,早已在五門各位置,從上而下,挖了一個二十尺大洞的戰兵,都堆在大洞下,準備就緒,隨時迎敵。城外的五條坑道,因為低過城牆基底,已穿透進入了「天帶城」內,進攻自可一舉殺入城裡。城內挖掘的五個大洞,正好就在五條坑道進入城內的位置頭上,一破穿下去,大洞便與坑道連線。

「來了!」小佝繁張得一臉是汗,他的探聽絕不能出錯。

「隆」!「隆」!「砰」!「砰」……

「五個坑道戰兵同時衝殺而來!」

「砰」!「轟」!「砰」!「轟」!「砰」……

「已穿入坑道一半,快,破洞!」小黑一揮手,眾戰兵立時破開大洞與坑道連線。

五條坑道皆暴露出來了,小黑下令立即燻殺!先是柴火堆成大爐灶,燃燒柴艾,再不停丟下胡椒粉、石灰粉,開動鼓風器,把煙火吹入坑道,令來敵嗆死坑道中。同一時間,小丙率領一隊人馬,從一條由「天法國」城內挖掘而出城外的秘道突襲,甫出城即兵分五路。鑿地,破坑道,倒下大量滾油再引火燃燒。小丙所鑿之坑道,正是離「天帶城」

較遠一段,滾油、煙火截斷後路,自然封死來敵於坑道內,無從脫身。此五隊突襲奇兵,經小丙努力訓練,鑿地、破坑、引火,已是滾瓜爛熟,當大夥兒聽到一陣陣淒厲如殺豬般痛嘶叫聲,不禁大感痛快,這一役,便要大挫小白「鐵甲兵」勁勢。突然號角響起,分別帶著各五千兵馬來攻的將軍等五隊人馬,急急撤退,放棄攻城,掉頭便走。城樓上的小黑露出滿意神色,笑道:「依來攻的五隊共二萬餘戰兵計算,五條坑道內該共燻殺了不下三萬‘鐵甲兵’,小鬼,是你立功的時候了,全力追殺退兵,一個不留!」小鬼正點頭領命之際,小黑察見遠方小白大營處,竟又燃起另一訊號紅色煙小黑暗暗道:

「怎麼大營仍未混亂一片?還能藉煙火傳軍令?難道還有什麼變數?」已變得老練成熟的小黑,對用兵作戰亦極有心得,他的反坑道戰十分成功,正要乘勝追擊之際,對方大營的有條不紊煙火軍令,卻惹起小黑一陣隱憂感覺。小鬼已領兵從「正神門」殺出!小鳳固守「天帶城」。小狗仍貼著細鐵管子,小心靜聽變化。小丙,他在坑道上焦急萬狀,全身汗毛直豎,心中悚悚危懼,看得眾戰兵不明所以。小丙聲音顫抖道:「你們……聽……

清楚沒有?」眾兵們都大惑不解,坑道內傳來如殺豬慘叫,好淒厲、好響亮呀!小丙突地鼓足內力,便轟向地下坑道,接連轟了十掌,終於把藏於地下之坑道轟了出來,坑道塌倒,一陣濃煙立時洩出。坑道內來攻的小白戰兵軍團,盡都死傷枕藉,只餘少數仍在苦苦掙扎,但都離死不遠了。不是燒得重傷,便是煙嗆氣絕而亡,小黑的反坑道戰完全成功,把來敵殺個片甲不留。但小丙呆了,如墜冰窖,冷得徹心徹肺。小白,他的坑道奇兵被殺絕,但八萬鐵甲兵絲毫無損,因為,在坑道內的「死士」,是一大群——「豬」。

一頭又一頭的豬隻被燒或被嗆死於坑道內,小白辛辛苦苦經營的坑道戰,竟是為了派來數千頭豬攻城?小丙當然大感不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心亂神悸之餘,立即飛奔回城,先要向小黑報告。「哈……丟他奶孃小白真有辦法,紅煙望破開路接通,我朱不三當然不負所托,朋友,哈……去吧,給我來個一衝破城!」昨夜小白帶朱不三、伍窮往營內所見的,所謂坑道戰兵精英,便是數千頭餓慌了的豬。坑道戰開始,在豬尾點火,逼得豬隻狂性大發,便向坑道如瘋衝去,這批「死士」,便能把小黑眾軍的注意力都放在對付坑道內眾豬隻身上,以為已一舉殲敵。卻不知道,朱不三的第二波行動,才是真正破城之法。當小丙衝至「正神門」下,已聞得小狗的驚呼道:「轟隆!轟隆!怎麼可能?

四方八面都湧來澎湃巨響,就如……千軍萬馬!」小狗慌亂!小丙呆住!小黑看到了!

衝啊!如萬馬奔騰,教人觸目驚心,永生難忘。「正神門」下的坑道都翻起爆開,大量洶湧急疾的水流濺射裂土,急湧而來,正衝向城來。小黑怒道:「他媽的竟破毀水閘,引高山湖水穿五坑道而下,灌水破城,坑道戰只是幌子,他媽的小白!」小黑終於發現了小白真正破城之法,他天天在水閘內暢泳碧波,是因為這次的坑道戰,辛苦經營挖掘的坑道,小黑一定會識穿。惟有讓他一心以「反坑道戰」來燻殺「鐵甲兵」,小黑才會讓他們慢慢的開鑿五條大坑道。坑道完成了,再以千豬奇兵來分散小黑他們的注意力,儘量把十二萬神武大軍留在城內。當朱不三破毀水閘,湖水狂湧而下,宏偉奇觀的水勢直穿越五條坑道,衝湧襲向「天帶城」,坑道的作用便成了「坑渠」!破城,便輕而易舉!

「傳令棄城撤走!」小黑憤然下令,他知道大勢已去,但見湖水狂湧而至,小白的「鐵甲兵」必已在城內埋伏截殺,「神武大軍」重創已是必然,盛怒下,不得不從身上取出一鐵桶來。小黑怒道:「小白,你最終還是功虧一簣,我小黑並不是如此容易對付的,你來送死吧!」坑道湖水排山倒海而來,衝擊得「天帶城」立時城牆坍塌,水淹全城,不少「神武大軍」也被淹死其中。小白不費一兵一卒,引湖水藉坑道來攻,不單隻破城,更淹殺了四萬「神武大軍」,攻城之戰,勝負立見。整座「天帶城」已被大水摧毀一半,小黑仍能及時保住八萬大軍,總算萬幸,但己方人馬驚魂未定,八萬兵對戰八萬「鐵甲兵」,在氣勢上已敗了一半。小鬼的前鋒追擊部隊帶來了答案。當小白大營的軍令黃煙升起,已蓄勢待發的伍窮帶著「鐵甲兵」,如飛迎向小鬼追兵,截殺接戰。小鬼沒有雙臂,他的長長髮鞭急轉,纏起插在馬上之大關刀,如狂揮出神勇殺氣,令人為之目眩。「鐵甲兵」有厚厚鐵甲護體,不懼來箭,反之己方不停放矢,雙方對陣兵馬未湧殺一起,「鐵甲兵」已射倒一、二百神武兵,先奪其勢。兩隊計共二千人馬糾纏大戰,「鐵甲兵」有鐵甲護身,又訓練有素,突然一字排開,列出戰陣來。各騎兵緊貼一起排橫,便立時把原來已混戰亂作一團的神武大軍一分為二。前拒、後殺!一字排陣是小白的殺陣法,前面以鐵甲之助,力拒來敵,讓被割開於後的戰兵孤立無援,再由從後撲來的「鐵甲兵」斬殺。被孤立的戰兵走在最前,必然是最猛的一群,也是比例上較少數的一群,先挫強勢,敵兵便破。留在一字陣前的都是勇猛不足之敵,拒之便易。果然,伍窮帶著兵馬於一字陣後,如斬瓜切菜,便先殺了一大半最強悍來敵,神武大軍銳勢頓挫。

但為首的小鬼,在一字陣後卻如瘋斬殺,他以發鞭舞動的關刀,左右開弓,以無匹殺力斬破盔甲,已殺掉不少伍窮部下。伍窮大怒道:「我來會你!」策馬衝前,伍窮提起「敗刀」,在鞍上與小鬼一決雌雄。小鬼的「鬼刀」與伍窮的「敗刀」拼殺,相互殺力竟不分伯仲。一拼回身,伍窮竟見小鬼已彈射半空中,從高而下,挺鞭轉刀,殺下一式「猛鬼纏身」。伍窮挺刀再擋,刀招卻是柔勁輕吐,「鬼刀」纏貼「敗刀」,便旋斬貼身而來,順勢割斬。長髮引動「鬼刀」如鬼魅纏身,不停斬傷伍窮,伍窮不退反進,竟一手抓住了長髮鞭。伍窮怒道:「賤爛狗孃養的臭發爛鞭,好討厭呀!」一刀斬下,便要斬斷鐵但好可惜,伍窮失望不已,驚駭莫名,鐵發上見只能斬斷一小部分,小鬼的鐵發原來是每天以藥浸洗,練成粗如玄鐵絲,「敗刀」一刀只能斬斷十數根。小鬼乘勢扯回長髮鞭與「鬼刀」,但伍窮也不示弱,竟也棄馬躍上半空出招,一式「兇前絕後」直壓而下,怒劈「小鬼」。勉力彈射「鬼刀」接招,小鬼被轟得壓坐回戰馬上,刀勁爆吐,坐騎便恰好遭殃,被刀勁炸得粉身碎骨。小鬼鬥志驚人,立即站起來再提刀,他已受傷點點,全身鮮血滴散,頭上恐怖血腥披面,狀極兇狠。伍窮在他身前,笑道:「還要戰麼?」小鬼拉動發鞭,「鬼刀」便彈射而上,擱在右肩上,明顯的不肯罷休,要戰個你死我活。伍窮笑了笑,便道:「先看清楚形勢再決定吧!」一字陣勢散開,陣前陣後,小鬼原帶來的一千兵馬,全都死光倒在血泊中,一千原作追殺的精兵,都死清、死光了!

伍窮與一千「鐵甲兵」,把小鬼重重圍困,如此形勢,已是一面倒的強弱懸殊。同時,四面八方也湧來鐵騎衝鋒陷陣殺聲震天。將軍、血霸王、丁公公、朱不三、小白、諸葛神弩,八萬「鐵甲兵」全體飛騎殺至,要奪小黑人頭。

「殺啊!衝啊!殺啊!」漫天全是「鐵甲兵」澎湃殺聲,剎那間天搖地動,勁勢銳不可擋,小鬼竟也覺心寒。小鳳在域外驚慌失措、小丙竭力保持冷靜、小狗仍低下頭來,大家都難以面對即將來臨的衝殺。可以肯定,八萬「神武大軍」一定不敵八萬蓄勢以待的「鐵甲兵」,唯一辦法,似乎只有「落荒而逃」。小黑在笑,笑他的死敵小白太聰明、太頑強。手中的鐵桶一拉,一道火光沖天爆炸,小黑的最後一著來了,要在劣勢中反敗為勝。

「哈……」——

第十二章大敗鐵甲兵

「正神門」前,八萬「神武大軍」列成八個方形陣,每陣有步兵一百三十隊,騎兵七十隊,每隊五十人,即每一大方陣內,共計有戰兵一萬,合共便整整八萬大軍。騎兵擔當衝鋒陷陣,已提弓執箭。步兵每隊執遠射弩、弓兵器者共二十人,持長槍刺殺者又二十人,埋身肉搏刀手十人。八方陣最外圍列陣者,全是騎兵。

「停!」小白揚手示意,軍令如山,一眾正向八方陣殺過去的「鐵騎兵」,竟在三十步內便完全停了下來,排列得整齊有序,小白的「鐵甲兵」真的久經訓練,隊形最是穩固,毫不散亂。兩兵相距只二百步遠,小白的「鐵甲兵」氣勢如虹,正拼命衝殺之際,小白竟下令叫停。為啥要停?不是要衝擊敵陣,把「神武大軍」一舉殲滅麼?小白騎在大白之上,向前走了數步,正好與騎上的小黑對峙,一對昔日好友,今日死敵又碰面了。

「天帶城」被湖水搗毀,牆塌浸殺數萬大軍,小黑應該落荒而逃,再被「鐵甲兵」迎頭痛擊才是,但真情卻不一樣。小黑在「正神門」前列好戰陣,絲毫不亂,排列得整整齊齊,絕對的準備充足,要與小白「鐵甲兵」一決生死!小黑冷笑道:「怎麼了!小白,難道你怕了我小黑麼?是不是當年在‘神皇廟’後山給我追殺的可怕陰影,仍留存腦海,教你不敢與我對戰,不敢來攻啊?哈……」朱不三怒道:「小白啊!軍心在乎一鼓作氣拼殺,怎麼如此顯淺道理你也不懂,咱們先前形勢大好,卻不敢殺,兩陣死戰,頓失先機,挑奶xx頭娘笨王八,你太大意了吧!」小白認真的察視「神武大軍」,愕然不已道:

「看!騎兵都列在前,而且是執弓拿箭,要是靜待我們浴血拼殺,埋身戰鬥,怎麼不持大刀、長槍、卻手拿弓箭?」一語驚醒夢中人,一語中的、一語道破!鞍上騎兵何故執弓箭,他們準備射人,豈不沒有足夠時間抬大刀浴血?怎麼小黑會下令如此排陣出戰?

究竟,有什麼玄機?小白突然驚呼道;「退兵,快!」退兵,大好形勢下竟然退兵?是退兵還是發神經?小白不讓各人回話,便大嚷道:「往北是‘天陰雨山’,地勢最高,背後是懸崖,全退到山上去,快!」完全不能接受的軍令,但是出自小白口中,也就是金科玉律,千萬個不情願,也得立即照辦。生力第一個落淚,「鐵甲兵」面對「神武大軍」竟落荒而逃,不戰而敗,對他們這些一直擁護小白如神話般的新兵來說,就像是被判處死刑一樣,臨陣退縮,多麼可笑、多麼淒涼!生力第一個落淚,也是第一個勒馬奔向北走,他相信小白,崇拜小白,必須聽小白命令,退便退,軍令如山,小白一定有他主意。生力先退,他的一隊新兵也退,起了帶頭作用,其它的「鐵甲兵」雖然千萬個不願,也跟著轉向北飛馳急退。將軍、血霸王等是沙場老將,當然絕對服從軍令,稍一猶豫過去,便都立即回身直往北奔去。此時,伍窮已追趕而至,拋下已受了重傷、卻仍在死命拒殺近千「鐵甲兵」的小鬼。伍窮急道:「搞什麼?」伍窮還沒說完,朱不三也來搶白道:「我認為不應……」兩人的說話,都給小白的怒喝止住了,小白繼而急道:

「朱不三,你領原來一萬兵斷後,伍窮,你負責左方,我掩護右方,切記,絕不能讓來敵衝散隊形,要拱護固守!」伍窮從小白掇裰的眼神看出他的憂慮,顯出大事不妙,但究竟發生了什麼突變,把形勢完全扭轉?伍窮只簡單的問了一句:「為——甚——麼?」

小白也簡單的說出驚人的答案:「餘——律——令——來——了!」伍窮、朱不三一陣驚震意外,再也不糾纏,依小白吩咐,一個斷後截住小黑追兵,一個負責掩護退兵。才結成新陣形勢,四周已戰鼓齊鳴,震撼天地,節奏緩急有序,轟隆託隆的愈是逼急,愈是殺意催人。「鐵甲兵」往北急退,左右兩側突然塵土飛揚,殺聲震天,小白的猜算完全正確,小黑的鐵桶管子射出來的訊號,便是告訴死敵餘律令,是合力夾擊小白,一舉殲滅「鐵甲兵」的大好時機了!為了殺小白,殲滅「鐵甲兵」,小黑竟答允在「必要」

時與餘律令攜手,只因為餘律令曾說了一句他也認同的話。小黑回憶餘律令的首席家臣餘絕,帶來餘律令的話道:「你,小黑,只是我餘律令一時的敵人,能與我爭天下的宿敵,是智慧非凡,兵法、武功、天賦神聰的天人小白,我‘必須’傾全力先把他在未成熟前剷除,以絕後患!你是聰明人便不會拒絕合作。」從來也無法猜算,莫測高深的餘律令,為了除去小白,竟然撇開一切,與小黑聯手。為求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盡顯一代梟雄狂野心態。心胸廣闊,甚至容得下死敵,餘律令深懂先後輕重次序,他明白耶律夢香千挑萬選,連自己也甘心放棄,卻全心鍾情於小白,絕對是他日自己得天下的最大障礙。讓小黑不致滅亡,他日再敗神武大軍,只是難而不太難,但掌握殲滅小白「鐵甲兵」的機會,可能只此一次。餘律令要「必殺」,便決定與小黑聯手,他預知小白定能破城,也預知小黑不甘心受挫,一定會願意「暫時」合作。餘律令的算計從來不差分毫,他準確的算盡乾坤,小白、「鐵甲兵」一定大難難逃,只要小白一死,夢香公主便不能不心死。只要公主心死,她會傷心十年,但十年後,自己已統一天下,公主哀愁已過,但見天下最終還是餘律令稱霸,她也只好再投入與完美公主相配的自己懷裡。一舉殺小白,十年感動玉人,餘律令把十年光陰後的幻變情況也算計在內,為了重奪耶律夢香,他真的千算萬算。他得不到的公主,竟投向小白,這是餘律令絕對忍受不了的恥辱。他深愛公主,愛得天崩地裂,可以為了她挖掉一雙迷人美目,可以為了她而無盡的等待,為了她將變毒狂而向食狂先換來「神氣池」。為了她,為了得天下,必須徹底滅絕小白與他的「鐵甲兵」,今天,便是小白的死期。負責掩護的伍窮,不得不一再折服小白的觀察能力,餘律令來擊的餘家十二萬家兵來了,領先負責衝擊的是家兵中的「獸兵」。

赤腳在戰土沙場奔行如飛,沒有兵器,一臉強悍兇狠,長有密麻麻噬齒長毛,帶著血腥殺意,從兩旁衝殺夾擊的「獸兵」,是餘家家兵的衝殺主力,是最具殺傷力的先頭部隊。

二、三千「獸兵」,竟以血肉赤足之軀,趕上飛騎急行,在短距離比戰馬更是迅捷,紛紛撲上去便殺。伍窮帶領的「鐵甲兵」提刀斬殺,「獸兵」卻閃過攻擊,噬齒攻向馬匹,一口便噬掉戰馬一大塊血肉。戰馬受傷停下掙扎,鞍上土兵忙亂之中,「獸兵」竟就在馬身、馬肚、馬腳間糾纏亂咬,狂抓亂撕,把戰馬先廢。「鐵甲兵」哪有遇上過此等瘋痴進攻,提刀斬殺,「獸兵」整個人迎上,發狂衝來,一刀斬殺得手,但衝勢餘勁未了,竟把鐵甲兵也轟得爆死,同歸於盡。「只要殺的比自己一個人多,便死得有價值!」這是餘律令對「獸兵」的訓示,每次攻殺,只要殺得了一個敵人以上,便不妨「去死」。

「獸兵」殺了一人一馬,便慷慨赴死。百分之百令敵人膽顫心驚的「獸兵」,如一群瘋狂野獸撲殺,毫無理智,痴癲殺力只在破壞、衝擊,以死亡換來死亡,頓然間訓練有素的「鐵甲兵」也急得手忙腳亂,人仰馬翻。一個「獸兵」的兵器是另一個「獸兵」,抓住同伴便當利鞭或刀斬向兵馬,只要兩敗俱傷,多殺一敵或戰馬,便無懼同歸於盡。伍窮不敢親自動手殺「獸兵」,因為他預感到「獸兵」之後,還有更可怕的千軍萬馬。

「獸兵」只是衝散製造混亂的先頭部隊,主力在後,是餘家家臣率領的「矛盾鐵騎」。

高大的餘家鐵騎精兵,身上全是以六層皮革製成的護身「戰衣」,餘律令以牛皮取代鐵皮,串成盔甲戰衣,是因為既能抵擋槍刺、箭射,更擁有「鐵甲」欠缺的靈活性。「鐵甲」實在太重,不論在奔行中還是血戰拼殺,始終有礙靈活性;反之皮革較輕也有同樣保護作用,花費戰備資金也投入較輕,餘律令突破原有思維,以皮革代替鐵甲,殺力更上一層樓。左手執盾,右手挺矛槍,攻守合一,盾牌高逾四尺,表面有一排又一排橫向噬齒,當「鐵甲兵」刀.劍、槍刺來,盾牌的「噬齒」能扣住兵器,壓折便斷。右手的矛槍只三尺長,「鐵甲兵」不明所以之際,一按矛上機關,矛槍飛射插前,便穿破咽喉。

殺完人後又縮回成短矛槍,如是者飛射插戳,靈活又能長短距離兼得以攻擊,殺力自是更勝一籌。從四方八面殺來的「獸兵」、「矛盾鐵騎」,一瞬間已重創「鐵甲兵」,伍窮髮揮他的瘋狂戰鬥能耐,「敗刀」不停劈殺,才勉強穩住陣勢,仍能維持掩護之責。

小白也同時在另一側穩守護住,「鐵甲兵」便能飛快向北賓士,逃離險地。為什麼小白能洞悉有餘律令的伏兵?當小白見小黑八萬「神武大軍」井井有條排列出陣勢,已深感不妙,應該是落荒而逃卻冷靜得出奇,而且已作出戰鬥準備,小黑明知埋身決戰,「鐵甲兵」殺力遠在「神武大軍」之上,他為何要冒險?內裡必定大有文章,因為小白太認識小黑,他,絕對不會是一個甘心為「武國」犧牲的人。加上列陣之前,外圍全是騎兵,擺明是追殺之陣勢。「鐵甲兵」圍殺而來,被困在一定範圍內苦戰,為何還要騎兵佇列在前追殺?肯定小黑已撇開死守,他料到小白「鐵甲兵」會很快退走,「神武人車」便隨後追殺。更何況,騎兵都棄槍拿弓箭,追殺射人射馬,明顯不過。只是,小黑如何能斷定小白與八萬「鐵甲兵」會棄戰而逃?唯一的可能,小白猜中了,是餘律令,只有餘律令已與小黑暗中議決聯手,在殺戰中夾擊小白,一切疑團就迎刃而解。小白跟任何人都會有同樣的感覺,「鐵甲兵」與「裨武大軍」決戰,不論如何,最大得益的都是餘律令。此消彼長,何樂而不為。只有眼光遠大的餘律令心意不同,他認定小白是最強宿敵,一舉殲滅他與「鐵甲兵」,比什麼都重要。餘律令不只單單想要奪得「天法國」,他胸懷大志,他絕對相信自己將會一統天下,四國四族盡歸其版圖之內。餘律令永遠都記在心中,當年一代玄門師聖仍在「皇國」時,為他批的批命,其中一句:「一字記之曰白,不得不殺!」殺小白,比其它什麼都重要。朱不三一萬兵斷後,被十二萬「神武大軍」

瘋狂追殺,只能且戰且退,走了一半路程,一萬精兵已死了五千,最是傷亡慘重。要不是朱不三的「病毒」太可怖,殺人於無形,十二萬大軍一湧而上,一萬「鐵甲兵」早已全軍覆沒了。朱不三掌擊「病毒」攻入敵體,轟射回追兵陣處,把「病毒」傳染開去,便能有效阻截追兵。小自命朱不三斷後,便是因為他的殺人「病毒」。惟是一個人的內力還是有限,「病毒」不停逼攻出來,內力透支,「病毒」也愈來愈毒力變淺了!八萬「神武大軍」、十二萬「矛盾鐵騎」,合共二十萬大軍分三路夾擊,小白與眾將兵戰至力竭筋疲,但仍能固守陣形,一路撤退北走,沿途死傷無數,已逾一萬「鐵甲兵」血濺沙場。逃啊逃!殺啊殺!原來優勢變成劣勢,一切全然扭轉。小白一直仍忐忑不安,因為憂慮始終未除,餘律令仍未現身,還有他麾下的六大「餘臣」戰將,一個都沒動手。

餘絕、餘箭、餘弓、餘弩、餘夫、餘人,「六餘戰臣」怎麼還沒殺出來迎頭痛擊?疑問一直在小白腦海中盤旋,不離不散,疑問仍然纏繞,小白不停的希望想通其中道理,否則當發現答案時,形勢已再無轉機,便噬臍莫及,追悔不已。餘下來的七萬「鐵甲兵」

終於抵達「天陰雨山」,殺啊!上啊!佔高山地利,便能守住陣勢,敵人難以再攻。一擁而上,七萬兵飛奔闖出,要先奪高地,朱不三負責斷後,成功了,哈……成功了。

「哈……成功了,哈……成功了!」豪情笑語該是從山腳直湧上山巔,但剛好相反,在「鐵甲兵」「上山」時,一個人卻從山上而下,緩步輕快的笑聲痛快呼喚道:「哈……

成功了!哈……成功了!」小白一瞥眼看個明白,跟他擦身而過,風度翩翩,白袍飄飛,衣飾華貴,長身玉立,丰神俊朗的公子,便是深不可測的大敵人——神兵急急餘律令!

為什麼他竟會從山上而下?為什麼他哈哈大笑?他,還佈下了什麼殺局?「天陰雨山」,難道是餘律令安排給小白的葬身之地?餘律令,你笑得好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