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吳妃嬰茀·鼙鼓驚夢 第八節 蘭萱

柔福帝姬 米蘭Lady 第2頁,共2頁

嬰茀臉霎時紅了,又是否認又是推辭,柔福卻堅決不許,硬要她去,最後嬰茀拖延說:「現在天色已晚,還是等明天天明之後去比較合適。」

柔福搖頭道:「不晚不晚,反正有飛橋複道,來去都很快的,一會兒就能回來。」

嬰茀無奈之下只好答應,帶了柔福的書信由飛橋複道前往鄆王府。

到了王府後,嬰茀向接待的侍女說明來意,但那侍女入內請來是卻並非鄆王而只是管家。府中管家見她是柔福帝姬遣來的侍女便也對她十分客氣,解釋說:「鄆王殿下適才多飲了幾杯酒,現在伏案而眠,不許人接近。姑娘將帝姬的信留下便是了,待殿下醒來我自會交給他。」

嬰茀也欲儘早回去,可想起柔福囑咐的話又不免為難。她一向心思細密,知道趙楷此時處境堪憂,若柔福在信中寫了些對皇上不敬的話,再讓外人見了豈非會惹下天大禍事。柔福要她親自交給趙楷必有道理,即便面前此人是管家也不可隨意相信。

管家見她沉吟不答便知她有顧慮,道:「姑娘若是不放心,那我去請王妃來罷。」

於是管家起身離去。嬰茀聽他說要請王妃,頓時好奇起來,此前曾猜想過多次鄆王妃的模樣,思量著如趙楷那般的人物不知會尋個怎樣的女子來做正妻,卻一直無緣得見王妃真容。

過一會兒聽得環佩聲響,幾位侍女擁著王妃進來。

鄆王妃身著淺青長裙,外披一件綾紗對襟旋襖,頭上松挽一個寶髻,微微傾向右側,有流雲橫空之勢,其上除了一支翠玉鳳簪外再無其它飾物,清麗淡雅。她約二十許人,身材高挑苗條,皮膚白皙,無一絲瑕疵,行動間若芝蘭扶風,淡淡散落幾縷幽香。

嬰茀起身行禮,剎那間忽然明白了何謂「驚豔」。或者確切地說鄆王妃並不豔麗,但那淡雅高潔的氣質是嬰茀從未見過的,忽然竟有了自慚形穢之感,覺得自己與之相比不過是個全然稚嫩的黃毛丫頭罷了。

鄆王妃坐在椅中打量了嬰茀一下,問:「你便是跟著柔福帝姬學書法的那個女孩罷?」

嬰茀點頭稱是。

鄆王妃一笑:「所以他去得這麼頻繁。」

嬰茀知道王妃說的「他」是指誰,立時大窘,深垂下頭,不敢答話。

鄆王妃沒再就此談下去,只說:「聽說你有帝姬的信要交給鄆王?」

嬰茀輕聲道:「是。」沒來由地臉又燒紅了,倒像是那信是她寫給趙楷的一樣。

鄆王妃暫沒作聲,只靜靜地盯著她看,雙眸清澈明淨,又似有洞悉世事的穿透力,在她的注視下嬰茀尷尬得只覺無處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