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回

忽然從正在趕下山的一隊軍士中爆發出了一陣歡呼,「殿下沒事!他們還活著!」,寧非心中一喜,丟下鳳戲陽便朝那邊狂奔過去。

谷地裡的榛樹林中,交錯的灌木和樹幹減緩了水流的衝力,幾個人順勢攀在了最近的樹身上。

「殿下」,蕭未然劇烈的咳了一陣,揚聲道,「你沒受傷吧」,夏靜石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蕭未然忍了忍,終還是埋怨道,「就算丟失了,和她解釋一下,她也不會說什麼……」,夏靜石隱約笑了笑,「當時根本沒想到會摔下去的——好了,節約些體力吧」,說完他便不再言語,蕭未然也只能轉頭去招呼另外兩名武將。

暴雨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才漸漸轉小,狂奔怒嘯的黃色水龍也露出了疲態,寧非和幾名身強力壯的軍士手挽著手,趟著齊腰深的泥流緩緩的接近榛樹林,將已經筋疲力盡的夏靜石等人接了回去。

鳳戲陽哭得兩眼通紅,站在一旁仍止不住的抽噎,見到一身狼狽的夏靜石向她看來,又哭了起來,「你有沒有怎樣……我不是有意要將簪子甩出去的……」

夏靜石聽到簪子二字,眼神冷了幾分,朝戲陽緩緩的伸出手來,掌心上,靜靜的躺著半支水藍色的琉璃簪子,「摔斷了,你滿意了?」

站在一旁焦急觀望的雪影不敢相信的驚呼起來,「是為了這個簪子?!」夏靜石沒有接話,收回了手,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走開。

夙砂國一年一度的武技大會。

四周看臺上搭起各種棚子,最靠近國主鳳岐山身邊的皆是皇親貴胄,國內權臣則依次而坐。

「其實我很討厭這樣的場合」,鳳隨歌似笑非笑的看著禮官頂著太陽汗流浹背的宣讀國主的令旨,對一旁意興闌珊的一笑說,「因為每次都要聽那個禮官鋸木似的聲音,真是刺耳。」

「幹什麼非要開這種大會不可,又非要逼我參加,來了竟然還是乏味要死的樣子」,一笑沒好氣地問,「因為我是攝政皇子」,答案簡單明瞭。

在一笑看來,這個大會重點不在武技競賽,而在於自己的出席,平步青雲的付一笑現在一舉一動幾乎都是外界矚目的焦點,對這種如果不出席將可能落人口實,會被說成抗旨或者畏縮……

場中的號角響起,武技大會開始,各路人馬陸續進場。依照夙砂國的傳統,在武技大賽中,不限何種武器,勝者可受封為一等武將。

鳳隨歌肅然指著正馳進場中的一名青年將軍道,「他便是戥昕侯葉端方」,一笑只對他看了一眼,也認真起來,「上次你提到過他,有什麼問題嗎?」

鳳隨歌忽然恢復了嬉笑的態度,「你想不想贏他」,「不想」,一笑不假思索的回答,「我不會替夙砂訓練箭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