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途,我們雄木都衛不是沒有出現過叛逃之人,包括我在內面對真正的崑崙大妖時,一樣失去了心智,死裡逃生後像三歲孩童一般痛哭流涕。我們做都衛的從沒有譴責過任何一個做逃兵的弟兄……你可以成為一個凡人,去成家立家,去享受平靜,甚至盡情享樂,為何要將這裡的事情告知外界??」
「公平嗎!!!為什麼我們要在這地獄一樣的地方耗盡一生,外面的人僅僅一點小災小難便叫苦連天!!您覺得公平嗎!!崑崙!!崑崙!!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這裡就是一個修羅煉獄!!哈哈哈,看看那些自以為是的世家,看看那些自詡強者的國際法師,這些養尊處優的人也會品嚐的崑崙帶給他們的最原始恐懼!!他們甚至還不知道海妖為何要侵襲陸……」
「嘎!」
不等這位飲血獵人說完,夜巡官擰斷了他的脖子。
終於給了一個痛快。
這位飲血獵人最後沒有恐懼,反而像是解脫,他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將他折磨得遍體鱗傷的世界。
「常途曾經也是一位好將士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一名稍顯年輕的都衛走了進來,惋惜的看著常途的屍體。
「你見了崑崙大妖便會理解他。真正的常途已經死在了那場霧花溝戰役中,之後的常途,不過是一具人性觀念崩碎的軀殼,沒必要惋惜和厭棄,興許我們也會變成他。」
「那您為什麼還要對他實施酷刑。」
「或許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獲得過令人欽佩的榮耀,也成為了令人唾棄的惡棍,他無比厭惡做逃兵的自己,往後不斷作惡無非是內心深處尋求這樣的酷刑,我成全他。」
「這樣說,把他五花大綁斷絕他自刎的那傢伙也是在幫他。」年輕的都衛說道。
「他們還在地下。」夜巡官斬寒說道。
「一併處決了嗎,需要細問他們的身份嗎,若是國際大世家子弟我們是否要先羈押起來?」年輕都衛連問了幾個問題。
「他們干擾了這裡的秩序,若一隻崑崙大妖趁虛而入更不知會引來怎樣的血災。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我們也已經履行了勸告義務……」夜巡官斬寒說道。
「明白,格殺勿論!」
……
木堡地下頗為複雜,過去應該是用作戰役轉移的,但如今很多通道損壞,甚至被雄木的根鬚給填滿。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出口,卻有著一個很重的石門。
石門被卡死,需要極大的力量才可以在下方翹起一個縫隙。
「你磨蹭什麼呢!」雷昂質問姍姍來遲的莫凡。
他正施展空間之力,滿頭大汗的他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厚重的石門眼看就要落下。
「來了。」莫凡加快了步伐。
眼看就要抵達石門下,身後卻傳來了一股凜冽的冰寒氣息,那冰寒猶如上千精兵,瞬間擠滿了通道,更是讓魔力不支的雷昂渾身一顫。
「隆!」
厚重的石門豁然落下,險些直接封死。
「夜巡官來了!」段宣叫道。
昏暗中,一猶如魁拔的身姿浮現,他魔影覆蓋,輕易可以將人給吞噬!
莫凡已抵達石門下,正要一個帥氣滑鏟過去,卻發現厚重石門鍘刀一樣落下,迫使他不得不臀部剎車!
「嘣!!!!」
石門關閉,將莫凡隔在了那一頭,與此同時如黑色寒潮一樣的暗影吞沒了整個通道,伸手不見五指。
「你……你幹什麼!」石門那一頭,雷昂有些憤怒的盯著段宣。
雷昂還能堅持一秒,這一秒鐘也足夠讓那位音系法師穿過來了,偏偏這麼關鍵的時候段宣打斷了他的空間力量讓石門提前落下了。
「你自己看。」段宣用手指了指下放。
暗影氣息已經透過石門滲到了他們腳邊,哪怕只是幾縷暗影之須也如同急速生長的根莖,爬滿了地表。
雷昂心有餘悸,那位夜巡官太過恐怖了,這麼短時間竟可以將暗影領域擴散到自己這裡。
「再慢一秒,對方就可以通過領域移動到我們面前,你有把握從這位夜巡官手上活下來嗎?」段宣冷淡的說道。
「可梵墨怎麼辦?」
「他跑慢了,怪不得我們,我們又不是沒等他。」
「我記得你輔修的是光系,難倒剛才不能夠用點魔法抵擋暗影傳播嗎?」
「我光系不精,哪裡抵擋得住這位暗影至強!」段宣說道。
雷昂半信半疑,他知道現在糾結也無濟於事,只好道:「你最好不是有意報復。」
「雷昂,我這人很自私的,我也實話告訴你,若救你需要我承擔極大的風險,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將你撇下。」段宣說道。
雷昂豎起了大拇指,並迅速的向下,厭惡表情也不再隱藏。
「梵墨,我再另外一個通道口留了一個空間洞層,跑到那的話你還有機會……自求多福!」雷昂朝著石門另外一頭喊了一聲,隨後也快速離開了。
……
莫凡在意識到石門封死後,便果斷的朝著另外一個通道跑去。
濃密的黑暗領域就像是一個粘稠的沼澤,讓自己呼吸困難,更令自己行動遲緩。
莫凡什麼都看不見,只能夠通過自己的音系來判斷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