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會來一個男人。」
「……」
「他也會脫光衣服,然後在身體上彩繪。這樣可以嗎?」
他等待著她的回答。按照以往的經驗,她的沉默基本上都蘊含著肯定的意味,所以他並沒有感到不安。
「……好的。」
他放下電話,十指交叉地在客廳裡轉起了圈。下午三點回到家時,兒子已經去了幼兒園,妻子也去了店裡。他猶豫不決,不知道要如何打電話跟妻子解釋,但拿起電話的下一秒卻先打給了小姨子。
在外過夜的事遲早都要解釋,於是他撥打了妻子的電話。
「你在哪兒?」
妻子的口氣比起冷漠,更像是充滿了矛盾。
「我在家。」
「工作都處理好了?」
「還差一點,可能要忙到明天晚上。」
「哦……那你休息吧。」
妻子結束通話了電話。如果她能像別人家的妻子一樣歇斯底里、勃然大怒、喋喋不休地嘮叨幾句的話,或許他心裡還能舒坦些。但妻子這種輕易放棄,然後將放棄沉澱成猶豫憋在心裡的性格,卻令他透不過氣來。但他知道,這是妻子善良和軟弱的一面,是她為理解和關懷對方而付出的努力。與此同時,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自私和沒有責任感。但眼下他只想為自己辯解,正是因為妻子的忍耐和善意令自己透不過氣,所以才會讓自己變得更糟糕。
當自責、後悔和躊躇這些交織的感情像旋風一樣一閃而過後,他按照計劃撥打了j的手機。
「前輩?今天晚上過來嗎?」
「不去了。」
他回答說。
「昨天熬了一晚上,今天打算在家休息。」
「這樣啊。」
j身上散發著二十幾歲年輕人特有的自信、朝氣和從容。j的身材並不強壯,但十分精瘦結實。他在腦海中想象著j脫光衣服的樣子。如果是他,應該沒有問題。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
「明天有空嗎?」
「晚上有約了。」
他把m工作室的位置告訴了毫不知情的j。
「只要下午兩三個小時就可以,不會拖到晚上的。」說到這裡,他又改變了主意。
「你昨天不是說想看我拍的作品嗎?」
j爽快地回了一句:「是啊。」
「那我現在就去工作室。」
說完,他掛了電話。
他期待昨晚剪輯的影片能吸引到j。j的性格溫順,不會輕易拒絕別人,更何況大家一起使用工作室。雖然他不敢肯定,但還是滿懷樂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