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總是把「takeiteasy」當口頭禪掛在嘴邊的他,今天看起來有些忐忑不安。
「我好緊張。」
他一邊給j泡咖啡,一邊又在腦海裡脫光了j的衣服。感覺很好,跟她很相配。
j看過前天下午拍攝的影片後興奮不已。
「太難以置信了……這簡直就是藝術啊!這種影片怎麼可能出自前輩之手?其實,我一直覺得前輩是一個很單純的人……啊,對不起……」
j的眼神和聲音洋溢著平時不曾表露的好感。
「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改變呢?怎麼說好呢……前輩好像被巨人一手抓起,丟到了另一個世界一樣……瞧瞧這些色彩!」
雖然年輕的j特有的感受和浮誇的表達令他感到反感,但j說的一點沒錯。當然,以前他也能感受到色彩的美感,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可以感受到無數種色彩。這就好像色彩充斥著他的身體,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不受控制地從他的體內爆發了出來。一股非常強烈的感覺,這是過去任何時候都未曾有過的經驗。
他曾經覺得自己很陰鬱。他很陰鬱,總是躲在黑暗裡。他此時經歷的繽紛色彩是過去那個黑白世界裡所不存在的,雖然那個世界美麗而寧靜,但他卻再也回不去了。他似乎永遠失去了那種寧靜所帶來的幸福,不過他無暇感受失落,因為忍受眼下這個激烈世界所製造出的刺激和痛苦就足以讓他筋疲力盡了。
在j的鼓勵之下,他終於面紅耳赤地說出了醞釀已久的話。當他拿出舞蹈演出的小冊子和素描本懇請他成為男模特時,j頓時感到不知所措起來。「為什麼是我呢?不是有很多專業的模特和戲劇演員嗎……」「你的身材好,過於完美的身材不適合,你剛剛好。」「那你的意思是讓我跟這個女人一起擺出這些姿勢?我不行!」
他哀求、誘惑,甚至威脅j,想方設法希望他能答應下來。
「沒有人知道的,因為不會露臉。難道你不想見見這個女人嗎?這也會給你的創作帶來靈感的。」
說要考慮一晚的j,隔天一早便打來了同意的電話。然而,j並不知道他真正想拍的是他們做愛的場面。
「……她怎麼還不來?」
j望著窗外問道。即使j不問,此時的他也正感到坐立難安。他等在工作室裡,因為她說自己能找到這裡,所以沒有去地鐵站接她。
「是啊,不然我出去看看。」
就在他拿起夾克站起身時,傳來了有人敲打半透明的玻璃門的聲音。
「啊,終於來了。」
j放下咖啡杯。
她穿著跟那天一樣的牛仔褲,但換了一件厚實的黑毛衣。可能是剛洗過頭,沒有染過色的烏黑秀髮還溼漉漉的。她先看到他,然後看到j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摸著自己的頭髮說:
「我很小心地洗了頭……生怕洗掉脖子上的花。」
j笑了笑。也許是看到她的樸素外表,所以不再緊張了。
「脫衣服吧。」
「我嗎?」
j瞪大了眼睛。
「她已經都畫好了,只剩下你了。」
j面帶尷尬的笑容轉過身去,脫下了衣服。
「內褲也要脫。」
j遲疑了片刻後,脫下了內褲和襪子。跟自己預想的一樣,j身上既沒有肌肉也沒有贅肉,除了從肚臍到大腿根長滿了茂密的陰毛,全身的皮膚都很白皙光滑。面對j的身體,他的嫉妒之心油然而生。
跟那天一樣,他讓j趴下,然後從頸部開始作畫。這次他選擇的是青綠色系。他用大畫筆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一朵朵像是隨風搖擺、紛紛凋零的淡紫色繡球花。
「翻身躺過來吧。」
接著他以j的性器為中心,畫了一朵如同鮮血般的巨大紅花。她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把攝像機裡尚未用完的帶子換成了新的,然後回頭對她說:
「脫衣服吧。」
她脫掉衣服。雖然光線不像那天明亮,但畫在她兩個乳房間的金色花朵依然絢爛奪目。與j形成對比的是,她顯得泰然自若,彷彿在說「赤身裸體比穿衣服更自然」。豎起膝蓋坐在床墊上的j,因看得著迷而僵住了表情。
雖然他沒有下達指示,但她卻主動走到了j的身邊。她像是模仿j的坐姿一樣,豎膝坐在了白床墊上。那張無言的面孔與燦爛的肉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接下來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