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般看著,朱顏俏臉通紅,一旁張寶環撇了撇眼,到底上前阻攔:「陛下說了只要朱大人一人前往,還望大閣領莫要讓我等為難。」
沈渡堅持:「若陛下怪罪,本閣自會負責。」
「呵呵呵,」張寶環輕笑,倏然斂下笑意,「你且放心,有本官在,定保朱大人齊全,保證不會少一根頭髮。」
沈渡還有些猶疑,朱顏遞給張寶環一個眼神,見張寶環離去,踮起腳在沈渡唇上印上一吻,笑意盈盈看著他:
「你等我回來。」
沈渡愣怔之下,猿臂圈住她細腰,俯身狠狠掠奪一番才罷休,喘著粗氣抵額:
「不要提與喀那其瑟羅將軍有關的事情,也別提來羅織的任何事,更不要……」
「行了,我知道了,羅嗦。」
門外張寶環喚了一聲,朱顏抿唇嫣然一笑,急匆匆跑出去。
沈渡抬手撫唇,眼眸幽深,隨後想到什麼,喚來景林一番囑咐,迅即出了門。
——
離上次入宮不過數日,清早女皇就急著召見,不用想也猜到定是與最近朝廷中那幾件事情有關,而且只怕與沈渡脫不開干係。
她一介小小的六品都部主事,有什麼值得女皇這般惦念的。
繞過三曲九環的御花園,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荷塘中心的嵐蕪閣外,朱顏山呼「萬歲」磕頭拜下。
紗幔後面的人久不見回應,朱顏只得繼續跪著。
良久,裡面才應了一聲,有宮女出來喚她進去。
跪的久了,藉助宮女攙扶才得以起身,膝蓋處已被青石板沁的生冷不敢言,整理好儀容快速進去再次見禮,恭敬垂首。
摒退左右,女皇起身,淡聲道:
「坐吧。」
一時朱顏沒反應過來,她還未忘記上次女皇聲稱要將她斬了給嘉安郡主挪位。
「怎麼?如今我老了,說的話也沒人聽了?」
朱顏豈敢,口稱「惶恐」,無奈之下,只得挨著石凳一角堪堪坐下,挺直了脊背豎起雙耳,不敢輕舉妄動。
「朕這次傳召你,是為了三件事,」周照拿下巴輕點石桌上一盤碧色翡翠糕,「你可知所為何事?」
那碧色翡翠糕是夏日裡著及笄的宮女們劃小船將御花園裡最嫩綠的荷葉摘下用金石烘箱烘烤乾磨粉儲存,待到秋冬日荷葉凋零,拿出來和麵制模,做成碧綠的翡翠糕,入口綿軟帶著股荷葉的清香,仿若回到了飛揚的夏日,碧綠田田的荷塘中。
「微臣不知。」朱顏捏一塊翡翠糕在手,搖頭表示不知。
周照慵懶躺在鋪了進貢得來的絨毯上,抽出金鳳簪將髮髻散開一縷把玩:
「到底老了,這翡翠糕如今吃上半塊便半日無法進食,比不得你們年輕人。」
朱顏不知何意,拿著翡翠糕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