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蘭香大叫一聲,蓮足輕點,縱身飛起,玉手輕伸,攔腰凌空抱住岳雲鳳的嬌軀飛落地面。放眼一看,只見岳雲鳳花容慘白,淚水潛潛,悽聲低訴道:
「蘭香姊姊,他……他真的神智喪失了嗎?」
她這句話,深含著—股哀怨情恨,那意思是說,姚秋寒若非神智喪失,那麼這一掌,足可使岳雲鳳柔腸寸斷,悽絕九泉。
古蘭香見她蒼白的臉容,知道傷得不輕,急問道:「鳳妹,你傷得怎樣?」
岳雲鳳慘笑道:「很重,可能會死去。」
這句話,使古蘭香方寸大亂,急道:「風妹,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他絕對不要你死的。」
岳雲鳳本來雙眼輕閉下去,聞言像似精神一震,問道:「姊姊,你說他,是不是姚哥哥呀?」
古蘭香點頭落淚,道:「鳳妹,你趕快運凝真氣逼住傷勢惡化,皇甫叔叔定能使你完好如初……」
岳雲鳳搖頭苦笑道:「姊姊,沒有用啦!我知道自己心脈被他一掌震碎了,大概回生乏術……」
說到這裡,岳雲鳳似乎一口氣提不上來,昏死了過去。
古蘭香急得大叫:「鳳妹!鳳妹……」
這時候,皇甫珠璣已經走了過來,伸手抓住岳雲鳳的脈門診斷著。場中打鬥,暫時告了一段落,姚秋寒和楊廣如自動停了下來。眾人都為這場面暫時忘記了一切。皇甫珠璣臉容一片肅穆,診斷了很久,默不作聲。
古蘭香淚痕滿面,悽聲問道:「她……她有救嗎?」
皇甫珠璣搖一搖頭,這一下,古蘭香以及眾人恍似一聲晴天霹靂擊下,心中充滿失望、悲傷!就在此時聽到皇甫珠璣的語音,說道:
「奇怪啊!奇怪!如果老夫診斷不錯……」
說到這裡語言倏止,突然他又摸了岳雲鳳右手脈門把聽著,隔了半響,方才接下說道:
「可能因禍得福。」
古蘭香一片迷茫,問道:「怎麼因禍得福呢?」
皇甫望了她一眼,張聲說道:「姚少俠這一掌,威力之大,可以遙隔十丈擊斃牛虎,嶽女俠挺受此擊,可謂絕無倖免,即時死去。但是……嶽女俠現在仍然沒有死去,心脈跳動,雖然細弱,脈膊次數卻是趨於正常,而且老朽曾經運送一道真氣試探她紅脈傷源,卻遭遇她身體中一股奇異的強大力量。逼得氣血浮動,你們說這情形怪不怪呢?」
眾人聽到這情形,不禁目瞪口呆。要知場中的人,皆是武林上一流高手,雖然他們不精醫道,但對於全身百骸,筋絡經詠,生機原理,卻是非常清楚。岳雲鳳此刻遭受掌傷後,體上產生這種怪異情形,真是一種奇事。
皇甫珠璣突然低聲對古蘭香說道:「古女俠好好讓她躺臥地上,老朽可以斷定她不會死去。」
古蘭香聞言心中雖然滿是懷疑,但仍然遵照皇甫珠璣吩咐,將岳雲鳳的嬌軀安放在殿中的一邊。
這時,堂中響起了南宮琪美的聲音,驚破了一片疑惑的寧寂,道:「楊廣如,你今日一條命,是從閻羅王手中揀來的。」
楊廣如聽了這句話,「哼哼!」由鼻孔中冷笑二聲,道:「公主此語怎麼解釋?」
南宮琪美淡淡說道:「姚秋寒剛才那一道掌力,武學中稱曰:‘罡氣掌’,試問憑你那微不足道的功力,能夠擋拒與你母親的‘伏魔血影手’同樣犀利的掌勁一擊?」
「伏魔血影手」,五字出口,皇甫珠璣神色微變,李超逸在這時候,驀然想起在祭靈塔地道之中,姚秋寒掌式及指,擊斃西樂道長的一幕……
但聽楊廣如冷冷一笑道:「伏魔血影手之霸道凌厲天下獨步,我不會相信江湖武林中,還有哪一種武學,能夠堪與比擬。」
南宮琪美冷澀澀地一笑道:「柯星元頑敵環伺在側,我不願讓眼前任何一個人遭受絲毫損傷而影響實力,否則本公主就指揮他跟你決一勝負。」
其實楊廣如對於姚秋寒的武功,早巳有所忌禪。尤其是剛才擊傷岳雲鳳的一掌,確實使自己無法看出那是一種什麼武學。
南宮琪美轉首看了古蘭香等人一眼,緩緩說道:「姚秋寒當今已成為我的死心忠信,他的武功成就,足夠幫助我格殺任何侵犯我的人,我首先警告你等,不要心存異念。目前我們如能同心協力,據我推忖,尚可抵禦柯星元的進犯,或者大家便會慘死古剎之中。」
古蘭香在這段時光中,已將敵我情勢分判得非常清楚,這時心靜若止水,因她知道自己若不冷靜的應付各種場面,勢將引為終身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