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這時很快的走到仙穀神醫皇甫珠璣面前,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禮,朗聲問道:「皇甫老前輩,你老人家認得在下嗎?」
皇甫珠璣浩然一嘆,道:「姚少俠,老朽非常清醒,只是不知為何昏睡在這裡。」
姚秋寒心中所擔心的,是他們理智是否清醒。聞言心中稍安,他淒涼的長嘆一聲,道:
「既然大家身心沒有感覺異樣就好,過去一切事情不談也罷。」
古蘭香雙眸掠掃了南宮琪美、紀英奇二人之後,心中已知這是怎麼一回事,只聽她幽幽一聲道:
「姚總護法堂主,我們大家失職了,尚請賜罪。」
姚秋寒慘然一笑,道:「你等並沒有失職,只是我感到太對不起大家了。」
岳雲鳳心急,快問道:「為什麼呢?姚大哥。」
姚秋寒道:「我從此就要退出眾星會。」
此語一齣,殿堂中八十餘位眾星會天魁星堂高手,齊齊感到莫名地吃驚。
古蘭香望了姚秋寒一眼,問道:「你是承諾人家的約言嗎?」
姚秋寒沒有答話,只是輕然點點頭。這時候,古蘭香、李超逸、趙虎以及九龍陣壯士,不約而同轉過身子,個個面露殺機,移步向殿門口那邊的南宮琪美走去。
姚秋寒知道眾高手的心理,急忙說道:「大家暫請止步!」
此刻,只聽南宮琪美格格一聲嬌笑,右手指著姚秋寒對大眾說道:「你們若是不怕要他的命,儘管前來動手試試!」
群豪在姚秋寒喝聲中,早已停止了腳步。古蘭香移步走到姚秋寒身側,幽幽的問道:
「寒弟,她對你施了什麼暗術呢?」
姚秋寒搖頭苦笑道:「關於我本身的事情,古姊姊不必多問了,目前我所要告訴大家的,便是從此退出眾星會。」
古蘭香淒涼的嘆息一聲,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我知道你要退出眾星會,乃是遭受她約束而承諾的,但是隻要她死了,就沒有人能約束,你也不算食言。」
姚秋寒搖頭嘆道:「這古剎周圍十里附近,已經全部被柯星元的人手包圍了,咱們要脫此圍困,並非我眾星會人手,力能勝任。而且我已答應和他們同拒強敵,現在我們共同的敵人,乃是柯星元,而非南宮琪美。」
古蘭香抱怨說道:「寒弟現在我所要知道的,是要知道你到底著了人傢什麼暗算。你退不退出眾星會是一件事,但你的性命,卻是極端重要。」
姚秋寒慘然笑道:「我的性命,無關緊要。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如何退出古剎,帶著皇甫老前輩安全到達九重天藏龍澗山莊。」
古蘭香幽幽輕叫一聲:「寒弟……難道不能告訴我真相嗎?」
姚秋寒和古蘭香的關係,已是超越了友誼界線,有過一段夫婦之實的豔情。雖然兩人還沒公開宣佈結為夫婦,但二人的心中,已各自認定是夫妻身份。所以,姚秋寒此刻的心裡,是何等的痛苦悲傷。他不願將自己吃下南宮琪美瘋狂藥物的事情告訴於古蘭香。因他知道古蘭香得知這事情時,將會悲慟欲絕。姚秋寒此刻心中,暗暗已有了打算,他想在眾人脫圍退出古剎之後自己將要跑至一個無人跡的地方,趁南宮琪美的瘋狂藥物,尚未發作之前,自己橫劍自刎,默默無聞的死去。
「蘭香姊姊,我很對不起你,對不起龍會主,更愧於眾星會的眾兄弟。我的事情,你們不要管,也不要知道,唉——這是命運上的安排。……」
突然聽到南宮琪美冷澀澀的說道:「放著正經事不幹,專事談情說愛,真是恬不知恥。」
她這番辱罵,使古蘭香柳眉倒豎,粉臉色變,冷厲叱道:「南宮丫頭,你走著看,我不相信你能夠平安回到西域。」
南宮琪美格格一聲嬌笑,金步蓮搖,緩緩走了過來,說道:「本公主前來中原,已沒打算要回去,我要在中原武林立根,霸據天下,唯我獨尊,沒人能夠約束我,侵害我。只有別人做我的奴隸,任我驅使。我這番活,並非危言聳聽,姚秋寒乃是我完成霸業過程中,第一個忠心志士……」
南宮琪美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音之中,像似帶著一股磁性。殿堂中群豪,竟像是聽經說教一般,傾耳細聽,沒有一個人出言反擊。這情形,顯得有著一點怪異,尤其是姚秋寒,像似一個失神落魄的樣子,雙目呆視南宮琪美,聽得較任何人著迷。
但聽南宮琪美繼續說道:「……大家如果是不相信我,現在即時命令姚秋寒去做他所不願的事情……」
說到此處,她將語音微微一頓,沉聲呼喚道:「姚秋寒!」
這聲呼喚,尾音拖曳的很長,音波之中,隱帶著一股令人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