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寒銳利如電,一瞥之下,發現那八個身著綵衣的騎士,乃是南宮琪美身邊八位錦衣衛士。
「啊!糟糕!八位錦衣衛士出現,南宮琪美必在附近,他們朝這個方向急奔而去,會不會是參與追蹤古蘭香等人?
……」姚秋寒想罷,展開輕功急向前奔。姚秋寒這一次展開輕功賓士起來,速度之快,真是驚人。只見他的身影,似乎化為無形虛有。但見一條輕煙滾滾而去,轉眼間,他竟然追上了那八匹鐵騎。驀地,一個念頭疾掠而過——姚秋寒忽然一個凌虛飛騰,快似雷奔電閃,追上最後一匹快騎,一手抓住那隨風飄揚的馬尾。駭人聽聞,姚秋寒整個軀體,竟然憑依著馬尾飄空之力,凌空飛馳。這種馬尾飄飛絕頂輕功,的確是武林罕見。這匹快騎鞍上騎士,仍沒發覺自己身後馬尾之上吊著一個人,快騎加鞭,繼續風馳電掣。
這是一條官道,行人車馬紛紛,偶然有人發現了這驚人情況,但因馬奔騎的速度太快,驚訝的叫聲,卻被急促鐵蹄聲掩住了。更有些人,一眨眼看到馬尾上的姚秋寒,誤以為眼花繚亂,當他們再睜眼仔細端詳的時候,快騎已被滾滾黃塵淹沒了。所以,姚秋寒驚人的憑依馬尾飛行,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下,從容尾隨著八位錦衣快騎,賓士了十數里之遙。
八匹鐵騎突然轉變了方向,朝東北落荒而馳,人煙漸漸絕跡。
驀然,一件更加駭人聽聞的怪異事情,震懾住了姚秋寒。原來,姚秋寒在一次換氣的伸腰間,發現自己右足踝,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搭扣著了,他本可能的要蹬出左腳,飛踢那怪異之物。就在此時,一縷語音響在耳間,說道:
「你右足被我扣住了關節要害,若是輕舉妄動,立刻使你終身殘廢,而且在你真氣一滯的時候,你會摔個黃狗吃屎。」
姚秋寒這一驚,真個非同小可。那怪物,竟然是人。他是抓著自己足踝,騰空凌虛飛行,那麼這份武功,真是高到出神入化,匪夷所思的境界了。他的語音,略顯蒼老,年紀似乎很大。他的語氣,威脅之中,帶著三分頑皮。那麼他乃是一個遊戲風塵的世外高人了。他可能是看到自己抓住馬尾飛行,覺得新奇好玩,故引動他又抓住自己足踝,跟我開一個玩笑啦!
姚秋寒腦海之中,如電也似的思忖後,問道:「這位老前輩如何稱呼?你要去那裡啊?」
姚秋寒同樣是以蟻語傳音功夫詢問著。身後怪人談淡的說道:
「我要去你想去的地方。」
姚秋寒心頭一震,道:「你是誰啊?」
怪人淡淡的說劍:「要知我名,只要一瞧我的兵器,即時知曉。」
姚秋寒道:「你能將兵器借我一瞧嗎?」
怪人道:「不行。」
姚秋寒問道:「為什麼?」
怪人道:「我現在還不願為你敲響喪鐘,魂渡西天。」
姚秋寒聞言迷惑不解,不知他語含何意。不過極端聰明的姚秋寒,已經隱約感到這怪人,似乎是衝著自己而來的。
「老前輩,你能夠將語言解釋得清楚一點嗎?」
怪人道:「不能。」
姚秋寒此刻腦海裡如電也似的掠起一些武林中奇人異士,他要搜尋出這位怪人倒底是誰。
驀地,姚秋寒想起怪人那兩句「……我不願為你敲喪鐘,魂渡西天。」他心底中「啊」的驚叫一聲,急速忖道:「……敲響喪鐘……他會是驚魂鍾嗎?」……
「驚魂鍾」三字,使姚秋寒不禁心頭一涼,暗忖:「糟了!今天遇到鬼,萬沒想到這個魔頭還在人世。」
原來這個驚魂鍾乃是武林四奇之一。武林四奇,是以「鬼哭神驚」四個字,代表了他們姓氏。鬼字:即是前代孤星會會主鬼谷子。哭字:哭天愁,這個人,姚秋寒已經會見他過了。
數日前,在荒山僻野的龍重九院舍裡,姚秋寒就曾跟他交手過。神字:便是神先敬,此人亦是龍重九的師叔。在四奇當中,盛傳武功最高的一人,即是驚魂鍾。而且性格最孤僻詭異,江湖中傳聞驚魂鍾此人,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面。因為當他出現的時候,三聲喪魂鐘聲響起,即使人魂飄西天。在六十年前江湖武林裡,曾經有過一次敲起喪魂鐘聲,大約有數百位武林高手,喪命在驚魂鍾之下,因而驚魂鍾名列武林四奇。
姚秋寒腦海裡閃掠過有關驚魂鍾這段傳聞。倏地,耳際響起了後面怪人陰氣森森的冷笑,道:
「你是不是猜出我的來歷啦?」
姚秋寒心頭一震,連忙答道:「沒有。」
怪人嘿嘿冷笑兩聲,道:「很好!那你還可以多活一些時候。」
姚秋寒此刻心中非常焦急,當今自己被這位蓋世魔王如附骨之蛆附在身後,自己要怎樣才能逃脫他的魔掌?
八匹快騎仍然馬不停蹄,馳奔於荒野草原,驀然前面現出一片群峰峻嶺。遙遙望去,層層群峰隱藏在雲海之中。姚秋寒知道那道峰嶺,便是武崗山。眾星會天魁星堂解救皇甫珠璣脫困撤走之道路,就是要經過武崗山三十六峰。假借群山之險,擋拒追兵,然後經三十六峰,趕回九重天藏龍澗山莊。姚秋寒目睹錦衣衛騎,是朝武崗山而馳,不禁心頭大驚忖道:「難道古蘭香等人已被圍困在武崗山三十六峰中嗎?」
想著想著,姚秋寒突然以傳音入密聲音,說道:「老前輩,你說要跟著我走,但我卻不知要去哪裡。」
怪人道:「你不知往哪裡走,我可以告訴你,前面峰巒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姚秋寒此刻真無法想出一個妥善方法,來擺脫這位名震天下的驚魂鍾。他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道:「老前輩,我求你讓我下來走路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