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語音變成顫抖,接道:「……五位道童既然被餓死,皇南先生……」
不用再說下去,李超逸已知他所要說的是什麼話了,其實兩人所擔心的,便是唯恐皇甫珠璣已逝。
李超逸急道:「姚大哥,咱們快過去看看!時間不容我們稍有延遲。」
說著,他順手在神案上取過半截沒有燒完的蠟燭,點燃著燭火,快步向後殿園門走去,姚秋寒緊跟在背後。棺木依舊,兩人三步做兩步搶了上去,四道眼光注處。心胸中一塊重似千斤大石,有如被移了開來一般。
原來棺木中,依然躺著那位面如枯木死灰,蒼白沒血色的仙穀神醫皇甫珠璣。
「姚大哥,他怎麼還沒有醒轉過來?」李超逸迷惑的問著。
姚秋寒心中也感到一片迷茫,要知梅華君明明向自己說:「皇甫珠璣服下一顆冬眠一月還魂丹,將會冬眼一月時光清醒過去。」……但是皇甫先生自從服食還魂丹後距今,已經過了五十七天,怎麼還沒有醒轉過來。……
「姚大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皇甫先生會不會永遠長眠啦?」
姚秋寒聽到「永遠長眠」四字,心頭一涼,疾速忖道:「梅華君的話,會不會有錯呢?……」
驀地,姚秋寒再度向棺木中的皇甫珠璣看去。忽然他發現了皇甫珠璣蒼白的臉上肌肉,好像痙孿了一下。姚秋寒誤以為自己眼睛花了,眨了一眨,再仔細的注視著皇甫珠璣雪白的臉孔。果然他再次看見皇南珠璣臉上肌肉,不時痙攣著,只是那表情,非常輕微,難以使人輕易發覺而巳。
李超逸似乎也發現了這奇異現象,咦了一聲,說:「皇甫先生醒了,皇甫先生……」
叫著,他伸手就要去扶動皇甫珠璣軀體,姚秋寒急道:
「慢點!」喝聲中,姚秋寒左手如電,扣住了李超逸右手脈門。
李趨逸怔了一怔,道:「姚大哥,有什麼不對嗎?」
姚秋寒道:「皇甫先生著實還活著。不過,他似乎尚來蘇醒過來,就是醒了過來,他的軀體亦非常脆弱。」
李超逸道:「那咱們現在要怎麼辦?」
姚秋寒突然舉步繞著棺木轉了—圈。倏地,他蹲下身子,伸手棺木底下,取出一封信箋。
李超逸舉著燭火湊了過來,問道:「這信箋是誰留的?」
姚秋寒搖一搖頭,很快的張開信箋,只見上面書寫著幾行墨字,道:「還魂醒來,五位道童已斷絕糧食而亡,珠璣冬眠一月,體弱氣虛,三昧真火渙散各經脈,仍需旁人助以一口真元,引導三昧真火,凝聚丹田。如果將導至精血氣三寶虛化體外,枯虛而亡,珠璣亦從此長眠不起了。」
姚秋寒和李超逸看完這封信箋字跡,背脊上冷汗直流,暗自叫道:「好險呀!好險呀!
就只差兩天,無怪皇甫珠璣已如死人一般。」
想罷李超逸問道:「姚大哥,你懂得怎樣引導皇甫先生三昧真火,返歸丹田嗎?」
姚秋寒點頭道:「兄弟略微懂得一點,李兄弟是否比較精熟?」
李超逸搖頭道:「在下不懂得此術,姚大哥還是趕緊施術吧。否則天一亮,咱們將很難平安退出玄都現。」
桃秋寒問道:「現在距離天亮,尚有多少時刻?」
李超逸道:「已是寅時中牌,還有半個更次,天就大亮。」
姚秋寒不再答話,盤膝趺坐在棺側地上,右手伸過棺內,掌心按在皇甫珠璣「氣海穴」
之上,凝神靜氣,運輸一口真氣,沿臂緩綏注入皇甫珠璣「氣海穴」,然後散至他全身四肢百骸,運走七經八脈。……
李超逸靜靜的觀察皇甫珠璣面色變化,果然半盞熱茶工夫過後,仙穀神醫蒼白臉上起了紅潤變化,他的心臟似乎也開始跳動起來,呼吸均勻,有出有進。這一下,李超逸心中大喜,不過,他仍然不敢有所懈怠,全神貫注,為姚秋寒護法。驀在此時,外面一陣軋軋之聲疾傳而來。
李超逸不用思索,已知強敵衝進地道,古蘭香正作追截襲擊。那知一陣兵器聲響起後,軋軋的機門聲又起。李超逸心頭大驚,知道敵人似乎搶身進入地道,又將入口門戶在裡面閉注,因而一切音響又告靜止。他腦海中靈光一轉,吹氣熄掉了燭火,頓時一片漆暗,人飛快的閃到門口,蓄勢戒備。
李超逸反應極快,但進入地道的強故,輕功身法,似乎快似電光石火,眨眼間,已馳過那奇長的地道。「嗖嗖」的一聲,飛躍上殿堂之中。李超逸心中暗叫道:「不妙!敵人武功非常絕高……」一念未完,殿堂中強敵似乎在殿中游走了一圈,停步觀看那五個道童屍首似的。